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却是当真过意不去了。
  有没有搞错啊?这什么痴情种……!
  要说他是去忙正事也就罢了,可他昨晚上跟邢展云……
  “对不起……”他自觉理亏,不敢看人道,“我下次一定说话算话,不会让你等那么久了……”
  其实他昨天去找邢展云之初,是没想着过夜的,奈何邢展云许久没见他,很缠人。
  当然也怨他心肠软,被说几句好话就动摇。
  贺清川一声不响地等他一晚上这件事,着实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不愿意被打电话催着回去,却也不想有人苦等他到天亮。
  以后不能再想一出是一出了,情场如职场,须谨言慎行啊。
  谢漪白自责地想。
  “没事。”贺清川扶住他的胳膊,“起来吧谢老师,再蹲下去,你的腿该麻了。”
  谢漪白一经提醒,才发现他的腿早就麻了,起身的瞬间,筋骨虚软不受力,他顺着贺清川的手臂,无所顾忌地扑进对方怀中,懒得管这是不是在办公室里。
  爱说三道四就尽管说去吧,他不介意了。
  贺清川不会审问他,昨晚去干吗了,和所谓的朋友做了什么。
  贺清川只会抱住他,手掌覆盖在他的背上,摸摸他的头发,说:“回来就好。”


第178章 得失
  阿楚在盯新公司的装修,别的地方她可以不管,但谢漪白的个人空间必须由她重重把关。
  她老板好说话不假,却在某些方面极度挑剔,比如同一件衣裳不穿第二次,每次红毯造型不能雷同,不会做饭的男人不要,等等。
  如果新办公室不够诚心如意,谢漪白绝对要找想方设法地重装、改建。
  到时候受累的还不是她,不如趁早一步到位,让他挑不出毛病。
  硬装有设计师,她负责的是软装部分,沙发桌椅买什么品牌,如何挑选灯具,怎样根据空间基调与色系,避免冲突的材质和元素等。
  阿楚还没买过房子,她哪儿懂这些,没办法,现学呗。
  她的眼光品位执行力,样样出类拔萃,一上手就办得有模有样。
  谢漪白眼馋贺清川的房子,指名要同一位设计师来做装修方案,并要求他的办公室只能用深冷和浅暖这两种灰做主色。
  而且室内只用暖色温的间接光,绝不能出现筒灯、吊灯、射灯等明显光源点。
  阿楚为了给他挑一盏符合他审美的阅读灯,跑遍了全城的灯具市场和艺术家工坊,终于买到一只低调可爱的浅灰色蘑菇灯。
  办公室里的家具都是胡桃木和橡木的,金属配件只用米白、灰褐和哑光炭黑色。禁用一切亮色、镜面、镀铬、水晶等反光强烈的饰物点缀。
  吧台是微水泥台面,地板是超薄岩板拼缝。谢漪白说想要一块同色系的地毯,阿楚就找工厂给他定制了一块超大的手工羊毛地毯,近似炭灰的颜色,带极淡的几何纹。
  一次次地奔波与操劳,已然把阿楚历练成了半个自媒体博主。
  她就算立马辞职去短视频平台起号,也能凭借此番经验与成果展示,勇闯装修赛道。
  在新公司布置完成,旧工作室即将搬迁的前夕,谢漪白约上她一块儿去采购香氛。
  他喜欢木头加上一点广藿香的气味,跑了几家专柜都没选到心仪的。
  那时已临近晚上八点,阿楚说:“我饿得不行了,先去吃饭吧。”
  她这份工作,脑力体力缺一不可,她每天都吃很多,却一点没长胖,上秤还掉了两斤。
  谢漪白一向对吃饭很积极,今天却表现得十分反常,说:“不然,我们先回公司?然后点外卖?你想吃什么?我们点最贵的!”
  阿楚只当他是害怕在公共场合用餐,被私生粉追着拍,或者被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便同意了。
  新公司的注册名称为“栖木文化”,logo是一根绿枝。办公地点在写字楼最顶层,带一块视野极好的露台。
  露台上铺着原木色的户外地板和水泥砖,一张超大的户外沙发,防水布艺,和几张单人椅。
  植物种类不多,全是大型灰绿系,龟背叶、琴叶榕、澳洲茶树。
  几盏落地灯点亮了这高楼大厦上的一隅,此时是初夏,刚入夜的气温不算燥热。
  阿楚累瘫在户外沙发上,吹着顶楼的微风,等外卖送到。
  谢漪白去办公室里把股份转让协议拿出来,放到她的腿上,“你看看。”
  阿楚以为这是他的合同,无精打采地眯着眼,翻开第一页,“你让律师看啊,我怎么看得懂?”
  等她看清合同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时,眼睛瞠大道:“这是……给我的?”
  “嗯!”谢漪白说,“本来想早点给你,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等你忙完吧。”
  阿楚揉着眼睛,看了又看,把合同揣进怀里,说:“谢谢你小白老师,但是我没那么多钱……我的全部存款投进来,也不够5%的……”
  谢漪白笑着伸出手,道:“那你还给我,等你攒够钱了,我再给你。”
  阿楚紧紧护着文件,仿佛那比她的命还要紧,“不行!给我了就是我的!大不了我从今天起不要工资了,给你当牛做马到下辈子。”
  “哈哈哈哈哈……”谢漪白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沙发道,“我骗你的!不要钱!就当我送你的。”
  “……真的?”她颤声问。
  “对呀,我找贺清川借的,他也没收我的钱。”谢漪白收敛笑声,说,“这合同是他那边拟的,条款什么的写得很清楚了,你回头找个律师看看,确认没问题再签。”
  “还有这种好事儿!?”阿楚大惊失色道,“你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很正常吧我觉得,他们都是生意人。”谢漪白挠头道,“我帮他们赚到的钱,何止这几千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说到底都是投资,你不用有心理压力。阿楚,你愿意留下来帮我,真的让我有了很多底气,这是你应得的,别客气。”
  阿楚还不能消化这惊天喜讯,问:“那小刀有吗?”
  “没有。”谢漪白说,“我问过他想不想换个岗位,他说他胸无大志的,只想打工。不过我会给他涨薪水的,你放心吧。”
  她选对了。阿楚心中一股热流涌漫,泪眼盈盈道:“小白老师,你是我的贵人。”
  “那你要加油工作哦,”谢漪白笑眯眯道,“有你在,真是太好啦。”
  阿楚喜极而泣,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妈妈,我终于要有自己的事业了。
  何荔梅其实对儿子的事业发展不甚了解。
  谢漪白在生活上不缺人照顾,也没有成家的计划,她和老公离得远,没有插手的余地,在老家乐得清闲。偶尔想为孩子的前途操心,也没那个头脑和眼界,索性两眼一闭,专心享清福。
  谢漪白这一年来,对象换了好几个,和父母通视频就没那么频繁了。
  遇到喜事大事,都是直接给他们订机票,一家三口团聚,当面说。
  何荔梅只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考量和想法。
  上次孩子爸把腰扭伤,她为了找大夫挂专家号,联络了邹延,继而被谢漪白一顿好骂之后,就再也不敢关心儿子的感情生活了。
  谢漪白从南法度假回来的第三个月,把她和老公接去了北京,带他们参观自己刚成立的新公司。
  顺便把合作伙伴介绍给他们认识。
  “你原来那个公司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自己开公司?”何荔梅问。
  作为母亲,她是不希望儿子太操劳的,再说谢漪白的性格随她,容易被骗,单干不稳妥。
  “早晚有这一天的。”谢漪白没和她分享更多,大约是认定她不会懂。
  但何荔梅也承认,儿子这刚开业的新公司委实气派。
  占据一整层楼,推开门的那一刻,喧嚣被隔绝在外,空气里飘浮着极淡的木香,没有浮夸的仪式感,也没有多人吵闹的杂音。
  开放办公区被打散成小群岛,工位间没有高隔板,桌面统一无杂物。
  员工大多很年轻,还在适应全新的办公环境,无人喧哗,只埋头在屏幕前写文案、剪视频。
  往里走还有会议室、试镜室、小型摄影棚。
  不过这些功能房间没什么可看的,谢漪白带父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给他们介绍另外两名股东。
  其中一个是阿楚,这让何荔梅很欣慰,儿子有上进心,还懂得提携心腹,愈发成熟能干了。
  另一个是位西装革履的混血帅哥,染了一头很浅的金发。
  何荔梅默认这是谢漪白的同事,演员模特之类的,几个年轻人合伙创业,很常见嘛。
  谢漪白早知亲妈认知浅薄,一见到帅的只能想到卖艺和卖身。
  所以在她开口前,便为她介绍道:“爸爸妈妈,这是贺总,我的投资人。”
  “伯父好,伯母好,我叫贺清川。”混血帅哥一张嘴,教养良好、温驯得体,跟那头金发很不相衬!
  何荔梅一听说是投资人,称赞道:“哎呀,怪不得气质这么好,真是年轻有为。”
  谢漪白:“何止啊,人家读书也很厉害的。诶对了贺清川,你那么聪明,上学的时候肯定跳过级吧?”
  “没有,我是正常年龄上学和毕业的。”
  贺清川一和谢漪白说话,何荔梅就敏锐察觉到,这投资人和她儿子之间很不对劲,不像单纯的合作关系。
  她表面不动声色,只等时机到来,把谢漪白揪到一旁,质问道:“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不能算是吧。”谢漪白回答得很含糊,但也没否认,变相坦白道,“不过他是做医疗行业的,手里资源很庞大,以后你和我爸有病有痛的,想找医生看病就简单多了。”
  何荔梅听着这话,只觉得儿子还在记恨她托外人关系挂专家号那件事,借着新男友的身份对她明嘲暗讽。
  她气得直冒眼泪花儿,说:“你这叫什么话?你还在怪妈妈上次做得不对?”
  “我没有。”谢漪白知道她想岔了,又道,“我是认真的,下次你们要看诊就医,记得提前联系我。”
  有外人在场,何荔梅忍气吞声没发作,她瞧着渐行渐远的儿子,心中又焦又痛。
  离开公司时,沉默寡言的老公看出她闷闷不乐,陪她走在后头。
  直到吃过晚饭,回酒店的路上,她老公才问她咋回事儿,又跟儿子吵架了?
  何荔梅把头摇了又摇,神伤道:“他长大了!咱们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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