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邢展云摸着下巴,跟她确认道:真的放假了?漪白今天不拍戏吗?
  阿楚向来手机不离手,看到消息就秒回:对呀,早上才通知的
  邢展云没想太多,酷暑炎炎,难得放假一天,谢漪白必定在补觉,毕竟他们昨天也折腾得挺晚的。
  既然放假了,那他们下午岂不是又能见面了?
  邢展云兴高采烈地在平台上搜索着本地吃喝玩乐的攻略,有感兴趣的就转发给谢漪白,积极地规划着出行方案,先去哪里玩儿,再去哪里吃;论起旅游享乐,他是专家里的权威,一定把他的宝贝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谢漪白连续八个小时没拿起过手机了,他醒了睡,睡了又被人弄醒。
  不否认,邹延是挺温柔的,但盛柯和这两个字就没关系了。
  天没亮那会儿,扒开他的睡袍,看见他胸口和腿根都有牙印,盛柯生了很大的气,质问他有没有身为职业演员的素养,如果第二天的戏份要求半裸或露肤,他这些不检点的痕迹要怎么遮?靠化妆师还是后期特效?
  谢漪白认为这叫借题发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不中计,以牙还牙道,你这大导演那么厉害,你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呀。
  见他嘴硬不服软,盛柯说那好办,我再咬一遍,给你覆盖上,到了片场别人问起,我就说是我咬的。
  谢漪白被膈应坏了,说你一点也不心疼我,只想着怎么整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盛柯说找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来评理,我都不可能比你渣。
  谢漪白不以为然道,我这么渣,你还不是爱得要死。
  盛柯罕见地说不出话来,然后笑了笑道,看来你不困啊,那我得治治你这张嘴了。
  自从谢漪白学会犟嘴,邹延就很乐于旁观他们俩吵架,每每吵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着实热闹。
  他拨打酒店的内线点了一瓶红酒,等酒送来,倒上三杯,等这两人吵到口干舌燥了,喝现成的解渴。
  而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口头上解决不了的纷争,移交给身体来解决。
  要邹延说,姓邢那小子就是彻头彻尾的草包,上床都上不明白,小白那么漂亮的一身皮肉,给糟蹋成这鬼样子,他看了也生气。
  但他极少被情绪所左右,所以他把做坏人的权力让渡给盛柯,单独去浴室里抽了一支烟。
  待他回来时,谢漪白比先前乖顺多了,嘴里含着东西,不能再牙尖嘴利。
  导演的职能中包括:让一切事态按照自己的心愿发展。
  所以实事求是地说,盛柯调教演员很有心得,该严厉就严厉,欺负狠了也会抱着哄哄,温声细语地说些好话。
  谢漪白蜷缩在被子里,藏头掩耳,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比较奇葩的是,盛柯趁机把公事给办了,哄到谢漪白重新开口,听他嗓子发哑,便认真地给他调整了声线。
  “你形容得太抽象了……”谢漪白被折腾得喉咙难受,却仍未放弃贫嘴,“我听不懂,什么叫曲意逢迎的声音。”
  “你的想象力呢?”盛柯问,“假如不是我爱你爱得要死,是你爱我爱得要死。”
  “呵呵,”谢漪白冷笑两声,“你可真会做梦。”
  盛柯不受他挑衅,专注地说:“但是你要让我感觉到,我的梦想成真了,哪怕你是演的。”
  谢漪白咳嗽着,尝试发出这个神经病导演要求的声音,刚试了两句就打退堂鼓道:“不行我嗓子倒了,你让我睡会儿。”
  “那你睡,”盛柯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一会儿我叫你。”
  谢漪白抱着枕头睡过去,却没料到这俩家伙是真没人性,两个小时后便叫醒他,说大中午了,吃点东西再睡。
  他哪有胃口吃东西,邹延给他喂到嘴边,他也坚持拒食,最后勉强喝了点汤,让血糖回升过来。
  顶流也是人,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机,他的手机还剩不到百分之十的电,消息横幅在反复刷新。
  刚面纹解了锁,还没点进微信界面,邹延就抽走了他的手机,帮他充上电,并说:“我刚才就看你的微信一直在弹消息,不会是你的新男友吧?我瞧瞧你们都聊些什么。”
  对于普通人而言,查手机是对信任度的试探,但谢漪白是无所谓的,因为他真不喜欢线上打字聊天,工作上的事能语音就语音,跟家里人能打视频就打视频,阿楚和小刀都有他手机的解锁密码,偶尔还帮他回一些紧要消息,让邹延翻一翻聊天记录,并不算触犯他的底线。
  爱翻就翻吧,邹延要是看见什么皱眉头的事,他是不负责哄的——我又没请你看。
  于是邢展云发来的那一大串消息,全映入了邹延的眼底。
  啧,很粘乎啊。
  邢展云这死小子就是被家里娇惯狠了,没吃过苦头也不长记性,讨打。
  邹延倒是不准备再次算计这个愚蠢的富二代,他的时间和精力是很值钱很宝贵的,花在这么一个价值有限的人身上,不太划算。
  不过稍微玩弄一番,是可以的。
  他点开邢展云的头像,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对方的微信号添加为好友。
  倘若是陌生人发来的验证消息,邢展云不会通过,可那个账号特意备注了“邹延”,摆明是找茬儿宣战来了。
  男人怎么能怂呢?邢展云当即就通过了这条好友申请,并点进朋友圈参观了一圈——的确是邹延本人无误。
  他作为暂时性略占上风的一方,怎么可能主动理睬邹延呢。
  他倒想看看邹延在打什么算盘,难不成是又盯上他家里那几个钱了?笑死。
  谢漪白醒了,盛柯不肯放过他,非要让他尝试用另一种声音讲话。
  他是音乐学院毕业,歌喉优美,唱功到位,音域也不窄;曾经还给游戏角色配过音,调换下声线是轻而易举的;但谁在这种情景下愿意配合?
  盛柯这一天天的就跟犯病似的。
  “我不会……”他推委道,“你的意思我理解不了。”
  “那我们来模仿一下。”盛柯拽他下了床。邹延坐在桌边没动,他被推到桌子另一边的那把空椅子上。
  美貌是天成,旁人若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多半会面部浮肿,眼圈发青;但谢漪白睡了两小时就被薅起来,竟然只是比平常憔悴一些、苍白几分,眼眸乌黑发亮,嘴唇也仍是那样红润,愈发显瘦、显荏弱。
  他懒洋洋地缩在椅子里,蜷折着双腿,拢了拢胸前松垮的睡袍衣襟,好似全然不在意盛柯要排什么淫戏。
  盛柯单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俯视着他道:“听着,现在你是将要被抛弃的一方,你要装可怜扮脆弱,用一种渴求的、可爱的声音来打动我,让我留下你。把我看作随便哪个人都行,我要你演,刻意、做作都无所谓,懂了吗?”
  “不是很懂……”谢漪白说,但这段要求很详细,他的嗓音已经不自觉地脱离了往日扮演清冷仙君养成的清亮与端然;变得低哑绵软,带着气弱的沙哑,他问,“我不是身价很高的头牌吗?怎么还会被抛弃……”
  盛柯斟酌思量着,目光凝固在他的脸上,“继续。”
  声台形表,排戏不能只动嘴,肢体动作也要跟上。
  谢漪白从神情看并不入戏,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接近盛柯撑在扶手上的手;他的指尖从对方的手背勾划到手腕,在表带上盘桓游走,抚摩着材质和纹路,偶尔不留神地滑出去,蹭一蹭那晒黑了两个度的皮肤。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啊……”他仍旧很纳闷地说,“那你怎么样肯留下我?非要我叫你老公吗?”
  邹延旁听到这里,不得不换了下坐姿,他半边骨头酥了,心里闹腾得紧。
  与此同时,他瞄见盛柯的另一只手钻进了那件睡袍底下,手指头的拱动让衣褶隆起不平整的弧度。
  他悄然地将手机放在两把椅子中间的圆桌上,屏幕亮着,停留在空白的对话框内;当谢漪白酝酿出下一句台词的时候,他按住了说话键。
  邹延:[语音]9’’
  邹延:[语音]16’’
  邹延:[语音]22’’
  邢展云盯着新好友接连发来的三条消息,心中非但没有偷腥败露、被正主找上门的紧张,反而全是扭曲的成就感和快意。
  以他的阅历和智识,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趾高气扬、刚愎自用的王八羔子终于品尝到了吃瘪的苦楚,此刻想必很挫败、很屈辱,急缺发泄途径——可他和谢漪白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所以邹延拿他无可奈何,再怎么愤怒,也不过是无能狂怒发语音骂他。
  搞笑,他从七岁起就是联网游戏玩家,什么对喷阵仗他没见过,想靠这招吓唬他?
  邢展云满脸不屑地点开了邹延发来的语音。
  那是谢漪白的声音,虽然腔调和音色跟平常不太一样,但他很确定这绝对是谢漪白的声音;要说有哪里不一样,大概是……很媚?
  听得他骨头缝里泛痒,仿佛有许多泡沫在身体内部膨胀、破灭。
  谢漪白说了什么来着?邢展云意识不清地又听了第二遍:
  “跟其他人……那都是逢场作戏啊,我心里只有老公的,老公不要生我的气了……”
  他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随后僵硬发青,脑袋里嗡鸣不止,但是他的本能又迫使他点开下一条:
  “老公……轻点、啊呀……”
  邢展云猛地按了锁屏键,让所有令他面红耳赤、心如擂鼓的声音终结在这一秒。
  他当然是又急又气,想马上找到谢漪白问个清楚,可他是那么地难过,难过到想当即大哭一场;他拼了命把眼泪憋回去,倒吸着气,拿起手机回到微信聊天框,受虐般地听下去。
  放完最后一条,那些声音犹如梦魇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痛彻心扉之余他察觉到了令他更加绝望的现象——
  他好像,真的无法充分地掌控自己的心情,以及生理反应。


第118章 做梦
  谢漪白在晚上得知了邹延发给邢展云的语音,虽然他不理解邹延为什么独独针对邢展云,但事出有因,他没有对此做任何解释。
  首先他不能承认那是他,容易落下把柄,日后还有可能成为有心之人拿捏他的证据;其次,他觉得邢展云应该对他和邹延的关系一清二楚,没什么好解释的。
  至于邢展云伤不伤心、难不难过,他实在无暇顾及;他的胸腔内空空如也,走不了心。
  不过盛柯说得很对,他的精力恐怕不支持他长期和这么多人保持着不确定性关系,除非大家都很懂事,都能令他省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