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舒霖轻哧了一声,假正经,你他妈不行能不能滚下去。
  “我还没想好,反正你给我看的也是半成品,等正式上映了我还会再看很多遍的,到时候再跟你讲。”谢漪白说。
  他不是敷衍,而是对于这部片子,他暂时没有什么想说的,参与创作它的这段经历,给他带来的情感和体验过于丰富,他的感官已过载,言语尽失;就像摘果子,摘到满满一筐好果子,得到的不只有果实,还有丰收的欢喜。
  他只觉得好开心,开心到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别的。
  任何一个导演听到“还会再看很多遍”这种话,都很难不笑,这是来自观众最好的肯定和嘉奖。
  谢漪白不是那些卖弄才学、口若悬河的影评人,盛柯没有期待他能讲出长篇大论的溢美之词,听到他这么说,已然感到快意满足,连日来的通宵达旦和紧绷焦虑,全在此时此刻一扫而光。
  室内光线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谢漪白的指尖摸到了他牵动的嘴角,想着他微笑的样子,也正要笑,却陡然想起边上还有个人——
  “诶,你怎么还不出去啊?”
  谢漪白这个高度和角度,正好对上舒霖的脸,又问:“而且你是进来干吗的?你那本子上写了什么,拿给我看看!”
  舒霖被抓了现行,结巴道:“呃我是来找柯导说、说……昨天……算了我不打搅你们了!”
  做惯了跟班的,都懂得见机行事,舒霖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跑到门口还不忘对他们说:“这间没监控,你们随意!”
  谢漪白听出揶揄的意味,又不好叫人留下给他骂,便对盛柯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人!跟你一样没规矩!就爱偷听偷看……他一会儿肯定要去跟别人嚼舌根!”
  “我没教过他这些,”盛柯拍拍他的背,哄他道,“没事,要是被我逮到了,我骂他。”
  “用不着你,我自己去骂!”谢漪白动如脱兔,说干便干,这就要去把人追回来。
  盛柯拽住他,“你怎么还有心情管别人?我晚点又要开会,你多陪陪我不行吗?”
  谢漪白只是激动那一下,被拽住也就打消念头了,他堂堂一个男主角,追着副导演跑算怎么回事儿?
  他举目张望着,见这小黑屋里的确没有摄像头,便扑回盛柯怀里,埋头蹭了两下。
  他偶尔也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


第135章 红毯
  谢漪白算着日子,竟又到了一年的年底,往年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剧组拍戏,就是穿梭于各种庆典晚会中,做一个安静文雅、识大体的花瓶。
  今年本该差不多,但他正处于路线转型和事业上升的关键时期,团队帮他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商务活动,减少了他在时尚圈的活跃度,把线下曝光的重心转移到演艺盛事上。
  他去年客串的那部由安霏主演的都市爱情片,档期定在跨年夜,距离上映还有十多天。
  但这部电影在半年前就拿到了龙标,并报名参加了金鸡百花电影节的跨年档新片展映,所以主创人员都将受邀出席本年度的影展。
  谢漪白只扮演了一个可忽略不计的镶边男配,他去不去的其实无人关心,但电影圈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戏班子,他现阶段的电影作品不够看,可他手里的存货万众瞩目啊。于是官方早早地给他发来一封邀请函,邀他盛装出席展映日和第五天的明星红毯仪式。
  他的很多行程是几个月前定下的,这类排期日程都是阿楚在管理,他脑子不记事,等到日期将近,去品牌总部试穿和修改服装之时,他才被告知这次的电影节盛柯和邹延也在。
  这是理所当然的,盛柯至今是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奖获得者,要么作为提名和获奖者亮相,要么坐在评选委员会的成员席上,是常客中的常客,他要是不去反而比较奇怪。
  其次是,邹延的父亲邹若清,恰好担任了本届的评委会主席,所以邹延往年可能不会出面,但今年怎么也要去给亲爹捧个人场。
  谢漪白拍着额头感叹道:“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他们也没有告诉你吗?”阿楚帮他挑选着首饰部呈上的高级珠宝,有一只铃兰花胸针很衬他这身衣裳。
  “是啊,他们怎么不告诉我呢?”谢漪白等不及道,“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阿楚把手机递给他,叮咛道:“不要发脾气哦。”
  “怎么你说得我脾气很差似的?”谢漪白翻着手机通讯录,“你不要跟小刀学得成天怼我,要是惹我生气,我就把你们俩打包出售了。”
  阿楚但笑不语,给他别上那枚花形胸针。
  谢漪白先拨通了邹延的号码,“喂,延哥你在干吗?下周你去厦门吗?”
  “去啊,”邹延在那头悠闲道,“怎么?你们俩不去吗?撇下我约会,就这么开心?”
  “哪有?我跟他只待了一天……这几天都在各忙各的。”谢漪白澄清道,“只是想说既然大家还要见面,你们俩就不要冷战了。”
  邹延:“他跟你说的,我在跟他冷战?”
  “没有啊,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感觉到的。”
  “他都无所谓,你干吗要操心?”
  谢漪白被问得哑口无言,“关心你们还成我的不是了……那当我没说过吧,你们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宝贝,关心是要用实际行动的,你光口头说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想我们和好?”邹延的商人本色显露无遗。
  “你少勒索我!我再也不管你们俩的事了!”谢漪白吓得把电话挂了。
  他现在直觉很敏锐,也是相处久了,对这两人的个性趣味都有所掌握了。
  上次他答应穿那个衣服陪邹延录视频,全赖对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而且他穿上后,邹延一直说些“宝贝太棒了”“好性感”之类的话夸他,说下次要给他买更多的漂亮裙子,把他哄得找不着北……幸好他意志坚定地拒绝了。
  但他无条件信任邹延能谈下任何一桩生意,威逼利诱和循序渐进玩得太溜了,动不动就给他下套。
  连较好沟通的邹延都是这态度,谢漪白也放弃再打给盛柯了。
  果然人要想日子过得舒坦,就不能多管闲事,这两人的关系僵不僵、冷不冷,和他也不大相关吧?
  怪他咸吃萝卜淡操心,呵呵。
  他们三方合作的新电影还没做完,所以今年不算是带着作品参展。
  谢漪白本能地认为,他走红毯并不会跟他们俩一起走,在他印象中,电影节红毯都是男女搭配进场,他就算搭不上安霏,主办方也会给他安排一位同年龄段的女明星作伴才对。
  今年他和那两个人,不过是场面上碰个面的点头之交,座位多半也不会并排坐。
  由于事前联络不畅,谢漪白也没再跟他们做什么约定或商量,毕竟各自都是大忙人,有自己的团队和工作伙伴,去哪里做什么,无需他人干涉。
  十二月的厦门平均温度在十五摄氏度左右,幸好晴日居多,仪式在明媚的午后举行,海滨的梦想大道铺设着过百米长的猩红地毯。
  第一批剧组车队抵达,被引导至媒体拍摄区前,演员下车并停留拍照,这时轻缓的海风猛然凛冽,将女星们的礼服裙摆吹得如海浪般翻涌。
  这一队车辆驶离,随即为后车腾出位置,星光万丈的电影人们接连被送入主场,车队如流水线般高效地运作着。
  为方便管制和调度,接送明星与来宾的豪车都由固定品牌商赞助,官方车队并不停在公众可见的主干道旁排队,而是集结在指定等候区。
  谢漪白不知道自己排在第几个,这也没法问,只能坐在车里等。
  他玩了会儿手机,发现手机也没那么好玩,便无聊地看向车窗外。
  这还不如把他和别人安排在同一辆车呢,他又不嫌挤,那好歹有人说说话,就把他独自仍在这儿,多无聊啊。
  但他或许是有一些心想事成的buff在身上,正念着无趣孤独,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司机不是他的人,也是官方安排的,不等他应声就降下后座的车窗,海风拂上玻璃后的他的脸,他眨了眨眼,带着几丝错愕。
  盛柯站在车外,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款式简约,却勾勒出修长身形,领口未系领带,和他同一天刺穿的耳垂上嵌着一枚闪亮耳钉,俯看着他,拉动车门把手道:“我跟你一起。”
  谢漪白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自觉地往里侧挪去,他一让位,司机判断他们相熟,自然解锁上门让对方坐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坐哪辆车的?”他熟悉的那种香味弥散在车室内,压下了震惊带来的不安全感。
  “只要我想知道,总会有人查清楚告诉我的。”盛柯牵住他,垂下眼盯着他的手指,问,“你提前那么多天给邹延打电话,却没有问过我一句,什么意思?默认我不会来,你好跟他浓情蜜意?”
  “你瞎说!”谢漪白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误解,“我是不想你们俩碰了面还形同陌路,才打电话给延哥的……我以为他会比你好说话一点。”
  “他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可能好说话呢?”盛柯纠正他在认知上的谬误,“他只是装给你看的,他比谁都睚眦必报。我今天见过他了,他挺好的,我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哦……”他说,“那算我自作多情了。”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边车窗也被敲响了。
  ……谢漪白没敢扭头,不是吧老天爷,真就这么凑巧?
  是的,真就这么巧。
  邹延也不请自来,一条手臂搭在车顶,等玻璃降到窗槛下,俯下头瞧着他们说:“你们俩明晃晃地上一辆车,是打量我发现不了这些龌龊勾当?”
  都明晃晃了,怎么还能叫龌龊呢?谢漪白为自己叫屈,他什么也没干啊!
  邹延当然也要上这辆车,后座坐满三个人,原本宽绰的车型忽然变局促。
  还是车不够好,谢漪白想着,库里南和幻影坐起来就不挤。
  盛柯牵着他的右手,邹延握住他的左手,他们的手温度不一样,那份殊异极其鲜明,令他难以忽略。
  谢漪白觉得他人还是完整的,意识上却被一分为二了,这下他跟谁说话都不对,看哪一边都不行;他不能够像一杆天秤那样,把持住这二人之间的平衡,他更像一座桥,让他们来来往往,他们在他身体和心灵上留下许多烙印。
  他低着头,庆幸这一刻谁也没有摔落下去,可这短暂的宁静不是平衡,而是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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