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小刀蠢笨归蠢笨,最基础的阅读理解能力还是有的,抻着脖子看了他跟邹延的对话,问:“他也是你的备胎吗?”
  “什么叫也?”谢漪白道,“我哪里还有别的备胎?”
  “那个富二代啊,”小刀以为他真忘了,详细描述道,“常常给你送紫玫瑰,还寄礼物的那个。”
  “别提他!”谢漪白一脸嫌恶。
  “你那么嫌弃人家,为什么还要收他的花和礼物,还要去参加他找关系给你安排的试镜呢?”小刀的疑问源源不断地抖出,“你就是不想承认,你是个捞男。”
  谢漪白也是当上流量后被骂得脱敏了,麻木道:“对啊对啊,我就捞,内娱第一捞男就是我本人,你有意见吗?”
  小刀和他说着话,手上动作没停下,有条不紊地将衬衫翻面,接着熨烫,木讷地说:“没有意见,你捞的也不大,又不是房子车子之类的。那些花和礼物我都买得起,你就安心收着吧,你配得上。”
  谢漪白听糊涂了,甚至品味不出这是褒还是贬,他烦心道:“去去去,别跟我说话,你这情商,除了我没人会雇你的。”
  小刀安之若素道:“是的,所以我很感谢你,关于你养鱼的事,我不会乱讲的。”
  “我什么时候养鱼啦?我都是一对一的!”谢漪白想为自己辩解,但定睛一看小刀那颗榆木脑袋,他又放弃了——何苦啊!纯属自找苦吃!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日傍晚,谢漪白穿上他的笨蛋助理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别说,小刀在做家务和细致活儿上的水准超乎寻常,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由于签了保密条款,不得泄漏晚宴细节,谢漪白只带了最老实忠厚的小刀前往宴会举办地点。原本他还该带上经纪人,但他把胡姐辞了,新的执行经纪又还没到位,于是在踏入那座私密性极好的豪华宅邸之时,他的背影显出几分单枪匹马的气势。
  工作人员带领他们走入化妆间,由品牌方的造型团队为他穿衣上妆。
  他今晚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上班的。
  造型师为他做的发型和妆容从简,亮点在于他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镯子和指间的戒指。品牌是请他作为代表出席,旨在为自家客户提供附加价值——近距离接触当红明星,其次是将他用作产品的展示架和活体广告。
  他佩戴的这几件首饰都是尚未面世的新品,今晚受邀参加晚宴的VIC们拥有预先订购的资格,然后才会公开发售。
  假如产品卖得好,他兴许会有额外的酬劳。谢漪白怀揣着努力赚钱的热情,在夜幕降临时分,踏入鬓影衣香的宴会厅,在暗暧的灯光下开启了他的营业模式。
  入席的门槛是钱和权,今晚坐主桌的全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谢漪白两旁的座位属于首席设计师和财务总监,看来今晚的销售业绩是要赌在他头上了。
  眼见着贵宾们陆续入座,倒数第三个就是邢展云——没穿那身亚逼装扮了,剪了头发、摘了耳钉,一身剪裁得宜的正装,依然纨绔又不羁。
  他们打了照面却没打招呼,不是有意互相甩脸色,而是想和谢漪白打招呼的人不在少数,他有点忙不过来。
  见到邢展云,他反而坦然了,这应证了那句话:人的烦恼很多时候来源于胡思乱想。他想得太多,才会焦虑。
  衣冠楚楚的邢展云和他脑海里那个死缠烂打的草包二世祖分化成了两个不同的人,令他感到安稳和妥当。
  是我多虑。谢漪白在心中吁气,随后大胆地靠眼睛寻找起邹延的踪影。他在工作时间不看手机,因为那样不礼貌也不专业。
  他顾盼的神色和肢体语言非常地引人注目,所谓明星,本就是能成为全场焦点的人。
  找了半天没找到,谢漪白坐正身姿,一瞬间察觉到大家都在看他,突然不好意思了。
  “在看什么呢?”邢展云直勾勾地瞧着他,笑道,“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儿吗?”


第15章 打架
  男朋友三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将谢漪白劈成两半,他的内部裂开了,皮囊还粘连着,表情飘忽不定,缓缓地拼凑出一个松弛的微笑,并垂下头,像是听到荒谬的玩笑,不理睬不争辩,沉默即是最好的回应。
  他左右的位置空着,人还没到齐,桌上氛围松散;大家各聊各的,不是每个人都听清了邢展云在讲什么,而谢漪白又不搭腔,想吃瓜的群众等不到爆点,也就略过了这一茬。
  坏蛋坏蛋坏蛋。谢漪白的内心深处汹涌澎拜地发狂着,真想把邢展云的脑瓜子踩进地缝。
  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给他难堪!他再也不会理这个人了!
  他怕再想下去就要变脸,只好在脑内回溯开场前对接过的活动流程,等到设计师登台演讲的环节,他要一同上台做工艺展示,跟几位重要客户互动。
  好在不用背词,他挂上甜甜的笑容走完流程,就能吃饭了。
  谢漪白整理好心态,静候着时光流逝。
  他稍一镇定,又有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邹延说:“找到你了。”
  谢漪白先回头,再起身,很惊喜,他还以为邹延不会来了。
  邹延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在他开口前道:“怎么这表情?怕我食言?”
  “对啊。”谢漪白张望道,“你坐哪儿?”
  邹延指了指次桌的某个座位,然后笑着问:“你跟他们签了几年?我今晚也贡献点销售额吧,不然明年也不能跟你坐一桌。诶对了,有规定业绩吗?买多少你能有提成?”
  谢漪白忙推拒道:“不用不用,怎么好让你破费呢,你有看上的款就告诉我了,我送你。”
  邹延想摸摸他的头,又不想弄坏他的发型,只碰碰他的胳膊,说:“别傻了。那我先过去,待会儿找你。”
  谢漪白正要说好,邹延一别过头,瞄见邢展云;他在施行周密的计划接近谢漪白之前,听说过那则与邢展云有关的八卦传闻,也通过照片记住了那张有特色的脸。
  他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和邢展云问好道:“这位就是邢小公子吧?久闻大名,难得一见。”
  邢展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们,笑着轻哼,半侧眉峰微挑,算作回礼了。
  邹延什么阵仗没见识过,这点下马威并不放在眼里,也笑道:“那天跟令尊一块儿吃饭,他说起你刚回国不久,欠缺历练。我听舒霖说小邢先生也是初涉影视剧市场?我们公司恰好有职位空缺,您若有意向,不妨改天联系我。”
  说罢他摸出一张名片,丢在空碟子里,指尖一推,盛着卡片的盘子行云流水地滑过雪白的桌布,送到邢展云的手边。
  “……”谢漪白想笑却不敢笑,想不到邹延一贯对谁都和颜悦色,呛起人来却这般狠辣,直击痛点。
  家里有钱不如自己有钱,老爹强悍不如自己能干,跟我耍横,你算哪根葱。邹延笑容和煦地俯视着邢展云,眼神透露着对无知小孩的慈爱。
  邢展云懒洋洋地伸出手,看似要去拿盘子里的名片,却停顿了半秒,端起倒满香槟的高脚杯。他举杯向邹延敬酒,很有风度地颔首道:“谢了,不过我该叫你哥,还是叫你叔呢?”
  谢漪白真要憋不住了。
  邹延慷慨道:“看你喜欢吧,叫爷爷都行。”
  如果谢漪白是一只喇叭,他此刻已发出尖锐的爆鸣。他眼观八方,望见金发碧眼的财务总监和意大利血统的设计师正朝这边走来,而邢展云也还没发疯,便对邹延说:“延哥,你先去坐下吧,还有节目呢。”
  “好。”邹延的目光落回他脸上,贴近他耳边小声说,“晚上还是我送你。”
  谢漪白应下,目送他走开,再扯着笑脸迎合两个白种人的热情相拥和贴面礼。
  所幸场面没有失控,终于落座,谢漪白好似停歇的陀螺,满脸的风波余烬,颈间、指和腕上的贵金属在灯下流光溢彩,宝石如散落的星芒,和他眼中渐消的惊慌呼应着,璀璨夺目。
  在主持人清亮悦耳的嗓音中,宴会拉开了序幕。
  当盛装打扮的女士们三俩结伴来桌边敬酒,谢漪白才感觉到自己是实火。
  在场的女贵宾有一半是他的粉丝,愿意为了跟他说上几句话,而买下那些她们根本不会佩戴的珠宝。他也会极尽所能地营业,使她们感到物超所值。
  男人这边,邢展云买没买他不知道,邹延签的单是实实在在地惊吓到他了。
  “没事儿,我给我妈买的,我平常不太回家,买点小玩意儿哄哄她也是应该的。”邹延握住他薄薄的手掌,他的手指细韧修长,戒指套在指根上很宽松,“你身上这套我也买了,特别漂亮,很适合你,戴着别摘了。”
  谢漪白不爱好首饰,通常是为了工作和媚粉不得不戴,因为他的粉丝也钟爱他漂漂亮亮的模样;现在骑虎难下,他只得勉为其难地收下豪礼,欣喜道:“谢谢延哥,我很喜欢。”
  这就是靠人捧起来的身不由己。
  被谁托举,就要任谁打扮。
  这也是娱乐行业的真相,容不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漪白适才几杯酒下肚,又没吃东西,这会儿待不住了,说:“哥,我离开几分钟。”
  邹延是名不虚传的社交达人,在这种场合简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孤身一人也不寂寞,道:“去吧,有事叫我。”
  谢漪白只想去解手,他没叫助理,独自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走进富丽堂皇的男士洗手间。
  解决了内急,他将手上昂贵的戒指摘下来放好,可摸到镶嵌的冰冷钻石,他想起这是付过钱的、已归属他的私人财物,便不愿再麻烦,挤出一泵洗手液洗净双手,擦干了事。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洗手台的镜子锃亮明净,玫瑰味的熏香和暖色灯光带来安谧的氛围;谢漪白想在此处稍作歇息,一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没带手机。
  算了,回去吧。
  他往外走,一串脚步声渐近,随即停留在门口,堵住他的去路。
  邢展云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流里流气地打量他道:“嗨,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是我低估你了嘛。”
  谢漪白怀疑过邢展云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口口声声说要对他好、不会伤害他,又无所不用其极地给他泼冷水,用难听的话语刺痛他。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想绕开对方,却被一条胳膊拦住。
  “跑什么?我很可怕吗?”邢展云逼问道。
  “我今晚有工作,不想跟你吵,”谢漪白说,“你让开。”
  “工作?你的工作不就是跟那些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吗?”邢展云把胳膊压在他的肩头,凑近道,“怎么?跟别人都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你要多少钱啊?说说看呗,你怎么就知道我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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