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我再也不想与你分隔两地,无法相见了。”
  明日就该将那壶酒取出,你我共饮一杯,饮尽彼此的下半生。
  萧锦岁掀起眼帘,道:“摄政王妃确实可当笼中雀,但你是谢瑛,镇国大将军,本王未令她们改口,是因为你应是原本的你。”
  谢瑛道:“若我只想做这摄政王妃呢?”
  萧锦岁道:“谢小将军最好祈祷无战事罢。”
  开玩笑的。
  谢瑛说:“愿与你并肩同行,携手作战。”
  萧锦岁静默片刻,说:“会的。”


第77章 1v1的if线
  飞鸟跟红叶闲聊,说傅长绮近日外出被一貌美姑娘拦下,当场表明心意要与她结亲。
  红叶压根不信:“她是暗卫,暗卫哪能走大街上,你们传话好歹考虑一下现实!”
  飞鸟急眼道:“她给主子买物件呢!不是出任务,就在藏花楼附近,鹤影亲眼见着了!”
  红叶依旧:“孕妇的眼力不可信,鹤影前日还把我认成了清风,我跟清风诶,两模两样她都能认错。”
  “哎呀!红叶姐姐!”飞鸟跺脚道:“那姑娘还送了对蔷薇花簪,长绮收了,一会她回来,你去瞧瞧她身上有未有便知晓。”
  这下红叶信了三分,狐疑道:“真的?”
  众所周知,傅长绮此人,沉默,冷淡,不爱说话,惜字如金。
  别说送东西,没当场转身走人纯粹是她有礼貌,毕竟萧锦岁亲自挑选又亲自培养出来的,最基本的礼仪素质在。
  说起萧锦岁,红叶倏地放轻声:“但她不是已经跟主子……”
  飞鸟没反应过来:“已经……什么?”
  红叶用“你自个儿玩吧”的表情看过去,半晌说道:“无事了。”
  飞鸟又急,使劲晃她:“不行!你说嘛!”
  红叶被晃得没办法:“好好好,说,我说,她跟主子都上榻了啊。”
  “……”飞鸟松开手:“啥时候的事儿?”
  久远,红叶掰起指头,比了个数:“三年前,最近一次,就昨夜。”
  飞鸟猛地捂唇,声音闷在指缝中:“那她还收人姑娘的簪子!三心二意!”
  红叶撇嘴道:“主子又未与她确定关系,万一她想结亲了呢?你怎比我祖母还古板?”
  飞鸟没话说,摇头表示不认同。
  红叶随即叹道:“长绮这人有些太……咱得先探清楚主子的意思才行,否则一切白搭。”
  飞鸟捂着嘴点头。
  红叶抬眼道:“你哑巴了?”
  飞鸟摆头让她瞧后方。
  红叶疑惑地转身,萧锦岁在跟前,身体阴影压着一小方光亮,问道:“探本王的什么。”
  吓得红叶赶紧起身行礼:“……王主!”
  萧锦岁撩袍坐上软椅,慢条斯理道:“说说探本王的意思这件事。”
  红叶跟飞鸟眼神交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深吸口气,一股脑道:“飞鸟说鹤影说她看见长绮在街上收了一姑娘的蔷薇花簪子。”
  语速飞快,萧锦岁压根没听清:“什么。”
  飞鸟接道:“长绮收了别人姑娘的簪子。”
  萧锦岁神色平静:“何时。”
  飞鸟说:“就今早,您不是吩咐她去买砚台么?还未进店呢被拦下了,那姑娘好一通起承转合,临走前送了对簪子,蔷薇花模样的,深红色。”
  萧锦岁拎唇:“她收了。”
  飞鸟肯定地点头:“收了。”
  萧锦岁嗯一声,没再说话。
  根据多年的经验与直觉,红叶认为此刻应当立即撤离,于是连忙扯住飞鸟的衣袖,二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跑远。
  城中接连出现失窃案,萧锦岁派傅长绮去查,算算时辰,也该回了。
  她望向头顶明亮的夜灯,须臾后,弯腰拾起一枚鹅卵石,咻地朝灯芯掷去。
  光线顿时暗了半边,萧锦岁坐在亮的那处,慢条斯理喝了口茶。
  还未咽下,傅长绮推门而入,看见萧锦岁,她大步上前道:“主子。”
  一靠近,连带萧锦岁那方的光亮也被遮挡不少,脑袋差些碰到灯,穗子被扫得轻晃。
  萧锦岁盯着摇曳的灯影问道:“如何。”
  没什么进展,傅长绮汇报了一遍就沉默下来,萧锦岁拨开她:“挡光。”
  于是傅长绮站入没有光的暗处。
  她安静地看萧锦岁喝了会茶,才发现头顶异常黯淡,便伸手摘下熄灭的灯左右翻查。
  萧锦岁开口道:“还有何事汇报。”
  傅长绮顿了顿,将灯盏取出,说:“无事,主子稍候,属下去拿新的。”
  萧锦岁定定望她须臾,摆摆手。
  傅长绮转身去仓库寻灯,她一走,飞鸟跟红叶从树后冒头,嘀嘀咕咕道:“没看懂,主子把好好的灯弄坏做什么?”
  “你猜长绮会不会说今早的事儿?”
  “我猜不会。”
  “我猜也是。”
  两人嘀咕了会,傅长绮返回,壮硕又高大的身影掠过廊下,将光线分成一格一格。
  灯重新燃亮,傅长绮仰头调试着,一张脸有半侧浸入暖黄,眉眼比平日柔和许多。
  空气很静默。
  萧锦岁喝完茶,起身唤人备水洗漱,傅长绮自觉跟进内室,庭院空荡起来。
  飞鸟和红叶总算不必费尽心思藏身,并排在那新换的灯盏前继续嘀咕。
  红叶说:“你瞧吧,她俩早暗渡陈仓了。”
  飞鸟说:“兴许这叫光明正大。”
  红叶:“她就这么进去了,那簪子咋办?”
  飞鸟:“主子还能搜她身不成?”
  说着她们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扭头走开。
  萧锦岁自然不会去搜傅长绮,她洗她的,傅长绮一般等她洗完才考虑自己。
  侍女习惯她们同房洗漱,水都备的二人份,萧锦岁洗好后散着头发看傅长绮脱衣,身形勾勒在浅薄的屏风内。
  宽肩细腰长腿,站在浴桶里冒大半身,剪影可谓赏心悦目。
  那对簪子被藏在暗卫服的内口袋,萧锦岁只瞥见几秒,深红的蔷薇花并蒂,穗子用的银苏,叮叮当当响。
  她眯起眼。
  这玩意出现在傅长绮身上挺违和,着实太风雅秀气,不符合她英气沉着的气质。
  蔷薇簪不好做,如此精致的工艺在皇城内找不出两家,用纯银做流苏的更是少之又少。
  上个月城南北巷的铺子宣传过一款,限量销售,卖的是新款,三朵蔷薇,这并蒂的为试用版,店家展示过。
  能拿到的只有店家自己人,城南梁氏,世代做手工生意,飞鸟说那姑娘看着年纪就不大,圆脸圆眼,爱着粉衣。
  ——梁氏第四女,梁诗冉。
  萧锦岁推开窗,正巧潜雨和深潭在庭院交接完值夜,她示意对方过来。
  “主子。”潜雨想推门进去,萧锦岁制止了,隔着窗吩咐道:“百花斋梁诗冉。”
  潜雨明白道:“属下即刻去查。”
  傅长绮洗完出来,萧锦岁早已合好窗,歪身坐在榻边,未干的发尾湿漉。
  她慢条斯理地吹着一盏清火茶没抬眼。
  傅长绮取了方巾上前,跪在软毯上替萧锦岁擦拭发尾的水珠,动作熟练又轻柔。
  萧锦岁任由对方拢着自己的发,搁了茶盏道:“你今年也二十有五,可有意中人。”
  傅长绮的动作明显滞顿下来,嘴唇微张半晌,才出声道:“属下无心此事。”
  萧锦岁当即呵笑一声,语气平平道:“既无心,便莫随意留情。”
  傅长绮没听明白,眼中聚了些困惑,但她并不会多问,只会低头应答。
  一个过于言不由衷的人。
  夜里秋雨绵绵,萧锦岁在雨点敲打中将傅长绮翻身,用空余的指节撬开她口齿,说道:“你如此安静,是有不满。”
  傅长绮眼中含着忍不住沁出的泪水,微微摇头。
  雨声盖过了屋内旖旎的搅合声,萧锦岁抚着她的鬓边,温和道:“本王三年前问过,偏你从未回答,今日再问一回。”
  “长绮啊。”她直起腰,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可心甘情愿。”
  傅长绮在这瞬间到达,漫上的情欲追咬着她不放,便迫使人更加言不由衷。
  依旧无法回答,依旧沉默得高调。
  结束后萧锦岁没让人走,然而傅长绮自觉穿好衣裳退出了门外。
  她淋雨的背影仿佛一只孤鹰,破开连串的水珠,满身都是盔甲,似乎坚不可摧。
  萧锦岁撑在窗台前远望少顷,垂下眼眸。
  傅长绮是逃得飞快,生怕留在萧锦岁面前多一秒就会露馅。
  她不太懂。
  为何萧锦岁要问她有无意中人,为何无数次地问她是否情愿,这般剥茧抽丝的模样,仿佛想将她送出一般。
  所以傅长绮不敢回答,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样就能将稀薄零碎的情意留住。
  若真不情愿,又何必软下腰身任她折腾。
  所以萧锦岁终究厌了么。
  傅长绮将簪子从怀中取出,摆放在烛火旁。
  梁家的工艺为上等,梁诗冉说了什么她一个字未听进去,只在要走的时候听见对方急切地解释花语,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含义。
  深红的蔷薇,是种深刻的执着。
  梁诗冉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它的寓意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傅长绮说不出口。
  秋雨一过,将迎来萧锦岁的二十六岁生辰,傅长绮紧盯着簪子,随后从木匣中捡出工具,坐在台前照着它们一点点去复刻。
  黑夜总会显现阴暗,但到了白日,她们都像无事发生的无事人。
  萧锦岁眼下晕出淡淡乌青,上朝时满脸倦意,帝王唤了好几句才应答。
  “长姐失眠了么,朕让隽娘送些安神汤。”
  萧锦岁生生忍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无需麻烦,不过这一夜。”
  她眼尾的余光恰好框进傅长绮守在门边的背影,萧锦岁盯了须臾,听见萧锦年正跟礼部絮叨下月和亲公主来朝的事。
  萧锦岁本无兴趣,眼珠转动几番后望向门口,她问道:“哪国的公主。”
  萧锦年诧异:“羌族,长姐感兴趣么?”
  说着让隽娘翻出画像给萧锦岁看。
  萧锦岁扫了两眼,道:“羌族是何意?”
  和亲还能有什么其它意思,不过遣妾一身安社稷罢。
  萧锦岁让隽娘收好画卷,道:“迟早收复羌族,此等以女子交换一国安宁的行为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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