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莱回归(穿越重生)——好运连线

分类:2026

作者:好运连线
更新:2026-10-11 19:19:49

  钟林栩见他满脸通红,意识到关惟误会了,赶忙解释:“我不是想拍照。”
  钟林栩把镜头对准了空中那个“关惟”,道:“我只是想看看,他在手机里会不会成像。”
  手机屏幕里只出现了老纺织厂的外墙。
  钟林栩面色凝重,说了结论:
  “好吧,看来不会。”
  关惟闻言,也取出手机拍了一张。
  和钟林栩说的一样,能拍到的只有锈红的厂房,没有人像。
  关惟说:“司机看不见,手机也拍不到。他是鬼吗?”
  钟林栩把手机转了个方向,朝向天空。
  “不知道他是什么,但我猜和天上那条河是一类物质。”钟林栩说,“手机也拍不到那条河。”
  “嗯,我以前也试过拍那条河,拍不出来。轮回里的这些‘我’可能也是它弄出来的吧。”
  关惟双臂环抱在胸前,一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关惟接着说:“但是,为什么要放这么多个‘我’在轮回里?还都是我死前的场景,难道它是B级片爱好者吗?”
  恐怖、奇异、出血量大的那一类B级片。
  钟林栩道:“我们上楼去看看?”
  关惟说:“好”。他俯身在草地里翻翻捡捡,最后拿起了一块砖头大小、两端尖锐的石头。
  钟林栩问:“这是?”
  关惟挑挑眉,说:“准备个武器。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
  钟林栩觉得关惟说的在理,也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
  厂房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底楼采光很差,没有照明,光线昏暗。
  他们打开手机电筒,而后径直走进厂房。
  跨过了门槛,关惟感慨道:“还挺顺利的,我本来以为会像昨天的浴室一样,有扇看不见的门。”
  纺织厂的机器应该是都搬空了,只剩一些通风排气的管道。
  整座厂房空旷、一览无余,不同于外边的酷热,有些阴冷。
  两人的脚步声、呼吸声清晰无比。
  楼梯在进门右手边的末端,同样锈迹斑斑。
  钟林栩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握紧石头,屏住呼吸,走在前面。
  钟林栩刚踩上楼梯,陈年的梯段就开始“嘎吱”作响。
  楼梯陡峭,有些梯段还断裂了。
  他轻声提醒关惟:“小心别踩空,慢一点。”
  关惟道:“好,我们去六楼,还是天台?”
  钟林栩估算了一下“关惟”和厂房之间的直线距离,道:“六楼应该离他比较近。”
  两人谨慎地缓缓上行。
  幸运的是,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牛鬼神蛇的阻碍,他们顺利到了六楼。
  钟林栩扫视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另一个“关惟”的位置。
  “在那边。”钟林栩走向一扇窗。
  透过这扇窗,正好能看到“关惟”的后脑勺。
  关惟跟了上去,只觉窗外的自己近看更怪异了。
  关惟说:“答应我,我们出去之后,就把这些稀奇古怪的“我”忘掉吧。”
  钟林栩说:“放心,我一定忘得一干二净。”
  关惟两手扶上窗沿,探出身体四下张望,确认了楼下方圆几里都没个活物。
  关惟退后几步,说:“我试试看。”
  说完,他便举起石头,瞄准另一个自己的背部,用力砸了过去。
  在离“关惟”还有一臂远的时候,那块石头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向地面落去。
  可是空中除了“关惟”什么也没有,石头撞上的是一道透明的屏障。
  关惟转头看向钟林栩,说:“林栩,你试试呢?”
  钟林栩举起手中石块,又有些迟疑,他几次想扔都没扔出去,最后放下了手。
  关惟看了一会儿,笑着问:“对我下不去手吗?”
  钟林栩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抱歉。”
  关惟对此并不意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窗外的人是钟林栩,他也不愿意扔石头过去。
  关惟从钟林栩手上拿走了石块,道:“没关系,我来吧。”
  这一次,他换了个角度,把石头朝斜上方扔去。
  在另一个“关惟”头顶约莫二十厘米的位置,石头撞上了什么东西,而后快速地滚动了两圈,滚落下楼底,发出一声巨响。
  钟林栩说:“看来和昨晚一样。”
  他们接触不到空中这个“关惟”,有一层透明的物质把他周身罩住了。
  此时日光格外刺眼,已是临近中午。
  关惟看了一眼时间,说:“我们得去机场了,有什么路上聊吧。”
  他们今天的行程有点紧,下午还要回C市,去钟林栩家找些线索。
  机场候机厅。
  关惟在餐台上拿了些零食,饮料,边吃边道:“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这两天那些临死之前的‘我’?”
  钟林栩说:“我想的方向可能有点奇怪,随便听听就好。”
  “没事,你说吧。”关惟道。
  钟林栩:“我昨天就在想,浴室里那个‘你’,还有周围的环境,很像薛定谔的猫。今天去了纺织厂以后,我觉得更像了。”
  关惟放下了手里的零食,微微歪着头,满心满眼都是疑惑。
  他并非不知道薛定谔的猫。
  这只实际上不存在的猫咪太过出名。
  为了反驳哥本哈根学派的理论,薛定谔设想了一个实验。
  箱子里有放射性物质、一个装置、一只猫。
  如果放射性物质的原子衰变,触发装置,猫就会死亡。
  如果真如哥本哈根学派所主张的,原子在被人观测到之前,处于衰变和不衰变的“叠加态”,那么箱子打开前,猫也应该处在生与死的“叠加态”。
  一只既死了、又活着的猫?
  “我没太懂你的意思。”关惟道。
  钟林栩自知这思维有些跳跃,道:“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钟林栩点开了手机里的绘画软件,在空白画布上画了一个立方体。
  他把手机给关惟看,接着说:“昨晚和今天,都有这样一层透明的屏障,把我们和另一个‘你’隔绝开了。我们虽然能看到,但没有办法接触到他。”
  关惟说:“没错。”
  “这个屏障让我想到了实验里的箱子。”
  钟林栩又在立方体里画了一个火柴人,把画笔调成红色,在火柴人的脚底画了一滩血。
  钟林栩说:“早上,我们回到浴室的时候,时间过去了一夜,按常理来说,血液早就应该凝固、变色。”
  “但浴室里的血完全没有变化,所以我猜测,在透明屏障里,时间的流速和外界不同,甚至可能是静止的。”
  关惟闭上眼睛,两手交叠,一根指头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他回想着昨晚的场景,道:“那些血的状态确实很奇怪。”
  钟林栩继续道:“里面的时间停止了,外面的我们也进不去。在这种情况下,仅凭眼睛,无法确定浴室里面那个‘你’的生死。所以我觉得,他处在生和死的‘叠加态’。”
  听到这里,关惟恍然大悟,睁开了双眼。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们没办法打开箱子,也就不知道猫的生死。”
  那些“关惟”,就是箱子里的猫。
  钟林栩说:“我讲的不严谨,但大概是这么回事。”
  浴室里的那个“关惟”虽然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但可能处在休克中,如果送医及时,还能活过来。
  而纺织厂外窗外的“关惟”,尽管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确实也“正在死去”。
  如果掉到地上,他有极大的概率会死亡,可他偏偏停在了半空。
  无法确定他的生死。介于生与死之间。
  关惟越想越感到浑身不适。
  他明明穿着整齐,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什么衣服也没有,他的言行、举止都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不安如潮水漫上他的四肢、浸透他的口鼻、淹没他的头颅。他打了一个寒战。
  关惟咬了咬牙,面上带着愠色,看向候机厅窗外。
  “感觉我成了什么实验体。”关惟道,“一个高维生命把我们抓来做实验了。”
  那条碧绿色的天上河流依旧如影随形,正在不断翻涌着。
  它的背后是否藏有许多只眼睛,正在“观测”他们呢?


第十二章 专辑
  “所以……它为什么要做这些?”关惟说,“那些‘箱子’设计的很巧妙,应该不是无缘无故造出来的。”
  在这一次轮回里,关惟一直下意识地、顺着钟林栩的思路,把天上那条河拟人化,赋予它“人格”,试图寻找其行为背后的目的。
  因为他明白,如果这一切没有任何目的,那他们很快会陷入更深层的恐惧和绝望当中。
  就像关惟以前在轮回里经历的那样。
  他们不得不依循着“轮回是有原因的”这个大前提,继续推测、探索、思考。
  关惟接着道:“在以前的轮回里,我每次都要在死之后才能回到现实。”
  “它让‘我’维持在濒死的状态、却不能死去,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我就出不去了?”
  钟林栩说:“我觉得有这种可能。”
  根据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关惟讲的是一个合理的推断。
  关惟笑了两声,带着些自嘲和置气的意味。
  他用指尖碰了碰锁骨上方的发尾,道:“这么说的话,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去杀掉另外的‘我’?说不定全杀完就能出去了。”
  听见这话,钟林栩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些电影画面。
  讲时空穿梭、循环轮回,还有平行宇宙的电影。
  在那些电影里,试图杀掉自己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钟林栩连忙摆手,说:“不行。万一到时候又出现一个新的你,要来杀掉现在的你。”
  关惟想了想,说:“好吧,听起来是有点危险。”
  关惟往后躺,靠上沙发背,仰起头,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说:“在轮回里,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我之前死掉就能出去?”
  钟林栩也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深棕色的天花板中央嵌着白色灯带,色差极大。每条白色灯带之间都是等距的。
  冷硬的现代风格、透露设计者理性的诉求。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