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宛如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彻底丧失了好奇心,这还有什么好打听的?答案不是昭然若揭吗?横竖不过是哪个大资本家的后代罢了!
  他决定不请他们吃麦当劳了,他不能继承他爸的悲惨宿命,小小年纪就被资本家盘剥。
  “我们去吃什么呀?”谢漪白换了一个自己当下最关心的话题。
  “你爱吃海鲜吗?”邹延问,“我们住的那家酒店的自助餐厅还不错,很方便,我跟他都连吃好几天了。”
  “什么?你们俩住酒店啊!?”谢漪白瞠目结舌道。
  他的双目大睁时圆圆的,眼眸乌黑犹如两丸珍珠,从后视镜里瞟到,像一格漫画分镜似的,生动可爱。
  邹延笑着,耐住性子道:“我们又没有爸爸妈妈照顾,住酒店最省事儿了。”
  “那确实。”谢漪白稍稍找回些心理安慰,“还好我有爸爸妈妈照顾。”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低,仅仅十分钟车程,他已经受不了把校服外套穿上了,下车时还谨慎地背上了自己的书包。
  谢漪白每天放学回家,都会路过这家五星级酒店,他跟着爸妈来这儿吃过几顿喜酒,知道酒店内部比外观还要富丽堂皇,但酒店上层的自助餐厅和房间长什么样子,他还真没见过。
  他家在这里,哪个本地人放着自己家不住,去住酒店啊?所以他进来后到处张望着,这也新奇,那也鲜亮。
  餐厅设在高层,视野开阔,采光通透,菜品、环境、服务和卫生都还过得去,收费也不低,因此中午来吃饭大多是酒店住客、写字楼白领和约会中的情侣。
  大学生都见不到几个,更别说中学生了,谢漪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好在不管他走到哪里,都很容易接收到他人的善意,服务生并没有因为他是和熟客一起来的,就忽略他新客的身份,而是殷切地领着他们去临窗的座位,将点单的平板放到他眼前,悉心地向他说明用餐时限和规则,并热情推荐招牌的限量菜品。
  谢漪白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几份虾蟹,服务生等他先点完单,再接着服务另外两个;他其实也很想关注下他们俩爱吃什么,可是他的心早已被琳琅满目的甜品台和热带水果区吸引了。
  “我去那边看下。”谢漪白起身离桌,走向了最符合他儿童胃的取餐区域。
  最终这顿午饭只进行了三十分钟,他就吃饱了,芝士焗小青龙来两只,扇贝来两只,生蚝来五只,松叶蟹腿来一对,三文鱼刺身一份、烤小羊排一份、海鲜烩饭一份,再来点七七八八的烤串、小蛋糕、冰淇淋和百香果。
  够了够了,再多一根葱他都吃不下了。
  他吃饱了,那两人也差不多,他们吃得比他简单,只求饮食结构均衡。眼看午休时间还剩一个钟头,邹延提出回房间换身衣裳,上午翻墙蹭了一裤子灰。
  谢漪白欣然同意,他也想找一张沙发躺一躺,真是要把他撑坏了。
  他们住的是套房,带客厅、书房和两间卧室,刷卡进屋后,邹延让他随意,还说冰箱里有饮料和零食,想吃尽管拿。
  谢漪白敷衍地“嗯嗯”两声,在客厅东张西望着,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哇好高哦,那边是学校吗?好像能看见操场呢。
  等他观赏完高处的风光,再回过头时,邹延进房间冲澡换衣服了,盛柯不见人影。他没有参观别人卧室的爱好,只在客厅里活动了一圈,接着脱下书包和外套,坐到沙发上,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闭眼了两分钟,他感到不对劲,张开双眼,盛柯正坐在他旁边,直勾勾地望着他。
  谢漪白起初一两秒受到了不浅的惊吓,然而他吃得太饱,四肢和反射神经都变得笨重迟滞。
  他只是沉沉地深呼吸着,压下心头的惊慌。
  也正是因为这匀长缓慢的呼吸,谢漪白嗅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香味,那大约不是香水的气味,不够清甜馥郁,带着淡淡的近似木头的苦味,仿佛走进了一间燃着线香的古老禅房。
  光是这么对视着,一言不发,实在很尴尬,他含糊地开口道:“你……你怎么香香的?”
  “个人习惯。”盛柯说,也不多做解释。
  这不就更尴尬了吗?谢漪白转动着脑筋和眼珠子,哎!他这张笨嘴!
  盛柯的视线落到他身旁的书包上,问:“带课本了吗?要不要补物理?”
  “没带……”谢漪白说。谁会在酒足饭饱之后补物理啊!?
  以防盛柯真的打算给他补物理,他向对方诚挚地建议道:“不如你也去洗个澡吧?你不是也翻墙了吗?”
  盛柯像是认真地听从他的意见,站了起来,正当他刚松一口气,对方忽地俯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叮嘱道:“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但不要在酒店里催别人去洗澡。”
  这话什么意思?
  谢漪白思索了一整个中午,直到下午回学校上课,他才隐约厘清了盛柯那句话里的言外之意。
  可他也并不能笃信自己的理解一定是正确的,说不定是他想多了呢?
  不能在酒店里催别人去洗澡,因为酒店的浴巾不干净吗?怕感染得病?他妈妈也说过在外面住酒店要自己带浴巾来着。
  等等,五星级酒店的卫生也做得那么差劲吗?
  但他没有恶意啊,他又不知道。
  总而言之以后不要在酒店里催别人去洗澡就对了。
  嗯对。
  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不行,真要少和那个盛柯说话了,好费脑细胞啊。


第298章 if番外·校园篇5
  一转眼来到周三,早上六点四十,谢漪白出门时家里静悄悄的,爸爸妈妈都还在睡觉,客厅茶几上摆着邹延送他的巧克力的空盒子,他昨天特地留了几盒带回家给父母品尝。
  看来爸爸妈妈都吃过了,也觉得好吃,这就叫一家人!无论何时都相互关爱、相互惦记!
  谢漪白轻手轻脚地拿上校服外套,背上书包出门。
  临走前他瞧了瞧自家空荡荡的厨房,灶台整洁如新,调料瓶和锅碗瓢盆全收进了橱柜中,好似无人居住的样板房一般,没有半点烟火气。
  美中不足啊!一个健全的家庭,怎么能没人做饭呢!
  在他记忆中,只有他很小的时候,父母才在家里做饭,几乎都是他爸买菜备菜和掌勺,他妈只负责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监督他写作业。
  自从他长大了,他爸意识到养个儿子有多费钱,便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天天在公司吃食堂,加班也是和同事聚餐,此后他家厨房就很少开火了。
  何荔梅要保持身材,她常年不吃晚饭,下了班就买点蔬菜榨汁对付一顿,所以老公做不做饭对她没影响;但她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她不吃,儿子总要吃。
  对此何荔梅的补偿方式是多给点零花钱,让谢漪白每天放学在回家路上顺便吃点,到家就直接写作业,洒脱!
  谢漪白对他妈妈的懒惰和随性逆来顺受惯了,不过这种冷锅冷灶的家庭日常,给他的择偶观造成了些许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将来势必要努力赚钱,找一个心甘情愿在家为他做饭的对象。
  每个星期三都像一根轴,把一周均分成两半,只要周三一过,明天就是周四,后天就是周五了,然后又可以度过美好的周末,光是想想就有盼头!
  可惜周三的课程表是谢漪白最不喜欢的,有连堂的数学课和物理课,让他好崩溃,他不理解,老师讲课就讲课嘛,为什么非要抽人起来回答问题呢?
  难道没有人回答问题,这堂课就上不下去了吗?
  谢漪白每次被点名抽问站起来,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就像脑筋短路那样,根本吸收不了老师的提问和黑板上的公式;最恐怖的环节是,他答不上来,老师还会对其他坐着的同学说:来,这道题怎么解,大家一起告诉他。
  然后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就那么水灵灵地流淌过他光滑的大脑皮层,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某些刁钻的老师甚至要勒令知道正确答案的同学们闭嘴,硬把最后一步解题步骤留给他,逼迫他自己算出最终答案。
  而早就蒙圈的他哪里算得出答案?他只会声如蚊蚋地糊弄两句,假装自己有在动脑。
  这时候老师看穿他在心虚,就会横眉怒目地质问他:你到底懂没懂!?
  额……真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公开处刑和当众羞辱啊。
  仿佛他是全世界最笨的傻瓜,人人都学得懂,只有他学不懂。
  他不喜欢这样的老师和课堂,但他也没得选,就那么上课如上刑地过吧。
  谢漪白也曾迷惑过,为什么他总是要经历这些呢?老师们都特别爱抽他问答,他同桌说:还不是因为你那张脸太出众了!老师站在讲台上,一眼扫过去,全班几十个人里就只记得你。
  他觉得同桌应该是说笑的,不然他也太倒霉了,仅仅是因为长相就要遭受这一切,多么可悲!
  祈祷今天上课老师不要再抽到他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谢漪白念着经走出小区大门,不巧又撞见昨天送他回家的那辆玛莎拉蒂。
  这两人还真是说话算话啊。
  昨天他们送他回来,邹延问他每天早上几点出门上学,他说六点四十,果然今天六点四十五分,他们就准时等候在他家小区门外了。
  这对他来说不稀奇,从小学起就有很多人乐意在他家楼下等他,只为和他一块儿去上学。
  邹延只不过是比寻常人多了一辆车。
  别的不说,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这点,也算是彼此间的信任背书了,让谢漪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坐上他们的车,假如邹延和盛柯是大学生或社会青年,他绝对会和他们保持距离。
  既然是学长,就可以距离近点,嗯!
  他坐进后排,熟稔地说:“如果你们换车很容易的话,能不能再换辆低调一点的车呢?要是被邻居看见,告诉我妈每天都有这么好的车来接送我上学,我妈肯定要误会和担心的。”
  邹延想了想,告诉他:“小白,车只是代步工具,坐着舒服最重要,别管邻居怎么想了,你妈妈如果担心,我可以当面跟她解释。”
  “哦……”谢漪白不死心地又说,“但你们真的不考虑再换一辆吗?”
  邹延:“不考虑。”
  谢漪白刨根问底道:“为什么啊?”
  盛柯道:“我给你翻译一下,他是说,这是他能接受的档次最低的车。”
  谢漪白像一只突然暴怒的兔子,气得不停跺脚,双手拍打着标志性的红色内饰座椅,大叫:“……不准跟我炫富!啊啊我不想坐了!你们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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