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莱回归(穿越重生)——好运连线

分类:2026

作者:好运连线
更新:2026-10-11 19:19:49

  关惟说完,自己对此也有些怀疑。
  以人类的躯体,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经历一次空间的跃迁,真的能活下来吗?
  他们会不会已经又死了一次?
  但这个轮回里都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了,再纠结科学问题好像没有太大意义。
  钟林栩说:“我觉得它用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方式,重启。”
  钟林栩指着天际线上方的河流,道:“天上那个东西,我们原来只知道它每一天都会还原时间和空间。但它好像也可以单独还原其中一个。”
  关惟说:“也就是说,在这里,时间和空间的重启不是强相关的。”
  “对,这一次,它只改变了空间。”
  一个能扭曲空间、时间,定夺生死的存在。
  简直像神话故事里的卡俄斯一样。
  关惟耸了耸肩,说:“不管它是通过什么方式做到这一切的,我觉得它的目的还算明确。”
  “它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进你的卧室。”
  关惟继续提出他的猜想:“在它的里,你的那间卧室应该也是一个禁地,和浴室、纺织厂一样。但是我们这次没有走卧室门,而是砸了墙,通过墙洞进去,就像是卡了一个游戏Bug。”
  钟林栩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
  钟林栩说:“因为我们没有走卧室门进去,所以暂时逃过了它的‘眼睛’。但我们再往里走的时候,可能触发了某种感应装置,就被它发现了。”
  关惟说:“最后,它通过重启我们的空间,修复了这个Bug。”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一个疑问:“那间卧室里究竟有什么?”
  钟林栩说:“高中之后,我几乎就没有再回去那间卧室了。本科的时候,我在大学附近租了房子,读研的时候又去了B市。工作以后就在公司旁边住。”
  关惟说:“所以关键的时间点还是高中。”
  他们进不去的卧室是钟林栩高中生活的地方。
  关惟第一次进入轮回是在高一的暑假。
  钟林栩尝试着把这些串联起来。
  他说:“我觉得,你消失的那个夏天应该发生了某件事情。可能是一件细枝末节的事,所以小到没有人注意到。但是在我的卧室有一些线索。”
  关惟说:“你的记事本记录了这件小事,所以它不想让我们接触到本子。”
  “嗯,那件事情或许引发了蝴蝶效应,最终导致了这个轮回。”
  就像某个海岛的蝴蝶振动翅膀,卷起了大洋彼岸的一场风暴。
  “嘀——”又一辆车从窗外经过,按下了喇叭。
  钟林栩忽然留意到,天上的碧绿色河流有了些变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河流中央多了一道裂隙。
  那裂隙的形状就像是白色的闪电,横跨了整条河流。
  好运连线
  卡俄斯,Chaos,名字源于希腊语中的“裂开”,是希腊神话里的原始神,时间和空间的化身。


第十五章 通话
  “关惟,你看天上。”钟林栩说。
  闻言,关惟抬头看向天空。
  关惟不解:“那条河怎么会……”
  钟林栩眉头紧锁,说:“它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在S市彻夜不息的天际线上方,那条玉色的河流仍然在流动。
  河流中间有一条白色的裂口。
  这让钟林栩想到了老家的构树。
  划开构树的树干,它就会流出白色的汁。
  一个物体,无论是有机的,还是无机的,出现裂痕,都代表着它受到了某种破坏。
  想到这里,钟林栩有些激动,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更近距离地观察那条河流,说:“确实有一条裂缝。”
  关惟也起身,道:“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跑出了酒店。
  暑气未消,但他们浑然不觉。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天上那条裂隙上。
  在室外较暗的环境看,裂痕更明显了。
  “那条河破了一部分。”钟林栩说,“对我们应该是好事。”
  在游戏、影视里,幻象的破解一般都从天空的一个裂缝开始。
  关惟说:“是不是和我们刚刚聊天的内容有关?”
  钟林栩说:“很有可能。我觉得我们在接近真相了。”
  “在高一那个暑假,发生了某件事情,导致了这个轮回开始。”
  钟林栩提议:“我想再去一趟我的卧室,找找线索。”
  “今晚就先休息吧。”关惟说,“我们明早上再出发。”
  “好。”钟林栩笑道,“今天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回到酒店房间后,两人挑了部老电影,随便放着当背景音。
  那是部关于记忆的电影。
  钟林栩一边看,一边回想,自己在高一的那个记事本上写过什么东西。
  遗憾的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钟林栩有些困惑,他虽然不是过目不忘的类型,但他的记性有这么差吗?
  到了凌晨,钟林栩洗漱完上了床,依旧心事重重。
  他想到今天发现的线索又止不住兴奋,大脑一直在高度活跃的状态,难以入眠。
  关惟在靠里的一侧睡,背对着他,很安静地侧躺着。
  关惟的睡姿是蜷成一团,抱着被子。
  过了一会儿,关惟的呼吸逐渐趋于缓慢而均匀。
  钟林栩想,关惟应该已经是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关惟休息,钟林栩也就一直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没有动。
  这样挨了一个多钟头,钟林栩的头变得昏昏沉沉,同时伴有一些坠痛。
  他知道再想下去也无益,便尝试着做一些冥想。他想象自己在山林间,听着流水的声音,有阳光穿过树荫间隙,照到他的额头上。
  纷扰的思绪消失了一些。
  他快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钟林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张白色的条纹纸。
  钟林栩认出来,这是他自己用的记事本的一页。
  条纹纸上有很多黑色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张纸,几乎没有留下一点间隙。
  那些字迹也属于钟林栩。
  无一例外,全部写着“我想要███”
  钟林栩只能看见前三个字,后面的内容似乎被涂黑了。
  这是我的记忆吗?还是梦?
  我想要的是什么?
  钟林栩的头越来越沉,怀着这样的疑问,他陷入了不太安稳的浅眠。
  钟林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还没亮。
  那现在还不到五点。钟林栩迷迷糊糊地想。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条河流中间又多了一道裂痕。
  钟林栩睁大了双眼,撑起身体。
  他注视着天空,彻底失去了睡意。
  因着钟林栩的动作,酒店柔软的床榻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关惟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我没怎么睡着。”关惟说。
  “天上又多了一条白色的裂痕。”钟林栩说。
  关惟闻言,也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也不太清楚。”钟林栩说,“我睁开眼睛,它就在那了。”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我不知道那是预知梦,还是我真的做过这件事。”
  钟林栩把他在睡梦中看到的那一页条纹纸告诉了关惟。
  “一张写满字的纸……”关惟说,“说不定是你忘掉的一段记忆,以梦的形式出现了,接着又影响了天上那个东西。”
  钟林栩说:“或许吧。我总觉得就差一点点了。差一点,我们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两人没有再睡下,就这样坐在床上,等到了日出。
  此时的S市尚在一片难得的安静中。
  窗外没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只偶尔有几声鸟鸣啁啾。
  他们聊了聊明天要做什么,之后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生活里的事情,比如失眠的话题。
  关惟说:“我觉很少。我经常晚上写歌,通宵之后再补觉,或者和朋友出去喝酒吃宵夜。还有些时候,经纪人会安排录到很晚的工作,大家在棚子里录一晚上综艺,这种情况就很累人。”
  钟林栩说:“还是要注意身体,少熬夜。”
  关惟伸了个懒腰,说:“谢谢啦,但是你见过搞乐队的养生泡枸杞吗?”
  钟林栩思考了一会儿,说:“好像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
  关惟起身去倒了两杯水。
  关惟问:“你呢?像今晚这种时候多吗?”
  “我还好,一般都是十二点左右睡,有时候加班,还有每次赶项目DDL,压力大就会晚点睡。”
  关惟把杯子递给钟林栩,说:“果然工作就是会让人亚健康。”
  “谢谢,”钟林栩接过,十分赞同地点头,道,“确实是这样。”
  关惟举起杯子,和钟林栩碰杯,说:“祝我们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永远不死。”
  玻璃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钟林栩笑道:“永远不死有点太难了,健康就好。”
  闻言,关惟握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窗外飞过了一群麻雀,翅膀扑棱作响。
  关惟说:“我们现在这样,好像就是永远不会死。”
  钟林栩也愣住了。
  他盯着杯子里泛起的水纹,说:“这么看来,永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关惟说:“嗯。永远重复某一天其实很恐怖。虚无的恐怖。”
  什么也无法改变,什么都不能留下。
  钟林栩抬起头,看着关惟,说:“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钟林栩面上、肩上勾勒出了模糊的轮廓,隐隐绰绰,不太分明。但他眼中的光点清晰透亮。
  “一定。”关惟说。
  上午九点,时间重启之后。
  关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酒店。
  他手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关惟抬头看了看天空。
  绿色河流上的那两道裂痕都还在。
  它们没有被“重启”。
  两人照例在第一时间给对方发送信息,约在S市东区机场见面。
  在去机场的路上,钟林栩又编辑了一条消息,询问那个夏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次,他把消息发给了更多的老师、同学、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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