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抬眼,最后再瞧瞧。”萧锦岁笑道:“需为你介绍一番么,西周王林鸢泽,你死去的皇后林燕汝,你曾经的臣子谢瑛,南疆圣女温潋,她们都是我的人,榻上榻下都是。”
  “附离也能姓萧,萧锦岁的萧,我的第一个孩子,与西周王的孩子。”
  “萧明徽为皇长子,玉牒记载在册,是我与南疆圣女的孩子。”
  “今后,我会与她们孕育血脉,与谢瑛,林燕汝,甚至,更多。”
  萧锦年瞳孔震颤着,不可思议地环顾一圈。
  谢瑛抱手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林燕汝已起身,冷然的眼神与谢瑛一同射向此方。
  “谢瑛!!!”萧锦年暴怒,爬起来要冲向她们:“谢瑛,皇后,你们该死!!该死!!贱人!你们两个贱人!!爬床的贱人!!”
  萧锦岁旋起长剑,抬手将她轻易扯回,翠玦的碎影印在萧锦年脸上。
  “啊!!!!”
  萧锦年狠呛出一大口血,第一剑斩在她右手,生生切断了筋脉。
  溯洄倒流,鲜血止不住淋漓蜿蜒。
  萧锦岁毫不犹豫拔剑,再次落下是在左手,直接切开皮肉,挑断了手筋。
  萧锦年痛到翻滚,头发胡乱黏在背脊肩颈,糊着满地血污。
  “痛吗。”萧锦岁抽剑,淡漠道:“痛彻心扉。”
  “你的情和爱真叫人作呕,史书会记载你觊觎亲姐,真正的,妄为伦理。”
  “你要的她们都会有,好好活着吧。”
  “活着看我的盛世,我的人,我的孩子。”
  萧锦岁收了剑,将萧锦年踢到禁军脚下,扬颚道:“带走。”
  萧锦年身体疲软,早已痛晕了过去,足下拉出一条血红的长痕。
  萧锦岁甩掉翠玦上的血珠,重新望回堂下,开口道:“还有何异议。”
  还有什么异议,她会亲手斩断。
  万籁寂静。
  之后,是轰然跪倒的一片:“吾皇万岁!”
  萧锦岁收回了翠玦,终于转身走向龙椅,坐在上,道:“平身。”
  ***
  “累死我了!!!”
  温潋把明徽丢给萧锦岁,一下倒在软垫上,说:“你们知道我憋了多久么?这辈子没这么严肃过,比南疆大祭礼都认真,诶吓死人了。”
  附离想吃萧锦岁手边的苹果,她倒是聪明得不行,先伸手要萧锦岁抱,萧锦岁放了明徽去抱她,她立马拿起苹果开始啃。
  ……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萧锦岁。
  林燕汝撇开脸,直直瞧林鸢泽。
  林鸢泽一顿心虚,避开她的视线到处乱瞟,说:“那个……事出有因。”
  “比我想象的还要早。”林燕汝面无表情道:“真让人意外啊娜仁托雅。”
  说完她又看谢瑛,嘲讽道:“你倒一点未占。”
  谢瑛抿唇,是她的束缚和犹豫太多,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应早些砸了祠堂。
  系统更是白白耽误她,否则,应要比林鸢泽更早。
  “萧锦岁……”
  门口站着金枝,她唤完觉得不妥,连忙紧张地改口:“姐姐。”
  温潋惊恐:“姐姐?!”
  是了。
  温潋与林燕汝比萧锦岁年长,谢瑛和林鸢泽跟萧锦岁同岁,相差不了几月。
  金枝却不同。
  她拎着裙角前来,一下跪在了萧锦岁膝头前,仰起脑袋道:“我已过生辰,长大了,姐姐。”
  一过生辰她就迫不及待跟来,王位压根不想要,北狄直接合并大朝当地方封地,日后所有兵器皆走官道,直运至大朝城中。
  她想日日见到萧锦岁。
  萧锦岁抬眼打量对方,褪去了所有稚嫩的一张脸成熟而清丽,连神态都比末次见面时沉静不少。
  她也确实如当初所言,成长得飞快,努力与萧锦岁并肩,愿意自降身份当左膀右臂。
  “姐姐。”金枝说:“废帝不配予这一声,臣自认能唤一句。”
  但萧锦岁还是认为她年岁且小,未曾去碰。
  结果金枝自己忍不住,半路截胡了轿辇。
  “姐……陛下。”
  萧锦岁的衣袍不是明黄色,一如往昔的沉沉如墨,只用了浅金龙纹点缀,反倒比从前过往的所有人更似帝王。
  她气场太强,垂眼时仿若神明睥睨:“何事。”
  金枝抬起头:“您已分好宫院,臣与姐姐们相处融洽,她们对臣很好,但姐姐们皆已是你的女人,唯剩臣了,求陛下怜惜成全,否则臣无颜与她们共处同一屋檐。”
  登基大典定在后日,这段时间萧锦岁忙得膳食都顾不上吃,刚应付两口案前又递来新的奏折,所以也没去任何人宫里。
  主要她们几人也忙,事务繁多,交接和替换,极其琐碎的人员调动变故等等,都要逐一安排。
  才稍稍闲下,金枝就抓着空档见缝插针了。
  萧锦岁递出目光,小小个人,跪得恭恭敬敬,虽恭敬,但也坚定。
  默了须臾,她道:“摆驾玉叶坊。”
  金枝玉叶,她们的宫殿名全部由萧锦岁重新取过,然后题字做匾。
  金枝欣喜地跟上去。
  萧锦岁还没有正式到过她们各自的新家,本朝无后宫,一切按着臣子的规矩办,公平公正,不容许出现此消彼长的状况,特别金枝这样的北边人。
  她踱步几圈,没有发现异常,转头问金枝:“可还住得惯。”
  金枝乖乖点头:“谢陛下安北狄风格修建。”
  萧锦岁嗯一声坐上椅子。
  女官端了茶水,她抿一口,见对方站着不动,掀目道:“怎么,让朕过来,还要朕伺候你么。”
  “不……不是的……”金枝绞着手指,小声道:“姐姐,我不会……”
  甚至还有点紧张。
  她脸都红了,淡粉晕在双颊,倒是不忘自觉把衣裳剥尽,爬上榻。
  白日宣淫啊,萧锦岁头疼。
  罢了,宫里人多,全部清洗还需时日,而金枝算半个外域,再不坐实名分恐怕真会有不少闲话。
  不一定传进萧锦岁耳中,但金枝肯定听得见。
  萧锦岁搁了茶盏,两三步走向她,双手撑在榻侧道:“你不会,那拦朕做什么。”
  金枝心跳如雷,她们没有这般近距离过……
  近得能感受到呼吸的交织。
  “姐……姐姐可以,教,教我啊。”
  萧锦岁笑一声,抬手摘掉床帘。
  “让朕教你。”她将她挪到枕间,淡声道:“胆子挺大,躺好。”
  年纪小,榻间满口胡话。
  起先喊“姐姐我疼”,中途又抓着手喊“姐姐轻些”,然后是“姐姐我好奇怪”。
  萧锦岁认为她还是有些太小了,在对方恍惚数次时叮嘱增肌,多吃些,莫要去减重。
  金枝并顾不上,她真觉得……好奇怪。
  甚至无意失.禁都不知晓,摸着被褥潮湿,立即害怕地搂住萧锦岁:“姐姐,我……我尿床了!”
  “……”
  她身子还有未消散的余烫,打着颤缩在萧锦岁怀里,反应过来发觉大不敬,又自觉回到榻间。
  往下看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金枝的第一次,她自我评价为:好丢脸。
  ***
  登基大典这日,卯时,她们要穿朝服等待。
  温潋快喘不过气,问萧锦岁:“这要多久啊?”
  谢瑛道:“三个时辰。”
  当初萧锦年上位便是这样。
  “啊……啊???”温潋一下倒萧锦岁腿上,就这么平躺着大叫:“天呐,地呀,陛下,臣连大祭司都不想做了!”
  萧锦岁垂眼看她,弯唇道:“大祭司,今日诸位都在,包括御台司徐沨。”
  温潋赶紧坐起来,起得用力过猛,一脑袋撞上了萧锦岁的下巴。
  任凭谁撞萧锦岁一下那都是:“好痛啊啊啊!”
  萧锦岁神色如常地轻呵:“倒先喊上了。”
  温潋疼得眼泪打转,捂着头抱怨道:“那你怎么不躲!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萧锦岁略略滞钝眼神,是啊。
  但她随即便明白了,大抵因为——安全吧。
  哪怕萧锦岁昏迷在旁,有人递给温潋一把刀,她想的最坏的,就是偷偷削掉萧锦岁一撮头发贴身藏着,再把刀扎回那递刀人的心口。
  宫里,身边,都是安全的。
  是她的天下。
  萧锦岁拎起唇角,唤谢瑛:“看好她。”
  谢瑛眨眨眼,点妆后的容颜反倒有种勾人的温婉,真心不似战场上鲜衣怒马的谢小将军。
  她柔声道:“怎么看。”
  萧锦岁望她数秒,摆手道:“罢了,徐沨在。”
  “找她不如找我。”林燕汝提着裙角坐上榻,不咸不淡道:“除了对你言听计从和射箭打仗外,谢小将军能干成什么事,圣女拿捏她别太容易。”
  谢瑛笑着,道:“我没有妹妹呢。”
  林燕汝倏地眼神发寒,幸好林鸢泽不在这方后场,西周王无需大朝礼数,她等在宾客席中,否则又要吵起来。
  难怪林鸢泽可以喊来萧锦岁,而萧锦岁又能持着毒蝎令去救她——林燕汝从前一直没想明白,现下倒明白个彻底。
  她朝萧锦岁伸手:“给我。”
  萧锦岁眼神危险道:“敢找朕讨要东西。”
  林燕汝固执地往前递:”你答允过的。”
  萧锦岁挑眉道:“答允过什么。”
  林燕汝不愧是林燕汝,饰品衣裳那么繁重,她也能从椅上跳起来:“萧锦岁!”
  “直呼君主名讳斩立决。”萧锦岁动作不变,戏谑道:“朕答允什么了,说来听听。”
  林燕汝眼尾挂着绯红的胭脂,妆容绚烂,倒真像待嫁的新娘。
  “孩子。”她低声说:“你答应给我孩子的。”
  珠帘外传来隐隐钟鸣,李玄玉身着朝服,隔帘跪拜道:“陛下,吉时已到。”
  萧锦岁起身,临走前指尖虚虚点在林燕汝额间,动作松弛又漫不经心:“那便莫要再晕。”
  说着旋身出门,几步路走得锋利。
  林燕汝愣神着,难得没有愤怒,只抬手抚了抚被轻点过的地方,倏地耳根发烫。
  吉时已到。
  堂下跪拜,堂上自左右开始往下延续,都是萧锦岁的人与臣。
  高位谢瑛和林燕汝,然后皇长子生母温潋,再到曾经的北狄王金枝,最后是秦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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