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女主林燕汝的挑拨算失败了,萧锦岁借着剧情梦瓦解危机,可这不代表剧情走向的环节会出错,一切照旧,兵符纵使不给林燕汝也会给萧锦年。
  “北狄有位打铁人,能复制天下所有物件,这枚假符出自他手,唯一辨别方法,是泡入特殊烈酒中,假的会沉底,三日后融化。”
  还要感谢金枝在她们的交谈中提及,萧锦岁让苍松顺带去复制了一下。
  “可王主……”夜莺皱眉道:“您假死,兵权岂不落入旁人手中,到时怎能上位?”
  没有兵权等于没有武器。
  萧锦岁敛目一笑,道:“本王若立即登基,岂不乱臣贼子?”
  她要她们亲手交给她,权,财,位,兵。
  每一样。
  走到现在这一步,萧锦岁实则比系统更加迫不及待,她要亲手剜除溃疡。
  幸亏剧情已经走到这,否则只能忍着。
  原书中的内容支线大部分被她消灭淡化,只剩唯一的主线剧情,过完她,那便可以……
  萧锦岁转动右手,不过小幅度的扭转便钻心刺骨,她的夜晚有心痛,亦有身体的痛。
  她太迫不及待。
  郑伊说,有时候会在想,赵砚澜死前是不是很绝望,她最后一刻在想些什么,想说些什么呢?
  萧锦岁没有去看赵砚澜的墓。
  她们素不相识,她在一人之下,她在数人之下,可萧锦岁真的为这小小一人痛心。
  藏花楼内宁静,楼外漫天纷飞的飘雪,一点点吞噬这繁华城中的喧嚣。
  【系统,我有多少积分?】
  【宿主你好,您目前的积分余额还有三千八百七十二万,请问需要兑换什么?】
  【命,我的,新的,生命。】


第32章 徐沨
  萧锦岁近丑时才回府,雪已经下得厚重,车轮深浅不一地轧过,会发出绵软的沙沙声。
  大朝的冬日万分寒冷,每年都有无数人死于大雪中。
  飞鸟塞了个暖炉过来,自己在旁边冷得直搓手,萧锦岁往前走,中途把手炉送还给她,说:“下回无需给本王。”
  飞鸟怀里一沉,暖意袭来。
  “可是王主,您风寒刚……”
  萧锦岁在昏暗的廊下回眸,颇为认真地说:“本王痊愈有三月之久,你该……”
  她倏然止住话头,眼神变得幽深。
  飞鸟背对她目光所及之处,见状回了头。
  傅长绮手中的灯忽明忽灭。
  “傅……傅统领?”飞鸟抚胸小声道:“吓我一跳……王主!您瞧她,总闷不吭声躲着呢!”
  自萧锦岁交代“后事”后,飞鸟看傅长绮就像看仇人,可她偏不能表现出来。
  飞鸟在王府的形象,是个爱吃爱玩没脑子的热心傻丫头,这么多年演得炉火纯青。
  萧锦岁一言不发回了房。
  傅长绮擦过飞鸟的肩膀跟去。
  她生得高大,比萧锦岁还要高些,肩宽腰窄,对比飞鸟就更是山丘与低洼。
  飞鸟一直觉得傅长绮这人,话少,很冷,像霜雪,踩上去又软又滑,咯吱咯吱响,但就是冷的。
  傅长绮在门前停下脚步,口中吐着白气。
  少顷,她侧身对飞鸟说:“烧水给王主洗漱。”
  飞鸟哦一声跑开。
  怎么今日才发现,萧锦岁每次晚归都能看见傅长绮候在门边,真的,几乎每一次。
  太奇怪了,这个人。
  暗卫与幕僚的主旨是忠心,萧锦岁对傅长绮的提携,不足以让她死心塌地么?
  飞鸟想不通。
  房内,萧锦岁刚摘了钗,门被打开,傅长绮的影子在屏风外若隐若现。
  萧锦岁望一眼窗,夜雪如月。
  她探身关了窗,将衣袍脱掉,傅长绮过来接走,一双手冰凉。
  傅长绮会在什么时候拿走东西呢?萧锦岁猜,大概会是个意乱情迷的时刻。
  今日说了太多话,她有些疲惫,要交代的事情很多,一件件吩咐下去,唯独没有解释为什么死去的身体会重新长出骨血。
  藏花们大概会疑惑,但她们不会问,不管萧锦岁怎么死又怎么活都不打紧,只要还是萧锦岁。
  萧锦岁本身也不想做太多解释,该如何解释?系统的存在,还是,其实她并不是真正的萧锦岁?
  说出来简直天方夜谭。
  “王主。”傅长绮道:“水温合适,您请沐浴。”
  萧锦岁泡入桶中。
  傅长绮没有出去,抱手立在屏风前,明知不该抬眼,瞳孔还是失控地转向那方。
  萧锦岁的长发一缕一缕贴在前胸后背,顺着脖颈的弧度自然弯曲。
  许多时候,傅长绮看不清萧锦岁的正脸,就像她也不会真正面向她。
  萧锦岁闭目静了片刻,下颚一扬,正巧见傅长绮移开目光。
  不敢正视自身,不敢正视她人,是傅长绮惯有的逃避,自入王府就如此。
  不,是自她们开始之后才如此。
  萧锦岁又阖上目,问道:“你伤势如何。”
  傅长绮顿了顿,说:“已痊愈了。”
  那便快一些吧,萧锦岁睁眼,不必再虚情假意,她等不及走完主线,接下来是新的人生。
  萧锦岁朝她勾手。
  傅长绮毫不犹豫走来,不同往日的踟蹰。
  萧锦岁仰头,似要亲吻的姿势,傅长绮愣住。
  然而,在她俯身的瞬间,萧锦岁偏开了脸,嘴唇擦在耳侧道:“扶本王起身。”
  说是这么说,人其实已经撑着桶沿准备出水,傅长绮只扶了半路,胸口被濡湿。
  萧锦岁挂着浑身水帘走向烛台,地毡上全是长长的足迹。
  蜡烛熄灭两根,傅长绮的眼睛跟着暗下。
  “长绮啊。”萧锦岁在黑暗里轻唤道。
  长绮啊……
  傅长绮微微蜷指,脚底像被浆糊黏住,竟有些不想往前。
  今夜之后,明日的我与昨夜的你,恐都不复存在。
  她终究去了榻上,自觉扯掉腰带。
  有备而来啊,萧锦岁望着,温柔道:“你应是未全好,可你总兴致不高,若又因此受伤……本王不是勉强的人。”
  傅长绮张唇良久,后低声说:“主子命令,属下不觉勉强。”
  是么,她何时真正下达过做这事的命令?萧锦岁无声扯笑,说:“取支蜡烛来。”
  在床尾,傅长绮伸手就能够到,递给对方。
  萧锦岁捧起蜡烛,仿佛掬水月在手,说话时暖黄摇曳:“本王怕你受伤,不如,你先自己来吧。”
  她云淡风轻,傅长绮却眼眸荡漾,因为这很难。
  对傅长绮来说,很难。
  她感觉从脚趾头开始蹿起一阵热,烧得脸颊都在发烫。
  而萧锦岁托腮静候的模样像个耐心的猎人。
  傅长绮艰难挪腿,身子正向萧锦岁,她知道萧锦岁要看的,否则不会将蜡烛摆在中央。
  火焰的余温扩散到分开之间,更上一层的热。
  傅长绮技艺生疏,找不着点,揉搓得有些用力,自己也吃痛地收缩了一下。
  她半晌没寻着什么合适的地方定位,反而要上不下的,但被那双从容的含情眼盯着,依旧淌出不少淋漓水痕。
  傅长绮很难受,不再继续,似乎想提醒萧锦岁:她可以了。
  指腹蘸了蘸外缘,紧接着毫不犹豫往深处送,半点准备没有,激得傅长绮差点打翻烛台。
  萧锦岁不想与她周旋过多,拿起蹬到墙沿的蜡烛,倾斜下去。
  刚坠落一滴,火花瞬间被浇灭,甚至比以往延时得更长,泼洒了萧锦岁满手。
  窗外雨雪吹痛双眼,傅长绮在失控里徒然升出一阵恐惧,她想逃离。
  ——然后被萧锦岁捉住踝骨往后拖,直拖到跟前。
  摄政王淡然地垂着眼,发梢蜿蜒在腰间。
  只这顷刻的宁和。
  ***
  林燕汝最近睡不好,梦里总有乐瑶的声音,却瞧不清脸,她努力去追逐,反倒一头扎进另一人怀中,待看清楚,竟然是——萧锦岁。
  帘帐外传来侍女刻意放轻语调的询问:“娘娘,是要起了么?”
  “起了。”林燕汝揉揉眉心,觉得有些魔怔。
  因为梦中的萧锦岁眉眼太温和,与争锋相对时的“温柔”全然不同。
  她们就没有这种时候。
  摄政王告假许久,今日倒早早坐在了堂下,隔着明纸,女人精致的侧颜鹤立鸡群。
  窗沿设计成小方格模样,林燕汝走一步,殿内的风景扩散一步,她无意识地放慢步伐,萧锦岁的眼角眉梢点点在明纸下绽开。
  依旧戴着那串玛瑙耳串,依旧一身肃杀的墨,依旧坐姿歪斜,只那抹殷红显眼。
  玛瑙又不算什么稀罕玩意,林燕汝不屑,还不如西周的琉璃珠,她得找天运一马车来,可平铺到整个大殿地上丢着玩。
  走进去,萧锦年牵她上辅座。
  “皇后万安。”萧锦岁连礼都行得矜贵,红玛瑙的阴影落在鼻骨。
  也对。
  她在兽笼里依然如此。
  想起那屈辱的一日,林燕汝快把掌心掐破。
  “赢洲失踪案的折子堆叠了十几本,朕一一阅过,众爱卿可有眉目?”
  林燕汝见萧锦岁的嘴角小幅度扬了扬,以为她会接话,结果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撩拨一下耳坠,保持沉默。
  少见。
  大朝允许帝后共政,但林燕汝对大朝的国情不感兴趣,她渐渐有些走神,四周的嘈杂变得恍惚。
  等一阵敲桌声传来,林燕汝回神,发现萧锦岁略带戏谑地笑望自己。
  “……陛下适才说什么?”
  “是本王。”萧锦岁挂着戏谑地笑道:“臣脸上有何物?娘娘自进门开始便盯着。”
  那语气,仿佛在表达“你我之间再有仇倒也没必要当堂发作”。
  林燕汝想上翻眼皮,自作多情!
  她忍住了,说:“本宫不过疲乏了些。”
  帝王的声音从旁穿插:“皇后既身子不适,便早些退下歇息罢。”
  林燕汝不想走。
  “陛下心系天下,臣自以身作则,不得懒怠。”
  萧锦年于是没再纠结,转头继续。
  说完水灾,不得不提闵州今年格外严重的雪灾,探讨了一番后,摄政王总算发话:“臣以为,可派吏部尚书前去灾区查探民情。”
  往年惯例,吏部属皇家钱袋,赈灾是必然的,摄政王的提议倒无人反对。
  剩下些零碎小事,萧锦岁显然懒得听,起身要告退,刚踏出半个门槛,被中书令喊住。
  “王主,臣有意。”
  萧锦岁的背影像写过字的笔尖浸入水中,浓稠一片,她微侧过脸,留给众人半张含冷意的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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