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江顾盼满脑子问号,又听到江执说:“我真的会吃了你。”
  江顾盼一哆嗦,下意识捂住屁股,江执跟着看去,发出模糊的一声笑。
  在旁人听来稍许渗人,江顾盼却捧着他的脸非要看个究竟。
  拇指压住江执的嘴角往上提,满意地端详一阵。
  “糟了,酒吧……”江顾盼说完就又停下,想起酒吧关停了,“我忘记跟谭鹤说我回来了。”
  谭鹤本来就不放心他一个人,没有直接杀过来找他的尸体就是好事。
  “我和他说了。”江执道。
  “用我的手机吗?”江顾盼摸出自己的手机查看。
  “我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
  江顾盼刚要松一口气,江执又贴上他,“谭鹤说‘难怪他说什么都要先回他那破屋子’。”
  “哥,你这么着急回来,是知道我在等你吗?”
  江顾盼抬眼瞅他。
  “……那不然呢?”
  *
  稍早些时候。
  苏溢打来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樊望津按掉了。
  屏幕沉默地亮着联系人的名称。
  樊望津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人,江顾盼睡着也像猫,呼吸轻轻浅浅,动静很轻。
  小的时候,他常常要走到哥哥的床铺旁边,确认江顾盼还在,才能安心继续睡,有时候索性直接爬上床,和江顾盼一起睡。
  哪怕江顾盼醒过来说:“江执,你妈妈说了让你一个人睡。”
  他看着睡眼惺忪的江顾盼揉着眼睛,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把被子掀起来,把位置让出来。
  “哥,我想和你一起睡。”
  于是他躺下,在他的身边。
  一切顺理成章。
  “谭鹤回我姐电话了,说酒吧被查封了,你……你找到江哥了吗?”
  苏溢的语气别扭,并不是在关心樊望津,只是震惊于两个人的关系,以及樊望津对她的坦诚。
  “樊望津,你有个哥哥,是吗?”
  然后,樊望津对自己说。
  “我不叫那个名字。”
  “我叫江执。”
  春意夏
  差不多要完结了(嚼嚼)


第69章 “等你毕业以后”
  酒吧遭遇整改,短期内无法营业。
  此事牵连到江顾盼,谭鹤心里过意不去。二楼的业务不归江顾盼管,这次一窝端掉,谭鹤规矩不少,那些少爷小姐统统遣散,赚不到钱是小事,把兄弟搭进去可就事情大发了。
  酒吧改成普通清吧,赚不到大钱,但地界好不愁没生意做,大可不必提心吊胆,处处通融关系。
  过了几天,他想江顾盼应该缓过神了,便带上礼物登门拜访,正经敲门,礼貌等待。
  没人开门,又敲,斯斯文文,不带一丝暴躁脾气。
  谭鹤带着他百分百的歉意和真心。
  人没等到,门也没开,倒是隔壁探出一个脑袋,警觉地打量他:“你找谁?”
  没等谭鹤回答,那人接着往下说:“这屋没人住,跟他男朋友搬走了!”
  *
  江顾盼的东西不多,用不着搬家公司,随便找了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江执在学校上课,他来来回回运了几趟就搞定。
  要是真到野外流浪,江顾盼一定活得最久的那批人。
  江执晚上回公寓,江顾盼还很得意地展示给对方看。
  他所有的东西都整齐划一堆放在角落处,没有拆开。
  来A城第一年,江顾盼干过不少兼职,其中就有“帮忙收纳”这一项,好多户主给他好评,直到现在,还有人在节假日给他发送祝福问候。
  江执听完,要来江顾盼的手机。
  江顾盼特意把人找出来,翻给他看,江执往上滑动页面,看了没有三十秒,删除了此联系人。
  江顾盼惊呼,你这是干嘛。
  江执说:“你看不出来吗,她在钓你。”
  江顾盼坚决地说这不可能,苏阿姨有儿有女。
  “她老公呢?”江执问。
  “额……”江顾盼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江执点点头,表示了解,“归西了。”
  “你说话真难听。”
  江顾盼不得不承认,江执说话难听但有一定的道理。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别人发节日祝福他最多也就是回一声谢谢,那些片段、琐碎的聊天根本入不了他的脑子。
  江顾盼活到这个年纪,凭着迟钝的神经,挡下不少吃软饭的机会。
  没有工作的这段时间,江顾盼也没闲着,先是找中介约着看出租房,又想找个短期临时工。
  江执一下课,看到江顾盼惊人的微信步数,问他一天都去哪里了,江顾盼没有隐瞒。
  “江顾盼,你很缺钱吗?”江执问。
  江顾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钱存下来一点是一点,总归有用途。
  他从前可不这么想,钱花了就是花了,人饿不死就成。
  当然他不敢和江执说,江执对他从前糟糕的生活态度还处于应激状态,一听到就不成了,逮着人就乱来,还要江顾盼承诺,今后再也不这样。
  再也不哪样?
  江顾盼才想让江执承诺,不要一边守着门进进出出,一边跟他讲话。
  江执后来又变戏法似的,把那张“卖弟弟”得来的银行卡重新塞回江顾盼手里。
  江顾盼像拿到什么烫手的山芋,压根不肯接。
  “这些钱你拿着和我拿着有什么区别?”江执说,“反正都要一起花,说好的,以后都要一起生活,难道你想反悔?”
  江执近来话变得多了,像要把四年的空白期一股脑地全填上。
  管江顾盼叫哥的次数也明显在上升,同时上升的,还有两个人玩耍放风的时间。
  这严重影响到江顾盼第二天去找中介看房,和江执反映过后,得到的回答是,江顾盼没必要重新租房,可以一直住下去。
  “这毕竟是家里给你租的房子,等你毕业以后,肯定也要换地方,”江顾盼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是事先想好的,“房子我也不是马上就要定下,肯定是给你看过之后,咱们俩都满意,我再做决定。”
  江执听明白他的意思,凑上前亲他一下,“江顾盼,你在邀请我同居吗?”
  江顾盼忙推开他的脸,“……等你毕业以后。”
  那是一个有关未来的承诺。
  江顾盼十八岁那年没想过,二十岁往后的日子也都浑浑噩噩。
  现在终于有所打算,也是因为身边多个人。
  因为江执。
  “总之,房子我先找着,有备无患。”江顾盼彻底认清现实,他和江执没办法分开,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一切大概从江顾盼他爸宣布他要有个新妈妈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还是被命运缠绕住,紧紧捆绑在一起。
  江顾盼这边奋发向上,对新生活有所规划。
  江执那边也在应付家里的诸多突发情况。
  令他意外的是,苏溢并没有把他和江顾盼的事捅到樊家人的耳根子底下。
  这不符合苏溢以往的行事作风。
  偶尔在学校里碰到,远远隔着人群,他们都像看不见彼此一般,绕开视线。
  苏溢不主动挑衅他,也不再故意给他制造不痛快,这还是头一遭。
  但江执忙着应付田遥,无暇顾及。
  暑假他没有回去樊家,已经让田遥很不满意,近期又频频失联未能及时回消息,更是让田遥心中起疑,说什么都要来见自己儿子一面。
  她不愿意去江执住的公寓,约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馆,本来还叫了苏溢一起,被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田遥没往心里去,她知道樊家的小女儿跟自己儿子不和,本想借机刺一刺江执,让他收敛一点。
  她亲自来讲也是一样的。
  几个月不见自己儿子,田遥看到江执也没觉得多陌生。
  她和江执一直不亲,也是生过孩子以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喜欢小孩。
  江执五岁之前,体内残留的激素还促使着她要关怀照料这个婴儿。
  后来的事不用讲也知道,江家那男孩代替了她的位置,负责照顾江执。田遥的精神得到了放松,心思也活泛起来。
  *
  咖啡厅里。
  江执在她对面坐下,神情淡漠,半阖着眼帘,像睡不醒一样,没有在看她。
  田遥想到几年前,他找自己谈判时的态度也是这样,对于自己今后的生活没有一丁点的期待和向往,只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的亲生母亲据理力争,要她拿钱出来,才肯跟她走。
  盛夏时节已过,田遥喉咙间泛起痒意,想要咳嗽,却强忍着,把那点不适压下了。
  “樊望津,你现在翅膀是硬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让你回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田遥至今没有习惯儿子的新名字,还是“江执”叫着顺口一些,这她绝不会说。
  江执高中便进了私立学校住宿,大学更是一去不返,连家都不愿回。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每每见到江执,看到他的模样,田遥心中便隐隐生出一种怯意。
  她十月怀胎的小孩跟他并不亲近,血缘没有将他们连接起来,反而是随着那条剪断的脐带一齐断开,如此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一团。
  因此她宁可另辟蹊径,找苏溢盯着江执,也不愿踏入那间公寓一步。
  “我现在和江顾盼在一起。”
  面对田遥尖锐的指控,江执终于掀起眼帘,说了进店后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
  *
  谭鹤在电话里火急火燎质问,江顾盼在哪里的时候。
  江顾盼正好看完一处房子,和中介友好告别后,准备绕到市场买点菜,回去做饭。
  他接起电话,摊主以为他反悔不买了,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说:“小伙子给你便宜点嘛。”
  江顾盼欣然接受,然后就听谭鹤在电话里嘶吼。
  “江顾盼,你又上赶着去给人当妈?!”
  江顾盼和谭鹤交涉了几句,一开始还试图遮掩,被谭鹤当场拆穿:“你现在是不是住在江执那儿!”
  被拆穿了,江顾盼反而松一口气。谭鹤逼着他把现在的住址抖落出来。
  “你等等,我先问问江执。”
  “你问他他肯定也得同意,何必费这个劲,他向来都是听你的。”谭鹤恨恨地讲,到了这一步也不得不说,江执把江顾盼看的比他想象中重要。
  樊苏漓联系到他的时候,他还纳闷,知道是江执在四处找人,也就明白了,
  樊家两个女儿对这私生子的态度一直很冷淡,现在能通过樊苏漓找人,就说明江执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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