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林鸢泽终于翻出帕子了,赶紧盖到萧锦岁脸上,回头道:“你有何事!”
  萧附离无端被凶一顿,瘪嘴道:“白音姨姨说猎了野兔,让我来问你们吃不吃嘛……阿妈你这么凶做什么……”
  林鸢泽没功夫搭理她,忙弯腰去看萧锦岁的伤势,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破相了毁容了!”
  萧锦岁淡然地捂着脸,出血量不足百分之一,被她说得像什么似的。
  萧附离使劲踮着脚使劲望:“究竟怎了?母亲,你的脸……”
  “无事。”萧锦岁已经放开手,面上就细细一道痕,萧附离这距离甚至看不太清。
  林鸢泽却急得来回走:“让白音别烤那该死的兔子了!赶紧拿玉颜粉来,再拿凝血膏!”
  说着捧起萧锦岁的脸反复看:“陛下你毁容了!”
  “阿妈你太夸张。”萧附离往前挪了两步总算看清楚:“这伤势不到两日便能痊愈了好么。”
  林鸢泽抬手把她赶出去:“谁让你进来的!阿妈跟你说过多少次,入房前得敲门!”
  萧附离被重重打了几掌,委屈道:“阿妈这没有门呐都是帘子……”
  林鸢泽无言以对,但还是趁机多打了两掌,然后手指向外头:“去拿药粉!”
  萧附离飞奔出去又飞奔回来,手里捧了一堆治外伤的药,满满一大箱。
  萧锦岁垂眼:“……”
  偏偏林鸢泽还蹲下查看:“这个不行,这个太刺激,要么喊巫医来瞧瞧?”
  越整越夸张,萧锦岁及时制止道:“无需,同白音说,可将兔肉刷油上架。”
  萧附离眼睛一亮:“好的母亲,那我走啦!”
  她跑走后,林鸢泽依旧固执地蹲在药箱旁,一个个拿出翻看:“要么敷两日珍珠粉……”
  萧锦岁给她扯起来,道:“不过皮囊。”
  林鸢泽皱眉道:“这上好的皮囊呐。”
  萧锦岁风轻云淡道:“再上好也不过皮囊,还是你对朕的容貌更在意。”
  林鸢泽放下手:“我岂是那肤浅之人!”
  不过可惜美玉微瑕。
  林鸢泽想着又凑近检查两番,确实很细的一道,以萧锦岁的恢复能力,应该不会留疤痕。
  她松口气,将药箱踢到一旁。
  “白音估计烤着兔肉了,我们可……”
  萧锦岁倏然起身,在林鸢泽怔愣之际,一手扣住她后脖颈,唇往下压,直到触碰。
  营帐外灯花微凉。
  萧附离给兔肉撒了些七味粉,刚准备晾着,萧锦岁和林鸢泽出来了。
  “母亲!阿妈!”她飞奔上去:“来得正好,兔子刚下烤架……阿妈你又怎了?”
  林鸢泽捂着下半张脸,含糊不清地说“无事”。
  萧附离秒懂:“母亲您又欺负阿妈了?”
  萧锦岁准备撩袍落座,闻言回身挑眉道:“何为欺负。”
  萧附离想了想,认真说道:“您将阿妈压在身下呐,还剥走她的衣裳。”
  林鸢泽忍不住了:“喂!!小孩子乱说什么!”
  萧附离终于看完全她的脸,面色复杂道:“阿妈你……涂口脂了?为了母亲么?!”
  林鸢泽明明余光瞥见了萧锦岁隐提起唇,待再认真看,只看见对方神色如常地开口:“房前的帘布不够隐秘。”
  适才附离进门时她们已经分开,在这之前也不是萧锦岁在上的姿势。
  林鸢泽反应过来了。
  “萧附离!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偷看!”
  自九州统一后,附离的名字大部分时候都带了帝王的姓,这是被承认的身份。
  但被连名带姓喊那可不妙。
  萧附离发觉自己暴露的一瞬间,小时候的条件反射起作用了,她赶紧跑去萧锦岁身边,可怜巴巴道:“母亲救命,阿妈要打我。”
  萧锦岁还未出声,林鸢泽愤然道:“你偷看,你偷看!你,白音!我马鞭呢!”
  听见马鞭,萧附离真害怕了,藏在萧锦岁身后祈求道:“母亲你帮帮我,我没偷看,只是路过。”
  萧锦岁侧脸瞧她,除了跟个小狗似的表情不像她,其余的……
  林鸢泽已经冲上来,到半路被萧锦岁伸手拦腰,抱着往身上带。
  白音借机拉起萧附离,二人双双逃跑。
  “你!”林鸢泽气急:“你怎惯着孩子呢!”
  萧锦岁一手搂她一手摘下兔肉,从容地咬一口,道:“朕明日回宫。”
  林鸢泽顿时泄气了。
  “这么快么……才刚满三月。”
  “朝堂不可一日无人。”
  林鸢泽表示理解,叹口气,道:“好吧,明日大清早就要走了吧?”
  就如从前的许多次离开一般。
  萧锦岁松开人,又将兔肉递出。
  林鸢泽接过无精打采地咬一口,感觉味同嚼蜡,才吃几口便放下了,寻出两壶马奶酒有一下没一下地喝。
  “恐怕是今年最后一次相见了,等年下,到时候,我再去找你。”
  中间隔个大半年,林鸢泽纳闷死了。
  西周基建工程复杂,林鸢泽着实没时间精力两边跑,也不能离开现场。
  她不能跑,萧锦岁更不能再跑。
  岁月悠长啊……
  身为王,身为帝王,两边责任担子都重,这时候但凡情感占比多一些,人就难受了。
  反正萧锦岁不会难受,林鸢泽想着,有点羡慕温潋她们,能时时在身侧。
  但也如萧锦岁所说,自己选择的路。
  女子情长的,多影响人呐。
  雨季的风掠过,将林鸢泽的思虑吹散几分,她挠挠头,又重新捡起兔肉开始啃,口齿不清道:“你若起太早我就不送你了。”
  萧锦岁嗯一声。
  林鸢泽每次都这么说,然而每次照旧会比她还要早醒一步。
  躺回榻上后,萧锦岁刚熄灭灯,林鸢泽就抱了上来,贴在她背后说话:“是圣女教你的吧,你以前可不会做这种事。”
  萧锦岁道:“无需她人教。”
  现代人有什么不懂,不过之前冷心又冷情,对亲密关系更为隔绝。
  林鸢泽默了一阵,调侃道:“陛下调起情来真让人招架不住啊。”
  萧锦岁转身,手抚上她的发顶。
  林鸢泽立即抬起脑袋主动凑上前。
  片刻的恍惚,最后变成长久的湿意和温热,再到最后,衣裳又褪到脚踝。
  做一半林鸢泽突然:“附离不会又在偷看吧!”
  萧锦岁摁下她,说:“专心。”
  林鸢泽只好专心,被弄得浑身无力,也不管附离是不是真在看了,一个劲讨饶。
  临入睡前又听见暴雨声,林鸢泽迷糊道:“希望明日清早莫要下雨,否则你不好跑马。”
  萧锦岁净着手回头,对面说完话就睡沉了。
  雨点零星打进屋内,萧锦岁去关窗,返身时定定站在窗下床前,林鸢泽的睫毛阴影折在鼻梁上,少有的安静。
  她弯下腰,拂开对方遮住额头的碎发。
  林鸢泽选择的路注定没法令她像温潋那般,能无忧无虑,能随心所欲。
  她们在一路同行中达成了默契,林鸢泽不后悔,却也因为走的路不同,萧锦岁与她没有过从的亲密。
  一片漆黑里,林鸢泽半梦半醒,感觉床前站了人,她伸手摸索两下,说:“你怎还不睡。”
  对方没应答,只再倾身靠近了些,呼吸灼烧在脸颊上,林鸢泽微微睁眼,看见萧锦岁那道被她划伤的细细的疤痕。
  她的吻落在额间,蜻蜓点水一般。
  朝你奔赴第一百零一步后,这次是你跨出了最后一步,从而完成了新的。
  我们。


第75章 万寿长夜
  徐沨想与萧锦岁身边人结亲。
  说的时候帝王正在御极殿朱批,谢瑛和林燕汝一人一边帮着料理日常事务,闻言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望向徐沨。
  谢瑛思考了几番,想不出萧锦岁身边有什么人能让徐沨亲自跑来开口,于是道:“御台司也确实该到成婚的年纪了。”
  徐沨吞吞吐吐半天,终于道:“谢小将军讲笑,臣……臣不是心血来潮,是之前就……”
  又不出声儿了。
  林燕汝急得:“之前就,就什么啊?御台司平日不挺能言善道的?”
  徐沨面红耳赤,再度跪拜道:“求陛下成全!”
  萧锦岁执笔问道:“御台司想朕下旨赐婚?”
  徐沨点头:“陛下亲赐婚更添荣光。”
  萧锦岁捻着狼毫笔冒出的毛刺不语。
  徐沨探不出帝王的心思,忐忑不安道:“陛下……?”
  萧锦岁随即掀眸:“徐沨,请求赐婚却不道明此人是谁,何等身份家世,官职背景。”
  徐沨的表情一下呆滞住。
  林燕汝登时忍笑忍得东倒西歪。
  等工部带人来上交季度考核册,徐沨也没道出个所以然,萧锦岁摆手让她回去想清楚再来。
  徐沨却不肯走,眼睛瞄向陆续进门的人。
  飞鸟身后是潜雨,两人一看见徐沨便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后头被堵住的鹤影满脸疑惑:“干嘛呀?”
  徐沨直起腰。
  鹤影强行挤进殿内,看清楚底下跪着的人后,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要走。
  萧锦岁翻着册子,眼未抬道:“站住。”
  鹤影苦大深仇地转身:“陛下……”
  萧锦岁手往旁耷,双眸在册后露出,道:“藏花训令第十三条,背。”
  鹤影难得违抗圣旨,一脸悲愤道:“陛下,不是臣不负责,是……是,臣才是被睡的那个!!”
  这下连谢瑛都惊呆了,手中书册接连掉落。
  萧锦岁颇为意外,转头去看徐沨。
  徐沨规规矩矩跪着,文人风骨使她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身姿更是笔挺纤细,肤色过白。
  反观鹤影,藏花中最擅长抡锤砸斧的,她比徐沨高壮大半身,武力值自然更胜。
  萧锦岁脑中想的,是附离好长时间误以为林鸢泽是上面那个。
  看来人不可貌相这事贯彻全九州。
  徐沨这时候又大胆起来,直直道:“我这不是来求陛下赐婚了么,陛下,臣没说不负责,只她第二日就跑了,臣也寻不上,所以……”
  鹤影用册子遮颜,道:“……御台司,我那日,那日是喝多了,你不必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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