庞加莱回归(穿越重生)——好运连线

分类:2026

作者:好运连线
更新:2026-10-11 19:19:49

  “我到楼下了。”
  钟林栩一手拔下房卡,一手拿着手机,道:“我下来接你。”
  关惟坐在大厅沙发上,手上捧着给钟林栩买的花。
  深紫色的小飞燕团团锦簇,间隙里点缀着十数颗宫灯百合。
  就像一场黑夜梦幻中,星星点点的明灯。
  宫灯翠绿的叶子蓬勃地舒展着。
  关惟把花举高了一些,微笑的眉眼正好在花的上方。
  关惟道:“送你的。”
  钟林栩接过,道:“很好看。谢谢。”
  从起床到订花再到亲自送过来,用时不过一个小时。
  关惟依旧那么高效、行动力超强。
  酒店前台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
  她很难不注意到大厅里那两个眉目传情的男人,他们是要在这里求婚吗?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酒店可以配合的。
  挑染金发的那一位她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唱歌的。
  旁边那个帅哥是他男朋友吧。应该有一米九了,挺般配的。
  酒店业就是这样,常年吃瓜一线。她心道,又吃到个小瓜。但她没有发给其他人的打算。
  毕竟职业素养,要为顾客的隐私保密。
  回到房间,钟林栩把花束放在书写台上,轻柔地抚过橘黄色的宫灯花苞,道:“这个有什么花语吗?”
  关惟道:“它有一个花语是希望。”
  在他们遇到的这个困境里,希望应该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钟林栩心内动容,道:“寓意也很好啊,关老师很会挑。希望我们早点出去。”
  关惟道:“嗯,也希望你早点接受我。”
  一记直球就这样扔了过来。
  钟林栩摸花的手顿住了。
  关惟“噗嗤”一笑,道:“好了说正事了。你工作了吗,还是在上学?”
  钟林栩道:“我毕业快两年了,干研发的,不过我们中心不是特别忙。”
  “那还不错,你是请假出来玩?”
  “对。”
  “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关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握于身前,道,“我们在这里待着的时候,现实世界的时间是会等速过去的。”
  钟林栩道:“你的意思是——”
  关惟道:“现实世界已经是6月28号了。你请假到哪一天?”
  “7月2号。”钟林栩面露难色,道,“那现实世界的人会发现我们有什么异常吗?”
  “我推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消失了。”关惟道,“我有次出去之后问过朋友,他们说那几天完全找不到我,电话打不通,也想过要报案。”
  钟林栩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很紧迫。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研发中心最多可以休15天年假,病假可以更长,但是都需要提前申请。
  再待下去,他多半会因为无故旷工丢掉工作。
  更重要的是,家人联系不上他。
  他能想象得出来,另一个时空中,爸妈和妹妹正在满世界找他,急得焦头烂额,说不定已经报了失踪人口。
  他必须尽快出去,带着关惟一起。
  钟林栩道:“是不是,我也得死?这一次轮回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也必须死掉。”
  “不行!”关惟骤然提高了音量。
  钟林栩连忙安抚道:“怎么了?慢慢说,别着急。”
  关惟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光暗了下去。
  关惟道:“我不知道。但是最好先不要这么做。没人能保证在这个轮回里死亡到底会发生什么,你会不会真的就死了。”
  “你说的对。”钟林栩点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们先一起找找线索。”
  “假设我们在经历一次时空扭曲的事件。”钟林栩取出平板,边说边在上面涂写,“作为低维度生物的我们看不见也感知不到时间,更难以去改变它。”
  钟林栩画了一个方框,又在框里画下两个小人。
  “我们就像是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里的角色。与此同时,有某种物体在影响这部电影,让进度条不断往回拖。”
  关惟道:“可以这么比喻。”
  钟林栩又在旁边画了一只绿色的眼睛,道:“你提到天空中有绿色的物体。”
  关惟瞥了一眼窗外,道:“嗯,它现在还在看我们。”
  “假设这个物体就是灵异故事里的鬼吧,它不断改变时空,到底是因为什么?会不会有某种目的?”钟林栩依次写下这些问题,又在旁边画了几个问号。
  钟林栩抬头,看向关惟,道:“关老师,这是你第几次进入这种轮回?”
  “不用叫这么客气,就喊我关惟吧。”关惟思索了片刻,道,“太多次了,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钟林栩柔声道,“那你还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吧。”
  关惟的眼睛往左上角转动。他一只手撑着脸,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是高一过完的暑假。”
  “我第一次在轮回里大概待了两年。”
  好运连线
  一边写一边觉得小关好可怜。然后一想后面还有那么多凄惨的事……
  我保证他们的结局一定幸福——


第五章 回忆
  “来,你的,辛苦了啊。”
  中年男人耳朵上别着一根烟,粗粝的指头在一沓钱上点了点,把一张绿色的纸钞递给关惟。
  “谢谢。”关惟接过那五十块钱,又低身鞠了个躬,道,“老板,你们明天还要人吗?”
  “不用不用,明天我们就不做宣传了。”
  关惟认真地把钱叠好,放进裤袋最深处,道:“好的,谢谢。”
  临街老楼房的过道很促狭,只有两人宽,又堆着垃圾、花盆,放底楼住户的空调外机。
  关惟手里提着刚去市场买的菜。临近收摊的时候,菜总是很便宜,有时候摊主还会送给他。
  他熟练地跨过一道道障碍,迅速转进自己住的那个单元。
  楼梯间的声控灯已经很久不亮。
  所幸夏天到了,天黑得晚,这会儿楼梯间里也没暗。
  关惟烧好开水,择菜叶,等到水沸下了二两的面。
  刚刚够他一个人吃。
  白天兼职,晚上的时间关惟留给了学业。
  整间屋子只开了一盏小台灯,餐桌之外的地方都在夜色中。
  这个家只有关惟一个人。
  关惟的父母是在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离的婚。
  女人的行李不多,她带着几个编织袋,坐上了一辆面包车。
  关惟跟着跑下楼,在车门外站着,问道:“妈妈,你要去哪?我也想坐车玩。”
  “妈妈要出去上班了,你听话,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关惟点头道:“好,你要早点回来啊。”
  那时候C市还不像现在这么高楼林立、光鲜整洁。
  沾满泥点的白面包车缓缓加速,从开裂的柏油路面上驶出,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就是他关于母亲最后的记忆。
  后来上到初中,关惟他爸要躲赌债,就经常不在家。
  几个人高马大、光膀子纹花臂的陌生男人找了过来,但家里根本没有钱。
  讨债的人先是把能搬的都搬,不能搬的就砸。
  有一次他们又堵在了门口。
  一个男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们只能留点纪念了。”
  另一个男声笑道:“我先来。嘘嘘——”
  关惟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群畜生。
  又一阵水声。
  关惟脸色铁青,躲在卧室里急促地喘气。
  不能发出声音,要装作不在家。
  “我听说他妈跟别人跑了。”
  “是啊,现在他爸也跑了。”
  “没人要的杂种啊。”外面的人提高了声音,“砍死你你爸都不会回来。”
  “滚出来!”
  一阵阵疯狂的砸门声。
  关惟脸涨得通红,出奇的愤怒战胜了恐惧,他走出卧室,径直走进厨房里,拿起了砧板上的菜刀。
  他紧紧地攥住刀柄,屏住呼吸,然后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人看到寒光,纷纷退了两步。
  一个男人指着关惟鼻子问:“你**想干什么!”
  “来啊!”关惟举起刀,吼道,“我也砍死你,你拿不到一分钱,而且我不用坐牢。”
  后来那些人就不怎么来了,可能明白他真的没有钱,而且不要命。
  要去高中报道前,他看了眼日历,意识到他爸已经一年没有回过家。
  那个男人可能是逃到外省了,总之关惟没有再见过他。
  那些人说的没错,关惟想,我死了也没有人会管。
  没有钱是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具体到每一顿饭、水电气表上跳动的数字,还有公交地铁票的钱。
  家里没有大人,也就没有人供关惟读书了。
  他读的是家附近的一所公立学校,学费不算太贵,但开学就要交齐学杂费。
  偏偏家里墙壁还渗水了,渐渐开始发霉。
  方方面面的问题接踵而至,再多一根稻草都能把人压垮。
  即便如此,关惟也不想放弃学业。
  他爸妈都没读过什么书,早早结婚,来C市打工奔波。他爸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先是和牌友吃吃喝喝,然后逐渐跟着沾上赌瘾,还沾了那些药。
  所以关惟虽然埋怨过,但不恨妈妈,谁都会想逃走,离开这种丈夫。他知道妈妈应该是有了新的家庭,也衷心地希望她过得幸福。
  家人是一种复杂的关系。
  关惟有时候还会回忆起那个男人。
  他没喝酒的时候会给关惟做顿饭,家里飘散着香气和热气。还有一次,一身酒气的男人看着他的奖状,说:“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回去拜拜祖坟。”
  他可悲地发现,自己恨爸爸,同时心底竟然还有一点怀念。
  我会变成他那样的人吗?关惟心底惶惶不安。
  他也想走,想逃离这种淤泥一样的、不断拖着人下拽的情绪和生活。
  关惟的学习成绩很好,他聪明又勤奋,爱钻研。
  关惟很清楚,学业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己把握的东西,是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关惟不得不趁着假期去挣钱,他满城跑地找零工,想攒一点学费。
  他节衣缩食,又在抽条的年纪,长了个子,旧衣服穿不下了,只能穿他爸剩下的衣服。
  不合身的宽大衬衫里,是一具瘦骨嶙峋的身体,苍白、缺乏营养,好像一阵风刮过来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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