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江顾盼:“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又变卦?我也清楚,你不是江执。”
  “我是。”樊望津将指腹压在他的喉结上,震动停止了,“你忘了我说的话?只要还在这间出租屋,我就是江执。”
  “你太霸道了。”事到如今,江顾盼也不得不承认,“你不能一边这么对我,一边又想我待你和从前一样……是你先不叫我哥的!”
  “嗯。”樊望津坦然承认,牵住江顾盼的手,两只都是,江顾盼这才发现那张卡一直在他的手里,现在也冷硬硌着他的手指。“因为我要越界。”
  “你想我在上你的时候叫你哥吗?”
  作者有话说:
  嫂子来了嫂子真的来了


第46章 “嫂子这么狂野吗”
  当晚樊望津没有留宿。
  江顾盼把他赶了出去,并试图从对方手中收回自己给出去的钥匙。
  樊望津把钥匙连同那张卡一起送到他手里,“你想要,就一起收着。”
  “……我记得你还私自配了一把钥匙。”
  樊望津“嗯”了一声承认了,大言不惭:“那是我的,不能给你。”
  江顾盼把那张卡狠狠拍在樊望津的身上,将人推搡出门。又不是很放心,算着时间,把门重新打开。
  走廊里撒着皎洁月色,樊望津已不在原地。
  他探头往下看,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从单元楼里走出,还是喊了一声:“出去了再打车,这边不好叫车。”
  那道笔直挺立的身影瞬间站住,隔着那么远看不清人脸,江顾盼本能觉得,他朝自己笑了。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被这么对待,他也未能对江执发脾气。
  小时候见多了江父的暴戾,尽管那戾气并不是对着家人的,但还是给江顾盼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为对那样的父亲感到害怕,江顾盼发誓自己绝不要变成那样。他对江执一直很温柔,这份温柔延续到了今日,成为根除不了的坏习惯。
  如谭鹤所言,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像一对兄弟,江顾盼在江执身上投注了太多自己渴望拥有却没得到的东西。
  可他的参照物不是现实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自己想象中的大人。
  可以说非常糟糕,他把江执给养歪了。
  *
  第二天晚上到酒吧,谭鹤果然在,脸上带着那股淫笑,走到江顾盼身边来撞他的肩膀,“你还跟我装正经?”
  江顾盼没让他碰到自己,到后场去换衣服。
  谭鹤跟在他身后,“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么闷骚,直接把人带去自己住的地方了,距离你们上次见面才过去多久?”
  江顾盼要换衣服,想谭鹤赶紧出去,一手扯着领子,冷着脸看人。
  谭鹤却十分眼尖,一手指过去,问:“你脖子上那是啥?”
  江顾盼迅速拉高领子,掩在嘴边,闷声道:“没事赶紧走,我已经来上班了。”
  “嫂子这么狂野吗?”
  谭鹤还想再问,江顾盼把换衣室的门直接甩上他鼻尖。
  快速换好衣服,江顾盼刚把门打开,谭鹤仍守在门口:“嫂子对你很满意?包括你那间破出租屋?”
  江顾盼退后一步,这回谭鹤没让他关门,把住门框。
  “行了你歇歇吧,被咬成那样,早被人看见传出去了,你没事看看群消息呢。之前不说是知道你脸皮薄,昨晚上你都把人带家里去了,真怕别人议论你别藏啊,大大方方的。”
  江顾盼又不能否认,一否认就要被谭鹤追问昨晚情况。
  只能生生吞了这哑巴亏。
  他放弃抵抗,把工作服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卡着喉结不太舒服。
  谭鹤连连咋舌,“这咬得忒狠了吧,是不是也嫌弃你住那破地方?”
  “不会说话就别说。”江顾盼故意沉着脸,不想谭鹤继续追问。
  与谭鹤这样面对着面,他想到的却是昨晚隔着门,樊望津对他的耳语。
  谭鹤什么都不知道,幸好什么都不知道。
  江执恐怕再也不会管他叫哥了,除非……
  “小江哥。”有人过来叫他,带着一股子熟稔的语气。
  江顾盼借此机会摆脱谭鹤的调侃,走到那人身边。
  两个人差不多身高,气质却截然相反。江顾盼外形冷冷的,适合装酷,他对面那男孩则永远笑眯眯的,很易亲近的模样。
  段自心朝江顾盼笑,“你弟弟来了。”
  “……哪个弟弟?”江顾盼一时间有些混乱,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他在说杨羽呢。
  段自心脸上的笑意更明显,“哥哥,你还有几个弟弟?”
  江顾盼下意识抬手,捏住自己耳垂,他今天戴耳钉了。
  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段自心又说:“他们正往二楼去呢。”
  *
  隔着一道门,江顾盼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他只是过来看一眼,确定这帮学生没问题。
  二楼接待的都是vip客户,当然了如果有钱,那就都能通融。江顾盼不知道今天是谁主张来包厢,敲门进去时也没有丝毫准备。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溢了。
  之前都是匆匆一瞥,没看真切,如今她和樊望津站在一块,两人的眉眼确有几分相像。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可能是光顾着震惊了。
  那帮大学生静了一刹那,随即狼嚎般叫嚷,全都有意无意看向樊望津。
  上一次的游戏环节,他们也都在场。
  苏溢正死死拽着樊望津手臂,硬把话筒往他手里塞,非要他今天唱一首不可。
  看见江顾盼,谁唱歌都无所谓了。
  樊望津比她反应更快,走到江顾盼身边,要将他推出去,“这里不需要服务。”
  江顾盼被推有些恼了,嘴比脑子快,“我是来找杨羽的。”
  “啊?”杨羽坐在沙发上正看戏呢,一听到自己名字立马起立,“江哥,这有我啥事啊?”
  被这么多人瞧着,江顾盼又好面子,胡言乱语般开口:“你来,这么久不见,哥想你了。”
  “啊???”
  杨羽一脸惊恐,江顾盼简直不要太了解,接下来他就该说自己不搞gay云云云,于是先一步堵住他的嘴,“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女生……”
  杨羽表情看上去更惊恐了。
  “总之你先出来,”江顾盼实在装不下去了,耳尖烫得马上要滋滋冒热气,“我想找你多问问她的情况。”
  “噢……哦哦。”杨羽从酒水台绕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绊到,往樊望津身上瞄两眼。
  樊望津没有阻止。
  *
  门一关,江顾盼狠狠抹了一把脸。
  杨羽看样子也很忐忑,跟着江顾盼一直走到楼下,“江哥,你刚才说……”
  江顾盼板着一张脸,尽可能无视自己汗湿的后背,故作深沉地一点头,“我就看看你过得怎样,看起来不错,连眼镜都摘了。”
  杨羽:“???”
  看江顾盼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插兜装酷。
  杨羽自认掌握了全部情况,信誓旦旦开口:“江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回换江顾盼满脑袋问号。
  “苏溢和樊望津不是那种关系,他俩没在交往!”杨羽说话间极其热切地就要过来拉江顾盼的手,江顾盼敏捷地避开了,杨羽依旧慷慨激昂,“根据我的观察,他俩说不定是亲戚!”
  江顾盼一脸麻木,发誓再也不信对方鬼话。
  杨羽却滔滔不绝起来。
  江顾盼又不好意思打断,听着听着,有些听明白了。
  “你喜欢苏溢吗?”
  杨羽瞬间闭嘴,支支吾吾道:“总之江哥你放心,我保证学长心思都在你身上……”
  “学长又是谁?”江顾盼没上大学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等级制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我。”
  江顾盼回头看去,樊望津不知何时下楼来,还精准找到他们的位置。
  “你可以回去了。”
  樊望津话音刚落,杨羽已经蹿出去,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江顾盼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没忍住“靠”了一声。
  至于跑什么快吗?他真不喜欢男的啊!
  樊望津朝他走来,江顾盼这才看到他手中掐着一根烟,明灭的火星一闪两闪,从他的瞳孔中燃烧。
  “你不是不会抽烟吗?”江顾盼紧紧盯着。
  “现在会了。”他说着当着江顾盼的面抽一口,像是挑衅。
  江顾盼狐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江”字都念出来了,又生硬改口:“樊望津,你不学好。”
  说话间,樊望津已近在眼前。
  两个人在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角落里,又挤在一起。江顾盼退到无法再退,后背贴上墙壁,得来片刻清凉。
  隔着衬衫,樊望津精准将手指落在他锁骨,轻轻绕了一圈,碰到那颗钉,江顾盼呼吸加重一分。
  “江顾盼,你好像没资格说我。”
  江顾盼这才发现他们离人群太远,更加靠近后门,炎热的空气从门缝挤进来,室内的冷气又叫他打颤,两者互相冲突,互相排斥。
  “我应该说过,要你看到苏溢掉头就走。”他嘴里吐出的烟雾呛在江顾盼脸上,“可你却主动凑过来,就这么想被发现?”
  江顾盼嘴硬:“我怎么知道你们都在,我说了我是来找……唔……”
  嘴巴被掐住了,樊望津的手像铁钳,牢牢定着他的下颌,江顾盼差点就咬到舌头。
  樊望津又吸一口烟,强迫江顾盼把头扬起来,将清凉的柠檬味渡进他口中。
  是水果味的爆珠烟,不知道他从谁的手里顺来的,或者是别人主动给他的。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向来是受欢迎的,所以江顾盼更加不明白,江执为什么要踏出这一步。
  他们也没有接吻,唇没有碰上,喂给他的烟雾大部分散在空气里,却还是让江顾盼呛咳了一阵。
  弯下腰咳嗽时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减轻了几分,江顾盼听到有人在喊樊望津的名字。
  “……樊……樊望津!你这混蛋!又躲哪里去了!”
  苏溢在找他。
  樊望津显然也听到了,把江顾盼重新捞起来,食指抵上他的唇,“嘘。”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对不对?”
  江执是什么时候变成混蛋的?
  江顾盼也很想问。
  尤其是他把手顺着自己的脖颈往下滑,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纽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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