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这也不失为缓解痛苦的好法子。邹延主动跟随道:“我也去。”
  “嗯。”谢漪白表示知道了,他深陷在无穷无尽的烦恼与惆怅之中,无暇管顾他们的去向。
  直到他听见打火机点火的声响——
  好家伙,这两人竟然跑到花坛后面抽烟去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要是被路过的教职工逮到——逮到也就逮到了,他们俩又不怕被记过处分。
  大不了是没收一包烟或者罚站一节课吧?无关痛痒的惩罚。
  谢漪白吃完最后两颗糖,把袋子揉成一团,喃喃自语道:“烟瘾犯了就烟瘾犯了呗,还冷静一下……装什么装。”


第299章 if番外·校园篇6
  浑浑噩噩地熬到周五,谢漪白仍旧没有解放的感觉。
  因为他每周两节的声乐课排在周五晚上和周日上午,满打满算的休息日也就周六一天。
  源于他爸时常加班出差,总是缺席孩子的教育和陪伴,所以一家三口很少共度周末和节假日的闲暇时光。
  何荔梅不上班的日子,行程排得满满的,姐妹聚会、同学会、逛街打牌、美容院,偶尔还要去上点插花课、游泳课、刺绣课,至于儿子嘛,他上高中后就无需父母接送了,做妈妈的更加乐得清闲。
  跟很多时时刻刻都在操心孩子学习成绩的家长相比,何荔梅的心态十分宽和放松,比起卷面上的分数,她更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比如发育和体态、视力和身高,睡眠是否充足、心情是否愉快。
  对于儿子那些“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指控,何荔梅只想喊冤。
  她每半年都会带谢漪白去做全方位体检,测骨龄、牙科、眼科、皮肤科,但凡儿子被蜜蜂蛰一下,她都会带他上医院瞧瞧。
  ——何来的不关心?
  做饭这点是真没办法,她不擅长厨艺啊!
  况且她做的饭还真不一定比麦当劳干净,学校食堂什么味道什么环境她也了解,除了便宜没有任何优点。
  谢漪白比别的孩子强在喜欢清淡口味,不爱吃辣条炸串麻辣烫和所有地沟油路边摊,吃麦当劳已经很卫生很营养了!还要怎么样啊?
  再说儿子的身高只是长得慢一点,又不是不长个儿,真不知道这小孩成天矫情什么劲儿,横竖她这妈当得不亏心!她也辛苦工作一周了,周末需要犒劳自己,休想把她困在家里当佣人伺候他们爷俩!
  “宝贝,妈妈跟你小吴阿姨这周要去泡温泉,周日才回来,你就在家自己照顾自己啊。”何荔梅把自己两天一夜的换洗衣物和化妆品装进一只沙滩包里,又打开一只登机箱,把丈夫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装进去。
  谢漪白捧着一瓶鲜牛乳,倚着门框看她干活儿,问:“那你收拾我爸的衣服干吗?他也要跟你们一块儿去?”
  “你爸要去出差三天,他那领导真不是个东西,把人当驴使唤,整天把你爸扣在公司,还说出差就出差,搞得你爸连回趟家的时间都没有!”何荔梅麻利地叠衣服、收纳日用品,“我先打车去你爸公司给他送行李,然后再去高铁站跟你小吴阿姨汇合。”
  谢漪白狐疑道:“只有你和小吴阿姨吗?没有什么刘叔叔张叔叔的吧?”
  何荔梅把箱子关上,走过来拧了他一把,斥骂道:“你比你爸还疑神疑鬼!真是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妈!你给我放尊重点!”
  谢漪白搓揉着自己被拧疼的那块肉,闷声不说话了。
  不是他不信任他妈,是他妈太受欢迎了,往年他妈去学校给他开家长会,甚至会被他同学的爸爸搭讪,还不止一个,搞得他七上八下的,总担心自己成为婚外情的牺牲品。
  抛开家庭滤镜而言,如果他妈想红杏出墙,他爸绝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外面太多人愿意养着他妈了,谢漪白一想到自己的妈妈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后妈,或者说给他找个后爸,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他就害怕得想呕吐。
  爸爸妈妈根本无法想象,他每天活在怎样的恐惧里。
  “喏,多给你二百块钱,自己吃好点,别总说得像你妈我虐待你似的。”何荔梅看他年纪小小却郁郁寡欢,塞了两张现金到他手里,“明天记得去上课,我会打电话给你姚老师的!”
  谢漪白目送母亲离家,他妈穿着一条淡蓝色束腰长裙,裙摆长及脚踝,绑带高跟凉鞋露着足背和脚趾,指甲盖涂成了蓝绿荧光的贝壳颜色。她戴着一顶阔边草帽,单肩挎着大号的编织托特包,拉着登机箱的拉杆进了电梯,丝毫看不出是一个高中生的母亲。
  哎,忧愁啊。
  谢漪白关上家门,把喝空的牛奶瓶子投掷进垃圾桶,回书房打游戏了。
  周六除非有熟人约,不然他是不出门的,主要是出门也不好玩儿,还不是在商场里消费,吃吃喝喝、逛一逛,看一部电影、打一打电玩,或者在KTV、密室或桌游等空气不流通的场所打发时间。
  约他去KTV的人超级多,也不要他A钱,纯请他玩儿,想听他唱歌,给他录像。
  可他也不是傻子啊,他唱歌那么好听,凭什么免费表演?指不定半道杀出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非要和他喝两杯什么的,乌烟瘴气的环境,他才不去呢。
  不知道是偏见还是别的什么,他总觉得同龄人里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的人太罕见了。
  每个人都想占他便宜,请他吃喝玩乐更是为了占他便宜。
  本来他同桌还挺好的,从不拿他做人情,跟他玩儿也不会叫上别人,他买饮料同桌就负责打车,这顿你请、下顿我请,多平等友好的关系啊。
  谁承想同桌骨子里却是个悲哀的直男,过不了美人关,哎!
  他想交一两个货真价实的朋友,简直难如登天!
  算了没意思,人间不值得,他还是宅在家里打他的小游戏吧。
  谢漪白窝在书房的沙发上,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等到肚子饿了,放下平板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下午了。
  他换了身衣服,带上手机出门吃饭。
  他只有在周末才会认认真真地玩一玩手机,周五放学那天他终于加上了邹延和盛柯的好友,他们还拉他建了个三人小群,这一上午在群里发了好多照片和视频。
  谢漪白在楼下餐馆吃小炒,边吃边看,也不知道这两人上哪儿拍片子去了,可能是很远的郊区吧,有山有水,还有成片的烂尾楼。
  他们原本邀请了他一起去玩,可一听要凌晨四点起床,谢漪白果断回绝了。
  他和那两人不能比啊,他是个苦哈哈的高中生,本来每天就睡不醒了,周末不可能还起那么早,去凑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热闹。
  谢漪白把群里的图频看完了,发了几个表情包表示已阅。
  邹延引用他的回复,给他发了几个亲亲的黄豆,问他明天上午的声乐课是几点到几点,他们来接他下课。
  谢漪白问你们明天不拍片了吗。邹延没回他这条,只问他明天想吃什么玩什么。
  他又把自己吃撑了,肚腹被小炒、米饭和汽水填满,食欲呈饱和状态,毫无思路,只回:明天再说吧!
  饭后谢漪白去买了一杯奶茶,走到楼下就喝完了,他把空杯子扔垃圾桶,空手回家。到家后有些犯困,他连打了几个呵欠,决定不勉强自己学习,于是进卧室倒头大睡,傍晚起来,又该吃饭了,他点了一份外卖再去洗澡,洗完澡外卖也送到了,神清气爽地吃饭、收拾桌子,然后回书房写作业,十一点上床睡觉,时间来到了明天。
  曾有许许多多的人千方百计地打探他的隐私,想窥探他的私生活,而这就是他的私生活,单调朴素、乏善可陈。
  他其实觉得,他们这一代人是寄生在网络上长大的,网上流行什么,大家就追逐什么。不管做任何事都要拍照记录,然后把这些图片音频发布到社交网络上,经营和包装出一个理想的自身形象。
  现在不玩社媒的人就好比史前生物,要么是苦心孤诣冲刺高考的学霸,要么是他这种活在社群边缘的怪人。
  次日星期天,谢漪白按时坐公交去上声乐课,他妈还没有把他当个正经艺考生来培养,只是在一家大型培训机构给他报了精品小班,侧重于兴趣培养。班上加他一共六个学生,有他们学校的,也有其他学校的。
  近期几次上课,老师都在暗示他暑假报一对一的专业课,毕竟他下学期就上高二了,如果要走音乐生这条路,专业课也该抓紧了。
  谢漪白听是听进去了,但回家总忘记跟他妈说,不管了,反正他妈今天要打电话给老师询问他的上课情况,让她们俩自己沟通去吧,他又交不起学费,还不是任凭他妈做主。
  和他一起上声乐课的五个同学,只有一个是男生,剩下四个都是女生,有个女孩和他同校同年级,在他楼上那个班,在学校里碰见他,总会笑容甜甜地和他打招呼。
  但今天没有。
  谢漪白一见她,就觉察到她与往常的不同,好像是恋爱了,不仅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上课期间还会盯着手机偷笑,双颊绯红,少女情怀全写在了眼睛里。
  怀着吃瓜的心态,谢漪白下课之时特意晚走了几分钟,跟在她后面想看看是哪个幸运的直男谈上了如此可爱的甜妹。
  结果冤家路窄,他在教室外面遇见了与他决裂一周的同桌!
  他和同桌关系尚好的那阵子,同桌经常来等他下课,然后两人一块儿去吃饭,再找个地方坐下打游戏。
  今天同桌必定不是来接他的,因为甜妹已经迎上去,牵住同桌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啊!!!
  谢漪白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眼睁睁地目睹这对新人走远。
  不是!他同桌不是喜欢隔壁学校的校花吗!?
  why!wtf!
  这雷霆大瓜也是让谢漪白吃爽了,在楼下和邹延、盛柯一碰头,他迫不及待地分享了今日的见闻。
  他们带他去了一家不属于高中生消费档次的餐厅吃饭,看他一路上讲得热火朝天,压根没心思玩别的,便带他回酒店,把冰箱里的饮料和小零食摆了一桌,让他既有的吃,又有的讲。
  谢漪白终于拥有了两个不会告密和搬弄是非的忠实听众,他把自己和同桌的友谊从诞生到灭亡,以及他上高中以来与同学们发生的种种恩怨,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不吐不快。
  邹延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但没什么想说的,只给他递水,让他润润嗓子。
  谢漪白宣泄完毕,树洞暂告一段落,端起气泡水咕噜咕噜地喝着,然后长舒一口气,说:“我真不明白!他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呢?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他去追隔壁校花吗?因为我看过他的QQ空间,他的空间只对很熟的朋友才开放,里面全是关于那个女孩的照片和消息,还有他写的暗恋日志,我真以为他非常喜欢她!所以我才陪他去偶遇,帮他壮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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