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嗯,打包吧。”谢漪白抓紧时间多吃了两串,“现在社交媒体推送太精准了,要是让我粉丝刷到,又要过来逮人了,被她们截住就坏了。”
  邢展云招手叫来老板结账,谢漪白拦下他,坚持自己付钱;他给的很多,够买全场顾客的单,外加给每桌多添两个菜、一打酒,老板对他感恩戴恩、再三致谢,他摆摆手,跟那两位热心观众口头告别,让她们慢慢吃。
  老板扭头和客人们宣扬了他的豪爽大气,于是他们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后方传来的欢呼声和吉祥话,一些不认识他的路人也祝他大红大紫、长命百岁。
  邢展云由衷感叹:“不线下亲身感受一次,都没实感,你已经火成这样了。”
  “还好吧,撞上了而已。”这不是盲目谦虚,他的爆火是圈层限定,离真正家喻户晓的巨星,还差得很远。
  “怪我思虑不周,早知道就听你的,在酒店点外卖了。”邢展云拎着塑料袋打包的宵夜,自责道,“害得你饭也没吃好。”
  “出门走走很放松啊。”谢漪白听见了一条街外传来的海浪声,“咱们去海边吧,这会儿一定人少了。”
  途中路过一家商店,邢展云进去买打火机,看货架上有手持烟花,顺便来了一盒,送给他玩儿。
  凌晨的十字路口没了喧嚣人群,只有红绿灯在跳动,他们穿过马路,来到黑沉沉的海滩上,夜晚的大海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吐出海浪做的舌尖舔舐着沙滩,发出舒缓的呼吸声。
  大约是暑假的缘故,凌晨的海边依然有稀少的人烟,不睡觉的年轻人支着手机架和灯光,彻夜直播;还有失眠的小情侣共披着一条薄毯,坐在沙子上聊天。
  谢漪白找了个左右不沾的空地,就那么坐下了,他翻找着打包袋里能吃的宵夜,重油重盐的吃了烧心,他拿出那盒没动过的肥美大生蚝,挤上柠檬汁,一口一个,满嘴鲜甜,剩下的就不去动了。
  邢展云看他吃好了,拆开烟花,点燃两根交给他,问:“要不要帮你拍照?”
  谢漪白盯着那呲呲作响的掌心烟火,说:“不拍了,自从拍照变成工作,我就没那么爱拍照了。”
  他们俩静静地吹着海风,身后是灯火零星的城市,偶尔一两辆轰鸣的摩托车飞驰而过,划破凌晨寂灭的夜色。
  他很少见地什么也没想,大脑放空,思绪游离,让时间不着痕迹地溜过去。
  夜风悄然地穿针引线,缝合着他心头的缺口和裂痕,直到他手里的烟花燃至尽头。
  “嗨,你好。”一道温软的女声突兀地闯入。
  谢漪白抬眼看去,是一个,不,是两个相貌极为肖似的金发女孩,很典型的混血长相,白人的轮廓,东方人的眉眼;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连衣裙,连脖子上的项链也是同款不同色。
  开口跟他讲话的女孩中文口音很重,所以他排除了这是他粉丝的可能性,陡然紧绷的神经倏地松弛下来。
  “这个,”她指指他手里的烟花,问,“是在哪里买的?”
  “在后面那条街。”谢漪白友善地给她们指明方位,但看她们的表情,不像找得到路的样子。
  他跟邢展云要来了剩下的那些,送给她们道:“商店应该关门了,买不到了,你们拿去吧。”
  这对美丽的混血双胞胎姐妹,面面相觑着,然后负责沟通的那个接过他的慷慨馈赠,笑眼弯弯道:“谢谢你!”
  “不客气。”
  反正也是发呆,谢漪白望着她们走向沙滩的另一端,姐妹俩个子挺高的,不止一米七,少女特有的单薄柔美身段,金色的长直发尽显婀娜。
  站在远处等待她们的,是两个高大挺拔的成年男人,他们刚散步到这里,停在路灯下点了两支烟,在一本正经地聊天;谢漪白只用一秒钟,就通过衣着和身形辨认出那是谁和谁。
  他悚然一惊,暗叫不妙,不由分说地拉起邢展云道:“走,快快快,撤!”
  邢展云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能仓促地收捡起他吃剩的宵夜和袋子,扔进最近的垃圾桶,跟随着他慌不择路地撤离。
  谢漪白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闷头往前走着,等回到他们来时的那条长街,两旁俱是密集建筑物和通明的店面,他才从惊魂一瞥中捡回了自己的心跳。
  “好险……”他说,“这外面是不能待了,咱们赶紧打车回酒店!”
  邢展云也回过味来,知道他最忌惮的人是谁,但依旧是很不服气道:“你那么怕他们干吗?大马路上到处都有监控,他们还敢动手不成?”
  谢漪白没功夫指责对方头脑简单了,只恨铁不成钢道:“邹延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你去年吃他的亏还没吃够是吧?”
  “我不怕吃亏。”邢展云说,“我只怕他们为难你,你又要遭罪。”
  谢漪白伸手拦着出租车,“我就是怕遭罪,才跑这么快,这两人也真是,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闲逛什么。”
  “约会啊。”邢展云点破他疑惑,“不是带着伴儿吗?那对双胞胎也不知道成年没有,你们这圈子太乱了,全是禽兽不如的败类,一般人真趟不了这浑水。”
  谢漪白隐约觉得这说法哪里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他也没有头绪;毕竟他也没有考据过,他们是否和他一样天生就只喜欢同性,可男可女的取向在这圈子里的确很常见。
  再者,禽兽不如的败类这一形容,他是很认可的。
  所以想不通就不去想了,管他们俩去死啊!
  等了三五分钟,终于来了一辆空车,谢漪白坐进车里,脑子还乱哄哄的,心中有无数声音在吵架;他魂不守舍,别人和他说话,他也置之不理。
  邢展云和司机报上酒店名字,握住他的一只手,将他的魂锁进躯壳里,“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可能!”谢漪白反驳道,“我才不在意呢!”
  他只是想到半年前的除夕夜,相似的情形和境遇,他抛下邢展云跟那两个人走了,真是没骨头没气性的做法!丢人!
  今晚,明天,以后,他不会再那样了。
  从今天起,他爱和谁过夜就和谁过夜,少来管他!


第116章 轻重
  回酒店进了电梯,邢展云摁下他住的楼层,怕他误会,特地申明道:“我先送你回房间。”
  谢漪白眨了眨眼,默然地望着身边这个人。
  邢展云解释得更卖力了,“我看网上说私生粉很疯魔的,还会来敲房门,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这么不解风情的吗?谢漪白转回头,心中疑窦丛生。
  呃,邢展云该不会还是……?
  这说不过去啊。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猜谜语,直接问:“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睡?”
  邢展云在脑内拆解着他这句话背后的动机和缘由,认定这是他给出的信任测试,意志坚定道:“我真没有那想法,你别试探我了,能见到你,和单独相处几小时,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漪白沉默了数秒,等电梯到达楼层,门开后他没有往外走,而是再次看向对方,说,“你是真的不行吗?”
  激将法对邹延和盛柯兴许行不通,但对邢展云百试百灵;他的语气生冷,比平时端着一点,眼尾闪烁的光里夹带着一丝轻蔑,像只淬毒的小钩子,直直地嵌进人的心间肉里,连魂儿都能被勾得散乱不成形。
  邢展云勉强把三魂七魄捏回原样,可是和他与生俱来就不安定的荷尔蒙多巴胺等激素一比,神智、理性这些后天养成的品格是何其微不足道;谢漪白也没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更没有露骨的言辞挑逗或肢体接触,只是平静、冰冷的问了他一句,他却有些不能招架,愣在那里任由一簇邪火从下腹烧至心头。
  谢漪白轻轻地叹出一口气,问:“你住几楼啊。”
  “二十一……”他机械地回答。
  谢漪白刷了自己的房卡,摁下第21层的按钮,说:“去你的房间吧。”
  邢展云:“去我房间……干什么?”
  谢漪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眯眯道:“彻夜长谈,聊人生聊诗歌聊理想呀。”
  下行的电梯转瞬间便停在了,两扇门开启,谢漪白先走去,再回眸把他瞧着——那大概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条锁链,至于是索命还是锁心,邢展云暂时无暇思考,他几乎不记得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再回神时,房门已经关上了。
  谢漪白站在门后,背抵着墙壁,拉着他的一只手,不要他再往里走,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全说尽了。
  眉目含情、秋水撩人,约莫如此了。
  他们哪有什么人生理想、诗歌星空可聊,邢展云慎重地靠近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他努力控制着呼吸,只怕喘气声再大一些,这场美梦就烟消云散了。
  谢漪白真不明白这人在磨蹭什么,平时不是挺急色暴躁的吗,他说:“你再拖延时间,我就要回去了。”
  他一提要走,邢展云的绮梦破碎、原形毕露,恢复成昔日那个急躁直白的幼稚模样,按住他的肩膀,焦灼不安地吻着他,喃喃道:“我不要你走……你不准离开我……”
  如果让谢漪白来点评邢展云的吻技,那真是谈不上丝毫技巧,全是感情和动物直觉,把他当块肉骨头,啃得如痴如醉。
  他怕被咬破嘴唇,明天无法上镜,阻拦着对方的脑袋,小声道:“笨蛋……”
  邢展云如梦初醒,双眸遽然澄清,急忙撒开手后退两步,给他留出安全距离,垂下眼睑道:“对、对不起……”
  真是笨蛋啊。谢漪白想怪罪他,却找不到由头,似乎这也不是他的错。
  这是错误吗?也不尽然吧。
  “你闭上眼睛。”谢漪白命令道。
  邢展云面带疑色地瞅了瞅他,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不能说丰富,但还是比纯纯的笨蛋强得多;每一场戏都不白演,每一次觉也不白睡,他最懂得学以致用了。
  可他烂熟于心的技巧还未来得及施展,一滴滚烫的眼泪滑过他的唇角,中断了他后续的所有动作。
  谢漪白万分迷惑道:“你又哭什么?”
  邢展云没有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泪水,用力地抱住他,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永远留在这一刻,又好似要将他带回从前。
  心爱的人用着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花招取悦自己,换作是你也不会开心的吧。
  你对失去的追悔莫及,对错过的抱憾终身,然而你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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