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然而定妆照一公布,引起轰动的并非是他,而是方晔。
  方晔参演《烽火城西》的消息如一颗惊雷,引爆了全网。
  短短半天,“天才影帝下凡给古偶咖做配”的争议性话题霸榜了热搜和娱乐论坛首页。
  方晔的粉圈地震,许多大粉暴走怒骂。
  她们气的不是正主下凡演网剧,而是高高在上的影帝,居然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偶像剧小生抬轿,还被买了如此吸睛的拉踩热搜。
  一定是被资本做局了!
  谁是资本呢?谢漪白这平平无奇、碌碌无为的小演员凭什么能拿到这种评级的资源?
  还能有两位戏骨做配,背后必有资本鼎力相助。
  资本的宠儿破坏了竞争公平性,扰乱市场秩序;这个谢漪白就是心术不正,总想走捷径,要作品没作品,要实力没实力,就仗着粉丝多横行无忌,骂他就对了,骂他是替天行道!
  ——不光方晔的粉丝这样想,祁蓝、张珏、苏小棠等等……与他合作过的或被相提并论过的艺人的粉丝,也都这样想。
  明明大家起点一致,都是靠流量起家的网剧咖,你倒是先搭上电影圈的天神大腕儿们飞升了。
  前有邹延,后有盛柯,现在还来了个方晔,全世界都在为你铺路,不恨你恨谁?
  嫉妒总是令人面目全非。
  在这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一天,谢漪白从流量小生一跃晋升为生粉公敌——内娱大半男演员的粉丝,都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甚至有人露了一段视频,把谢漪白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靶心上,朝他扔飞镖扎他的脸,他都不敢想那阵子有多少人希望把他万箭穿心。
  这不是谢漪白第一次被全网黑,恨他的人无非是想看他意志消沉,扑个大的,最好演得巨烂,被钉死在强捧之耻的耻辱柱上。
  要放在早几年,谢漪白看到全网都在为他的新剧唱衰,期盼他扑街塌房,定然要躲起来哭个惊天动地,这些素昧平生的网友,怎么能对他有那么大的恶意呢。
  可如今的他身经百战,看破红尘、无关痛痒。
  黑吧黑吧,黑红也是红,做艺人不怕挨骂,就怕无人问津。
  改天再和方晔拍几段营业视频,气死你们气死你们。
  谢漪白心志坚定,满心只想着台词和角色,他都休息半年了,这次进组绝不能掉链子。
  开机仪式的前一天,他带着阿楚和小刀飞去了横店参加剧本围读会。
  邹延比他提前一天到,先和导演、编剧开了一晚上的会,以免第二天和演员讲戏时再出差池。
  谢漪白是清晨一早的飞机到达,他听说邹延昨晚凌晨三点睡的,并不想要对方来接,但邹延上午九点准时等候在机场外,接他去住处。
  “我还想说让你多睡会儿。”谢漪白抛开员工,和邹延单独一辆车,这是他的敬业精神。
  “你是我们的男主角,亲自来接你是应该的。”邹延自己开的车,还给他准备了早餐。
  谢漪白吸溜着热乎乎的豆浆,说:“你做制片人那么久了,难道每部电影的主角都是你亲自去接的?”
  “那倒也没有,”邹延说,“没闲到那份上,你是特例。”
  谢漪白:“那我这个特例要是去演柯导的男主角,你还会是制片人吗?”
  邹延没有马上回答。他那晚上是答应得很爽快,可事后回想,还是冲动了。
  他筹谋着如何扳回一局,只道:“这你要问问盛柯,他还让不让我继续做他的制片了。”
  “他的制片人一直都是你,不找你还能找谁?”谢漪白在飞机上是不吃东西的,怕被私生跟踪和偷拍,此刻大嚼大咽着花卷,配上香醇的豆浆,快乐加倍。
  “找谁都行,制片人又算不上多高难度的工种。”邹延半真半假地说。
  以盛柯的名气,想为项目拉投资不难,然而以这人的脾气,想找个合得来的伙伴必定是举步维艰。
  拍电影是团队协作,多方努力、环环相扣,独断专行的导演不是没有,但那不是好事;给盛柯一个机会把控全局,他绝对抛弃院线观众,让投资人底裤赔光,成为一代臭名昭著的暴君。
  是,独立电影不为吸金,它是行业供养出来的奢侈品,就算赔钱搞艺术,资方也不会多加怪罪,但可以赚钱的项目,为什么非得让它赔呢?
  从前他们俩同仇敌忾,劲儿往一处使,事半功倍,拿得出成效;若换一个性格不对付的制片人,要是软柿子还好,但凡是个有主见的,盛柯要么把人气死,要么把人气走。
  邹延并不希望看到那种情况发生,他和盛柯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因为他们对电影的热爱不相上下。
  目前友谊出现裂痕,是因为电影可以有多位主创,而谢漪白不能有两个男朋友。
  但是谢漪白不管演什么电影,都需要一位制片人和一位导演。
  他不介意继续和盛柯一起工作,只要他还是制片人,他就有的是办法辖制一个张狂不羁的导演。
  走着瞧吧。
  谢漪白吃饱了,他的小脑瓜子哪儿想得到这么多,他只觉得熟人好办事,盛柯和邹延是捆绑搭档啊,分开了会限制各自发挥吧?
  他演戏不光是为了爽一把,也是想出成绩,走上领奖台被大家看到。那邹延和盛柯合作对他才是最稳妥最有利的,嗯,不能让他俩单干!
  “延哥,你去跟柯导提吧,我只是演员,没法干涉导演的抉择,而且我也不敢和他私下见面啊……这么重要的事,打电话说不清楚的。”谢漪白鼓动道。
  邹延知道他开不了那个口,就算他想去谈,邹延也不会让他出面。
  和竞争对手的矛盾,就要靠竞争来解决。
  邹延换了轻松的语气道:“你真不怕我吃醋啊?”
  “延哥你不是说过,要帮助我成为更好的演员吗?那更好的演员,就是要演更好的电影呀。我相信延哥是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吃醋和责怪我的。”谢漪白说。
  邹延:“你倒是会哄人,看来不答应你也不行了。”
  谢漪白嬉笑着掏出手机,向银然汇报。
  说来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哄男人才是最没有难度的!
  对他们笑一笑,他们就乖乖点头了。
  好哄,简单。
  邹延:把你写的那剧本,发来看看
  时隔多日,盛柯的微信终于再次收到邹延发来的消息。
  他们好多天没有讲过话,沟通工作也只在群聊内发言,盛柯还以为邹延把他好友删了,原来并没有。
  :什么剧本?
  邹延:你给小白写的
  :为什么要给你看?
  邹延:是你之前问我要不要看
  :现在不用你看了
  邹延:那他不会来演
  还搞威胁这套,盛柯后仰靠着椅背,手指放在唇上活动着,思考结束,将文档拖入对话框。
  :[脱胎换骨.docx]
  邹延:收到
  盛柯其实没想过要更换制片人,从头到尾都是邹延在对他发火,单方面冷暴力他,他根本没做什么。
  这会儿邹延想通了,又要和他讲和,那就和好呗,他无所谓。
  拍电影是拍电影,交朋友是交朋友,谈恋爱是谈恋爱,怎么那么多人把三者混为一谈?
  他写剧本的时候并没有多喜欢谢漪白,强求谢漪白来演这部电影,是因为谢漪白是最适合的人选,没有之一。
  喜欢谢漪白怎么会影响到他和邹延做朋友呢?
  他们小时候躺同一张床、吃同一碗饭,衣裳裤子时常混着穿,十六岁前最爱的电影都是伯格曼的《假面》,并申请了同一所大学的导演专业。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喜欢上同一个人,那不也是情理之中?
  邹延和他斗气有意义吗?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你喜欢的东西我就该避让?这理论和观念适用于一枚糖果、一块蛋糕、一只花瓶,但绝不能套用在人的身上。
  因为被他们喜欢的人是有思想的,跟谁在一起,难道不是谢漪白说了算?
  他们俩只是被选择的一方。
  他争取自己被选择的概率,他有什么错?
  邹延是怕被他比下去?输了很丢人?
  可是这场比赛并没有观众,只不过是两个人的角力。
  盛柯想不透彻,懒得想了,他们是两种人,差距就像石斑鱼和斑马。
  他当前面临的最紧急问题,不是和邹延的友情岌岌可危,而是前天晚上揪住谢漪白的那一小会儿,忘记让谢漪白解除对他的拉黑了。
  得想个办法,先离开黑名单才行。


第57章 念头
  邹延接收了盛柯发来的文档,却没着急看,刚开机的事宜颇多,他得先顾好这头,所以只打印出来装订成册,放在床头,等哪天有空了再看。
  谢漪白进组的第一场戏就是和秦芊芊的对手戏,落魄的世家少爷与自立门户的女裁缝,年下姐弟恋,他没挑战过的全新领域。
  编剧听从邹延的意见,将女主角郁贞的设定改为寡妇,但这条线有反转——她丈夫其实没死,在海难中幸存还生,带回了一位留洋的摩登小姐,要和她离婚再娶。
  郁贞这些年兢兢业地第裁衣养家、侍奉公婆,即便收到出海经商的丈夫的死讯,也没有一刻的颓丧和软弱,用一双巧手和一把滚边刀,坚毅地撑起整个家。
  然而丈夫却在轮船上与相识七天的富家女坠入爱河,二人在一场始料未及的沉船事故中侥幸活下来,更将彼此引为生死之交、金玉良缘,爱得难舍难分;携手回到上海,对抗封建礼教下的包办婚姻。
  这位丈夫的扮演者是方晔。
  邹延说如此讨打的渣男角色,只有影帝堪当大任;他不要一个标签化的背景板丑角或反派,他要的是有感情有挣扎的人物,渣也要渣的有理有据,绝不能扁平干瘪。
  方晔是超一线的大牌演员,档期可以用“一寸光阴一寸金”来形容,所以他的戏份要集中在开机后的前两周拍完。
  谢漪白和秦芊芊的戏排在上午,下午换方晔和女主角对戏,他这男主再赶去B组拍打斗戏份。
  谍战剧,没几场枪林弹雨的动作戏是说不过去的。
  第一天上班,方晔并没有仗着时间优势在酒店睡懒觉,而是早早地来到剧组,在一旁候场,顺便坐在监视器后面和舒霖聊聊天。
  有男神在场旁观,谢漪白突然露怯了,他怕自己的偶像剧演法拿不出手,让一群视后影帝和电影人看笑话。
  一开头就NG了三条,全是因为他,舒霖不得不走过来给他做思想工作。
  “怎么了谢老师?昨晚没休息好吗?昨天围读剧本我们讲得很清楚了啊,你暗恋这个女人,但一来她有夫家,在守寡;二来她性格独立、事业自主,你面对她时有种仰视感;以及你的家庭不会允许你娶这种出身的妻子。多种因素交织下,你对她的感情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深藏心底;而观众又可以透过你的表演,感知到你浓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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