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说得有鼻子有眼,很难不让人信服。
  这时候一边旁听的客人就会捧场,鼓起掌来,说老板那你吃得够好啊。
  谭鹤在旁边听着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这家酒吧他是彻底撒手不管了,全权交给江顾盼,偶尔带女朋友来坐,江顾盼会给情侣二人调酒。
  这是他最近新学的技能,因着不熟练,便一直拿熟人练手。
  在谭鹤之前遭殃的是杨羽,灌下去两杯,什么事都交代了,说自己追苏溢没追上,平时考勤分又扣得太多,期末估计要挂科。
  江顾盼说:“那你怎么还有心情来这里喝酒?”
  杨羽摘了眼镜,给自己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江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好歹安慰我两句呢,我天天都来给你捧场。”
  江顾盼点点头说:“行。”
  “那你别来了,还是学习重要。”
  杨羽更难受了,又把江顾盼新调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神奇液体往嘴里倒。
  喝完更晕了,手臂大幅度一挎,大着胆子:“那他怎么能来?”
  江顾盼朝他手指地方向看去,“噢,因为今天是周五。”
  “而且他是我对象。”
  *
  杨羽醉得不省人事,江顾盼好心帮忙叫了个车。
  等车的过程中,江执在一旁拽死狗似的把人拽着。
  江顾盼犹豫再三,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你考不考虑换个姿势,我看他头一直朝下,脑袋要充血了。”
  江执“嗯”了一声,换了只手拎杨羽,这回是拎着后领,杨羽像只吊死鬼一样被吊着。
  江顾盼连忙搭了把手,以免杨羽真的魂归西天。
  江执终于以一个还算正常的姿势,把人捞着不至于睡在马路边。
  “江顾盼,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他话里有话,明显是从前不敢明吃的醋,又重新掏出来。
  江顾盼说:“他人其实不坏,就是自我意识过盛了点。”
  当着当事人的面,江顾盼说得面不改色,放在从前断然不会,现在也和江执学坏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况且,”江顾盼说了实话,“那酒都是我调给他喝的。”
  “你亲自调给他喝?”江执语气淡淡,江顾盼却听出了重点。
  “呃,对,拿来练手的,谭鹤也喝了。”江顾盼心虚非常。
  “为什么不让我喝?”江执问。
  “啊?那喝坏了怎么办?”
  江顾盼话音刚落,身后头传来谭鹤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拿我们当小白鼠,这小子多金贵呢!江顾盼你就偏心眼吧!”
  江顾盼猛地转头,看到同样站在街边的谭鹤。
  还以为对方打道回府了,原来从这儿逮他呢。
  “江执你笑个屁啊笑!”
  谭鹤今天开车来的,喝了酒只能找代驾,等代驾的过程中,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从前也这样,江顾盼恨不得把偏心写在脑门上,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一点没变化。
  谭鹤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江顾盼闻言,扭头看身旁的人,“你笑了吗?”
  江执勾着嘴角看他,江顾盼又重新转过头说瞎话,“明明没笑,你喝多看走眼了吧。”
  谭鹤一串脏话噼里啪啦骂出来了,江顾盼连忙叫女朋友管管他。
  “没问题哥。”女朋友笑着搭腔,把谭鹤给塞车里了,潇洒地一扬手,“指定不能让嫂子挨欺负!”
  待车开远了,江顾盼咳嗽一声,抬手揉了揉泛红的耳根,又用手肘怼向旁边的江执:“都怪你上次瞎说。”
  “真的不能把他扔下不管吗?”江执眼神瞥着杨羽,对方还在醉醺醺说胡话。
  “这样不好吧,不太人道。”
  “我想亲你。”
  江顾盼没吭声,低头看网约车还有几分钟到,暗自嘀咕“快了快了”。
  “哥。”江执叫他。
  江顾盼朝他瞥了一眼,又迅速别开头去,小声地说:“等……再说。”
  江执以声音太小没听清为由,让江顾盼再说一遍。
  这回江顾盼终于肯直视他,一双眼闪动着,像夜晚细碎的星辰,盈盈闪光。
  “我说,等回家再说!”
  杨羽再也忍不住,仰起头来大声呼喊:“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我要回家!”
  送走了杨羽,江顾盼正要重新叫一辆车。
  江执却把他拉进酒吧后面那条深巷里,一刻也等不及,吻了上去。
  对面街道的霓虹灯牌依旧闪亮,过往像头顶夜空闪烁的星星一样不灭。
  而现在,两个人唇齿相依,呼吸同步在一个频率。
  深深浅浅的一阵过后,江执低头靠上江顾盼的肩膀,颈间的项链滑落出来,被江顾盼接住,又轻轻拉扯。
  江执喉咙滚动一下,抬起头,眼神深深望过去。
  江顾盼主动踮脚亲一下他的嘴唇,说:“回家。”
  *
  再次遇见段自心,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酒吧改成清吧以后,每天都有固定的客源,不像从前那样忙碌,大部分时候江顾盼都没事可做,果盘削得很完美,调酒的技术也受到了夸赞。
  他每天翘着尾巴下班回家,江执还会顺着他的尾巴根,给他捋毛,夸他做得好。
  从前他还会顾及脸面,觉得自己年龄更大,又是当哥哥的。
  可现在他和江执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便逐渐放下身段,也放下紧绷的神经,把肚子敞开了,任人吸。
  他出门去喂猫。
  在固定投放猫粮的地点,看到段自心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块。
  看到他,段自心也愣住,停下脚步,转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便朝江顾盼这边走来。
  江顾盼没有穿酒吧的制服,而是一身休闲字,发色还是银白的,很扎眼。
  哪怕是戴一顶帽子,仍会吸引别人的第一眼注意。
  明明是很张扬的长相,性格却异常柔软。
  段自心没有靠得很近,两只猫横在两个人中间觅食,将他们隔开。细小的咀嚼声成为背景乐,“咔嚓咔嚓”地极有韵律。
  “我听以前的同事说,你有交往的对象了。”段自心状似漫不经心地讲话,“比你小五岁,还在上大学。”
  江顾盼没想对谁隐瞒,大方承认。
  段自心看着他,还是笑了,是觉得自己好笑。
  “好歹对我生生气呢。当初你把我留下,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些意思呢,原来真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
  “你原本就是这种性格,烂好人一个。”
  江顾盼将帽檐稍稍抬起,今天阳光过于猛烈,他看不清段自心的表情。
  “你是说我当初留你做服务生吗?”
  “那时候留你,是想到你和他一样的年纪,都还很小……我没想那么多。”
  江顾盼话讲得真心实意,半点假都不掺杂。
  段自心更加沉默,许久,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参与其中。”
  自始至终,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
  晚上江顾盼骑着小电驴回去,到家已是深夜。
  他蹑手蹑脚,连客厅的灯都没开,摸黑进了洗手间,关门洗漱。
  换好睡衣,刚要推门进去卧室,房间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江执说:“你吓到了我,江顾盼。”
  没想到对方恶人先告状,江顾盼立刻反驳,“我以为你睡着了……你才是吓我一跳,好端端不在床上躺着,你跑门口守着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到江执怀里。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你我睡不好。”
  江顾盼早过了江执说什么都会信的年纪,抬手拍了拍江执的背,“那好了我现在回来了,咱们一起睡。”
  倒是哄人愈发娴熟。
  当初若是条件允许,真该去考幼师。
  两个人躺下来没有立刻睡,江顾盼想到今天碰到段自心,好像有必要和江执说一声。
  他现在已很有自觉。
  不仅要做哥哥,也要当好情人。
  江执听完后,又用手掌揉他,压着他的胸脯,语气隐隐含着危险,“江顾盼,你原来把他看成是我吗?”
  “怎么可能?那时候我对你又没这种想法……我就觉得年纪小出来工作不容易……”江顾盼话说不匀,喘了口气才继续,“你别揉了,你总是揉……我……”
  “你对我没有哪方面的想法?那现在有了吗?”江执吻上他的鼻尖,张口轻咬,“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变大了一点?”
  江顾盼叫江执别再胡言乱语,赤红着脸,接着往下说。
  “况且他后来还跟你姐……跟苏溢透露了咱俩的关系。”
  “你很介意?”
  “我以为你会介意。”江顾盼呜咽一声,不住地往后缩。“他自己不走,我也不会留他了,现在酒吧我说了算。”
  “哥哥好棒。”
  江执又夸他,说,“多揉揉,这里就涨起来了。”
  江顾盼不接他的话茬,他也旧事重提,向江执找茬,谁让江执又把他舔得湿漉漉。
  “你之前一直都不想你家里知道我的存在……”
  “因为我怕你会离开。”江执用指腹反复磨蹭,“我怕你又为了我好,而选择远离我。”
  “我不知道再有一次,我该去哪里找你。”
  江顾盼伸手拽了拽他脖子上的项链,“我哪里都不会去。”
  江执贴在江顾盼脸侧亲了亲,轻笑声落在他耳畔,“那等到这里涨奶,你要给我喝。”
  江顾盼刚翻涌出的情绪瞬间被扑打在岸边。
  磨着牙,他把项链往下拽,像拽一条锁链,绳索不止拴住一个人,另一端也将他缠绕住。
  “你混账……啊。”
  江执还真就混账给他看。
  春意夏
  好!让我们下章完结吧!


第73章 “我想和他在一起”
  入秋后,天气愈发寒冷。
  谭鹤罗列出若干种自己开车的好处,江顾盼全没往心里去,照旧宠爱着自己的小电瓶。
  倒是江执开车来接过他几次,江顾盼坐在副驾驶看着江执手握方向盘,有种亲眼看到自家小孩长成大人的不可思议感。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
  因为他一直看着江执,江执索性在启动车子前,先解开安全带,吻了他一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