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萧锦岁眼疾手快捉住,发现温潋此刻的力气出奇的大,仿佛体内的蛊虫在蠢蠢欲动,想愤怒地想杀死宿主。
  “放开我。”温潋表情木然:“否则你也死。”
  萧锦岁不为所动。
  对面立即举手往她身上扎,萧锦岁打掉了匕首。
  没多久,手腕里持续掉出黑色的虫,一个两个,然后密密麻麻的陆续掉出更多,掉到后面,黑虫变成了红色的虫。
  温潋突然开始尖叫,直到跪地求饶,央求她们杀了她。
  她肚子明显,这么跪下的模样万分可怜。
  林鸢泽不忍心看,怕自己心软误了大事,干脆背过身。
  萧锦岁禁锢着温潋,随她一同跌在地。
  “你杀了我。”温潋望她,眼中落出无数泪:“求求你了,杀了我吧,太疼了,杀了我……”
  “动手啊!”温潋惨叫道:“萧锦岁!杀了我!”
  萧锦岁紧叩住她,沉声唤道:“温潋。”
  对面的眼神立即恢复清明片刻,只说了句“别心软”,就又变回了浑浑噩噩的状态。
  “杀了我,快杀了我!”她挣扎着起身,无意摸到了翠玦,连忙要摘下。
  萧锦岁直接抽走翠玦扔到一边,将人推到软椅上,膝压在她腿间,道:“冷静些。”
  温潋充耳不闻,双手用劲挥舞,蛊虫纷纷四散,落地变成了一缕一缕白烟。
  萧锦岁制着她,看见她身下蜿蜒出血色。
  夜莺赶紧递来药。
  然而温潋死咬着牙关不肯吃,萧锦岁干脆掐住她下颌硬生生塞进。
  没两下又吐出来。
  夜莺在旁边想帮忙不知怎么帮,诶诶诶半天,让林鸢泽去,她力气大。
  林鸢泽来摁人,但温潋实在挣扎得夸张,再这么下去不仅人要疯,孩子也要折腾没。
  “你!”林鸢泽拿起药塞进萧锦岁口中:“快,渡上去!先保人,这么出血她也要死!”
  夜莺:“……”
  这是她该看的吗?主子后面不会将她灭口吧?
  萧锦岁蹙起眉,终究还是抬手扣住温潋,将药送进她唇中。
  温潋若清醒着,一定会高兴。
  林鸢泽不敢松懈,又喊夜莺拿水。
  药下去,血倒是止住了,蛊虫没剥离完,鲜红的虫再次变色,这次是暗红的。
  情蛊的蛊虫。
  温潋脸色潮红,乱挥的手抚到脖间抓扯。
  情蛊难耐,让人全身酥痒。
  她找寻到一丝理智,扭着萧锦岁往下,让她快些,最后一关。
  林鸢泽有点尴尬,连忙松开,边往帐外走,边屏退所有人。
  萧锦岁没法下手,方才的血还停在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快……快些。”温潋浑身发抖:“剥离情蛊就好,你动手啊!”
  她真抑制不住,尝试自己来,然而太慢了。
  萧锦岁沉默片刻,上手帮她。
  近乎用尽一个时辰,萧锦岁掀帘走出,手上都是血,她让夜莺拿水来冲洗。
  “好了吗?”林鸢泽找帕子给她:“巫医在候着,先让她们进去。”
  萧锦岁净了手与她们一同返身。
  屋内弥漫着血味和蛊虫死亡的腥臭味。
  巫医施了针,喂了药,诊脉后面露喜色:“可以了,虽然虚弱,但还是滑脉,保住了。”
  林鸢泽闻言立马瘫坐在毯上,长吁一口气:“吓死我……”
  萧锦岁将温潋抱到屏风后,与附离放一块睡。
  林鸢泽跟进来,帮温潋盖上被子,感慨道:“你可要对人家好些。”
  萧锦岁面色淡然。
  “施舍些许怜悯也不行么。”林鸢泽说:“知你无心,可你不也求无愧,你庇佑天下苍生,她也是苍生,与你血脉相连的苍生。”
  “我为西周王,兵力强大,有自己的位置,可她不一样,她切切实实在你身侧的,昨日听飞鸟说,她甚至为你献祭了一条命。”
  “你我惺惺相惜,她与你我也都惺惺相惜,你的大业将要成功了,如今实权在握,只差回朝,同为女子,为你有了血脉,你只需,稍稍放些目光予她,她便会很满足。”
  温潋与林鸢泽不一样,没有王朝,没有兵力,圣女只是个职位。
  林鸢泽有自己的城,温潋什么都没有。
  她们热爱一个人,从这份热爱中找到共鸣。
  到晚间,温潋醒了。
  林鸢泽坐在旁边,抱着附离小幅度颠着。
  见她睁眼,她忙坐近些,问道:“还好么?要不要吃些?一会起来吃些吧,你真是吓死我了!”
  温潋苍白地唇拎起,说:“我听见你同她说的话了,三公主,多谢你的一片赤诚。”
  “但她该冷心冷情,这样才能在最高的位置游刃有余,我不想以血脉挟持。”
  跟她一样啊,林鸢泽心想。
  跟她一样,并不想用血脉去束缚与挟持。
  萧锦岁有自己的事。
  “我知晓。”林鸢泽说:“只是,愿你也能得偿所愿,我不在,你得替我陪着她走向那位置。”
  温潋点点头。
  其实片刻的纵容,已经足够了。
  蛊剥离之后,温潋的脸色瞧着不错,林鸢泽备了烤牛羊,打算庆祝一下刚才的有惊无险。
  温潋还是不爱吃饭,林鸢泽在她旁边一盆肉快见底了,温潋才夹第二口。
  “你这么吃,吃一年牛都毫发无损。”林鸢泽说:“有那么难以下咽吗?”
  温潋痛苦道:“我没胃口呀。”
  林鸢泽示意白音去拿小菜。
  萧锦岁不在。
  “秦时雪回来了。”夜莺解释道:“主子在与她谈话。”
  林鸢泽意外道:“回来了?呵,我就知道,她能轻易放人,绝对是有把握的。”
  说着萧锦岁就掀帘进帐,身后正跟着秦时雪。
  女人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萧锦岁坐下后,她站在身边,帮她将碗碟摆到面前。
  林鸢泽问温潋:“什么意思?”
  温潋说:“她脖子。”
  林鸢泽张望了两下,惊道:“伤?”
  “谢小将军……”温潋叹道:“她……需要的另一种床笫欢愉,少了个倾泻口。”
  温潋起先不知情,但住在一个院里,久而久之的,再迟钝也该察觉。
  林鸢泽倒浑然不知,讶异道:“啊……”
  情和欲,萧锦岁似乎分得清清楚楚,都是欲望,对应的承接的却不同。
  这样想,林鸢泽有些高兴的,至少她对她……挺温和。
  她歪向温潋:“那你呢?”
  温潋戳着肉,娇声道:“哎呀,我这么脆弱,她要想折腾也不成啊。”
  也对。
  “怎的了?她对你下狠手呢?”温潋道:“咋弄的?会更刺激些么?”
  林鸢泽把满满一杯酒洒了不说,还洒到了温潋脚上。
  温潋被凉得“啊”一声。
  萧锦岁抬了眼。
  林鸢泽满脸通红地让白音赶紧寻帕子给温潋擦,自己也急得手足无措。
  白音飞快跑来:“好了好了,属下来吧,圣女您抬一下脚。”
  林鸢泽还被酒呛到,疯狂咳嗽着,眼泪都快掉下来,好容易才缓过气,说:“圣女……你……”
  “孩子都生了还这么纯情呢?”温潋笑眯眯道:“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喂!!”林鸢泽见萧锦岁皱眉望着这边,赶紧坐回去,低声道:“什……什么招嘛?”
  “就是……”
  一番探讨完,林鸢泽的脸彻底红透了。
  飞鸟奇怪道:“三公主,您很热吗?”
  温潋切块肉放进飞鸟碗中,温温柔柔地说:“是有些热啦,你们不觉得吗?”
  飞鸟摇头,她觉得挺冷的,沙漠昼夜温差极大,到了夜晚得添点衣裳。
  “我这几日肯定不行了,她要来找你,就试试呗,诶,这姿势你们没试过吗?”
  林鸢泽手举在额前,试图掩住发烫的脸,支支吾吾道:“试……试过啊。”
  就是萧锦岁埋头,而她第二日急着要抑乳药那会儿的姿势。
  “那再试试,调一下角度,你胸口那啥,应该没了吧?”
  林鸢泽捂脸。
  天呢,她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探讨这些,还是面对的同一个人。
  林鸢泽想,她的羞耻心,大概真的已经在萧锦岁这边丢完了。
  ***
  萧锦岁重新去了趟天水关。
  重兵把现场清理妥善,泥泞的痕迹干涸在路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长林去了悬崖下搜寻,一连七日,山底除了汩汩流水,依旧什么也没有。
  未见尸身,不作数。
  萧锦岁随重兵下山,踩着碎石帮寻。
  山下只有残断的箭羽,萧锦岁捡起一支,长林二字被摔得面目全非。
  她送的长林,而将领却没能坚持至最后。
  搜寻结果一无所获,长林们干脆驻扎在崖底,就算谢瑛死了,也务必要将尸首带回大朝。
  萧锦岁回到了营帐。
  “还是没有寻着?”温潋肚子愈发大,她本来就腰痛,揣了个孩子更吃不消,走哪躺哪,哪怕没完全躺下也半靠着。
  萧锦岁摇头,扔了个枕头给她。
  “我有个方法。”温潋接过枕头垫到腰后,舒服了,她补充道:“但你不能骂我。”
  飞鸟听不得别人说萧锦岁一句不好,马上道:“圣女,主子何时骂过人!”
  温潋鼓嘴:“用眼神也是骂!”
  萧锦岁在等她说方法。
  “唤生蛊,如果谢小将军没有死,可以唤……说好了不骂我的!”
  然而萧锦岁的目光其实毫无波澜。
  但温潋感知得出她那真心实意的谴责。
  “又什么代价呢?”陈叙道:“你真的消停两天吧,别惦记那些蛊了,主子,我帮您看好她!”
  温潋低声道:“那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代价,不就昏睡两日么……”
  她不敢嘀咕了,因为萧锦岁的表情很危险。
  晚上,萧锦岁被林鸢泽喊去了营帐,想必今夜要再试试那姿势。
  陈叙一家睡了,温潋独自一人趴在窗台自言自语:“西周的月亮好大。”
  她望着月亮,抽出唤蛊笛。
  要么试试?
  见四下真的无人,温潋吹响笛子,一阵风掠过,将月亮下的黄沙掀起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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