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她没让人惊扰她,毕竟傅长绮那边才……没想萧锦岁直接过来了。
  附离哭得声嘶力竭,越哭越挣扎,伤口又越渗血,萧锦岁拿帕子摁住检查了一番,说:“不必缝合,寻些药粉大剂量撒上,将血止住便好。”
  小孩子跌倒磕碰太正常,附离正在学走路,稍不注意就有危险。
  萧锦岁神色淡然,林鸢泽跟着冷静了些,她呼口气,吩咐白音:“你去拿药粉与纱布,再整些蜜乳甜糕。”
  今夜真是不眠之夜。
  附离大约吓着了也痛,逐渐哭得失声,林鸢泽刚平复些又焦急起来:“阿妈一会就给你擦药,不哭不哭了。”
  萧锦岁看着她哄孩子,垂眸望向张开的手心,上面不知是傅长绮的血还是附离的血,两个孩子,一个尚未出世胎死腹中,一个因时局甚少得她关注。
  她究竟庇佑了什么。
  林鸢泽颠着附离不忘问:“傅长绮好些吗?”
  萧锦岁也不知,便道:“兴许。”
  怕是好不到哪去,但凡普通落胎都不至于这么伤。
  真的是赎罪,赎着最重的罪。
  白音很快回来,一开始药粉不断被血冲掉,撒了三四次才渐渐凝固,再后面就彻底不流了。
  林鸢泽大松一口气。
  附离吃到甜糕不闹了,眼里还噙着泪水啃得津津有味。
  “这家伙。”林鸢泽帮她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说:“想吃桌上的点心,见我在沐浴,自己偷偷滚下床,一路半爬半走过去的,这不就磕了。”
  全程愣是一声不吭,这么小就知道闷声干大事了吗,林鸢泽又想说那句话了。
  萧锦岁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我小时并不贪嘴。”
  “什么意思!”林鸢泽炸了:“意思我贪嘴呗!”
  萧锦岁没回答,但那不置可否的模样,明显是这么想的。
  林鸢泽:“我也不贪嘴!!”
  萧锦岁挑眉,接着风轻云淡道:“你阿母说你四岁偷果子从树上摔下,腿骨还摔断了。”
  林鸢泽想找林凤算账了:“阿母这都同你说!她怎这样啊!你母妃的墓在哪?我也要去告状!”
  萧锦岁将桌上带血的东西收放入桶内,平静道:“未有,她死时已无宠,即便生前为贵妃,死后也不过乱葬岗一缕孤魂。”
  林鸢泽倏地止了声。
  “这便是后宫。”萧锦岁抬眼道:“新人到来会有新的偏宠,旧人因此冷落,再有新人,旧人又变旧人,永无止境。”
  “所以你废除后宫?”
  萧锦岁嗯一声,视线投放到附离身上。说:“各司其职便不会出现此起彼伏,后宫埋没着无数女子亡魂,连她们的孩子同被牵连,若我也让自己的人变成母妃那般,便是我的无能与失责,与男人又有何区别。”
  林鸢泽正要点头,垂眼一瞧,附离乖乖瞅着她,嘴角还沾了糖屑。
  她怜爱地摸摸,又给了一块:“你就吃完啦?还要吗?”
  林鸢泽平日很少让附离吃甜食,刚才这么一摔,她心疼得不行,吃就吃吧。
  萧锦岁望了半晌,忽而说:“我也不爱吃甜。”
  林鸢泽狡辩道:“我也不爱!”
  萧锦岁又:“你阿母说你……”
  林鸢泽大叫:“我阿母呢?她究竟同你说了多少,该死的,她是不是故意不来的,她心虚了!”
  萧锦岁晚上留在了林鸢泽的营帐。
  林鸢泽衣裙沾血,适才还着急上火的冒了一身汗,于是进屋又去洗了一次。
  附离哭累了,吃着糖糕睡过去的。
  萧锦岁在床边注视她片刻,伸手摘掉剩余的糖糕,用帕子替她抹了嘴。
  谁知一下给弄醒了。
  附离倒也不哭,迷迷糊糊睁开眼跟萧锦岁对视,认清人了就要抱。
  萧锦岁单手抱起来,将她放肩上趴着。
  附离还是像萧锦岁多,模样性格,甚至身体素质,现下还小,贪嘴爱玩的时候就见雏形,等长大只会越来越像。
  明徽就与温潋相似些,性子温吞软糯,怎么逗都会笑,身子骨虽弱,但血脉在,也养好了大半。
  未来会有许多孩子,她们索求血脉龙裔,萧锦岁可以给,但……
  ——她还在思索傅长绮的事。
  林鸢泽浑身水汽回来:“她怎么醒啦?你快去洗,把她给我吧。”
  萧锦岁解了衣袍准备去,林鸢泽在背后突然道:“那个……”
  “你要不回去看看傅长绮吧,我知你不喜欢她,好歹也是你的孩子,况且这次她没做错。”
  萧锦岁继续走入屏风,道:“不必。”
  林鸢泽略微担忧地望了眼窗外,应该没事吧。
  折腾一夜终于躺下。
  林鸢泽翻来覆去,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最后还是开口:“你睡了吗?”
  “……”萧锦岁睁开眼,平静道:“嗯。”
  “骗人你睡了还回应!”
  “何事。”
  “真不去看看么?她伤得不轻啊。”
  萧锦岁方才略有困意,闭眼歇了半刻又精神回来。
  林鸢泽被抱起时还在惊恐叫道:“附离没睡!附离没睡!!”
  “往后直接说。”萧锦岁勾唇道:“不必试探。”
  林鸢泽脸颊通红,支支吾吾道:“不是……我没,我认真的……附离在看!!”
  萧锦岁拂灭烛火。
  林鸢泽眼前一黑,颤颤巍巍扶着萧锦岁的肩膀才安心道:“我真是认真的。”
  萧锦岁嗯一声。
  “你会原谅她吗?”
  “专心。”
  “诶我跟你认真说呢……”
  萧锦岁并不想跟她认真说,两三下将人弄得泻一地,再来几轮就是讨饶。
  老实了。
  但没有多老实,才躺了片刻,林鸢泽不死心,缠上去抱萧锦岁的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她嘛?”
  萧锦岁由着她抱,说:“并非。”
  “那……嫌弃?厌恶?她与谢瑛一同逼着你坠楼,为什么你对谢瑛跟对她不同。”
  萧锦岁闭着眼说:“谢瑛无过错。”
  相反的,还牺牲了很多。
  “为什么啊?”
  “许多原由。”
  林鸢泽不解:“不知为何,我总预感她会在哪一日轰轰烈烈但又悄无声息地死去。”
  很符合傅长绮的作风。
  “诶我也没法子替你抉择,她做错太多,你自己瞧着办吧,只是见她可怜罢了,她似乎挺怕你误会的,一个劲解释,得亏陈叙和容楚先说了。”
  皆是命。
  林鸢泽叹口气,翻身回到自己枕上。
  但她们依旧没能继续睡。
  因为外头整片倏然亮起,似有大事,连同温潋也起了身,跟谢瑛还有林燕汝一同来的。
  盘问了一番,得亏今夜派了新守兵,一下就捉到五个金人孩童,试图往土里钻着入营。
  “应该没有了。”
  “还有谁的营帐未检查?”
  谢瑛突然警觉道:“不对,傅长绮呢!”
  大家赶到时,傅长绮已经杀死了对面,正蒙着白纱,拎着一把长剑在院中气喘吁吁。
  “属下确定了……”傅长绮吃痛地捂了捂肚子,很快又恢复道:“是炼魂术,将孩童炼成傀儡,靠秘药控制他们,力大且不惧疼痛。”
  “你……你就杀了吗?”温潋望了眼地上的尸体,又上下打量她,夸赞道:“你可太厉害啦!”
  光听声音就能判断辨别方位力度,还打赢了!
  只能说,不愧是萧锦岁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过,你能下床了?”
  傅长绮神色如常:“无碍的。”
  温潋谴责道:“巫医明明让你休息,好好休息!你还问能不能练武,伤及母体啊!”
  傅长绮笑道:“事出紧急,多谢圣女关心了。”
  说完摸索着要走,谢瑛追问道:“你去哪?”
  傅长绮半侧身:“不回房么?”
  “……你。”谢瑛说:“唉……我来扶你。”
  “不劳烦了,我能自己走。”傅长绮说:“夜深,诸位早些歇息。”
  “……”
  安静数秒,萧锦岁压低眉眼,转身道:“明日再说。”
  ——她们是在傅长绮房里说的。
  傅长绮肯定要参与商讨,大家又不想她再这么大动了,干脆摆饭到她房内。
  结果傅长绮未醒,林鸢泽先端着吃食一脚踹开门,把人吓的,立即进入警惕进攻的状态。
  “啊!抱歉抱歉!!”林鸢泽没想对方还在睡:“……你没事吧?”
  傅长绮嘴唇白了一阵,听见声音后才缓过来,摇头道:“无事……”
  萧锦岁进门就见她脸色不对,皱眉扫了一圈。
  “我给她吓着了。”林鸢泽挠头:“对不起,没想你还未醒,寻思都晌午了。”
  傅长绮道:“这几日动荡,我怕那群人再来,守了一会,所以起身迟了些。”
  温潋又想谴责了:“哎呀你怎么还守夜呢!你现在得多休息!休息!”
  “罢了。”萧锦岁道:“先摆饭。”
  边吃边商讨。
  温潋对傅长绮道:“我翻过古籍,确实如你所说,但他们短时间内没办法炼制得很完美,金人怕是来试探的,不敢正面交锋,偷鸡摸狗的,你还是早些搬了,现在这院子太偏,西周山少树少,沙地又多,很容易被钻空子。”
  傅长绮颔首道:“昨日的小孩也用了丝线,雨里根本瞧不清楚,所以他们特意趁着雨夜摸过来,首要先用巨石堵住所有空隙,再来……主子……”
  萧锦岁扬眉,想起她看不见,又开口:“说。”
  傅长绮挪近些,道:“我要去林间测试。”
  “现在?”温潋皱眉道:“你发疯呢?下雨,而且你身子……”
  “圣女。”傅长绮打断道:“我就是要在雨中测,至于身子,无需在意。”
  “你……才第二日啊!”
  “没关系。”傅长绮说:“主子,他们能用丝线,我们也能,但我要听雨中的声音才能抉择,现下,推我去吧。”
  温潋看萧锦岁。
  最终还是出了门,来到一小片林间,雨水淅沥沥地冲刷着,落在叶片上吧嗒吧嗒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