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凡事竭力做到最好,反而成了交换的筹码,没人问过他的意见,问过他想要什么。
  “江顾盼,你当不了我哥。”江执说着手掌往下滑,指腹触碰到的是十成十男性的躯体,“你不想成为女人对不对?讨厌这么被我压在身下。”
  江顾盼眼底的惊惧明晃晃,终于意识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但你就是。”江执咬住他的耳朵,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他又失约了,总是这样,给颗甜枣迷惑他,然后就不理人了。
  他在江顾盼耳边叫声妈妈,看着这人剧烈挣扎的模样。
  很小的时候,他确实觉得,江顾盼比田遥待他温柔。长大后知道江顾盼也不过是个小孩,比他大五岁,却要承担家中诸多本不该他承担的事情。
  他是想要帮他分担,江顾盼却始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不愿正视他。
  江执也不和他争。
  此前被子上洒了不少矿泉水,慢慢洇湿身上的衣物。江执强行拉过他的手,从下摆没入,直勾到自己的胸膛,重重压实,“帮我脱衣服。”
  “江执……江执你、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还有,”他说,“我现在不叫江执。”
  江顾盼吓坏了,连声音大小也顾不上,隔壁听到了没准还能帮他报个警。
  在他看来,江执现在理智全无。
  “叫我的名字。”
  江顾盼叫:“江……”
  “不对,错了。”他又在江顾盼耳边叫那个词汇,燥得江顾盼浑身通红,但也可能是热的。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不是你……”
  “妈妈?”对方自然而然接道,“你就是,除了没给我喂过奶喝,你把能做的都做了。”
  “不对这不对。”江顾盼声音发颤。
  “我再说一遍,江顾盼,叫我的名字。”
  锁骨处的咬痕疼得厉害,好像连骨头都被刻上印记。
  江执上辈子是狗吗?
  江顾盼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江执会这么疯癫,自己究竟哪句话刺激到了他?
  是说自己喜欢女孩吗?还是因为提到了当年的事?
  “……樊望津。”
  即便到这种时候,他念这名字依旧不情不愿,还要小心着别咬了自己舌头。
  压在他上方的人听完,回应道:“不好听。”
  江顾盼睁大眼睛,语气里充满不可思议:“是你让我叫的!”
  “好难听。”对方忽然卸下所有的力气,重重压在他身上,“江顾盼,你还躲我吗?”
  “我没……”
  “你一直没回去住,”他的语气淡漠,“不用狡辩,我每天都会过去。”
  江顾盼自认理亏,“你……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被莫名其妙狠咬一口,他还要反过来哄着江执别闹脾气。
  江执莫名安静一会儿。
  没等江顾盼再问,江执又将身子压向他,这次是贴紧了,“我对你有感觉,你还要抛下我,和女生谈情说爱吗?”
  作者有话说:
  当不了哥哥,就当妈妈吧(暴言)


第44章 “是我说错了话”
  从房间出来时,恰好隔壁也退房。
  方才那两人做得那么激烈都没不好意思,反倒是江顾盼把头深深低下去,银白的发色遮不住染上红晕的耳廓,他把衣领拉高了,遮住锁骨处的咬痕。
  倒是江执顶着他扇在脸上的一巴掌,没事人一样,把房卡退给前台,拿回押金。
  两张五十元的纸钞,江顾盼好久没见人民币。
  这家旅馆不仅外墙老式,连系统也保留着十几年前的章程,能留到现在还没倒闭,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思绪尚未拉扯回来,身旁那对情侣中的女性依偎在男人身上,圈住对方的手臂,一边摩挲一边往两人身上瞟,边说小话还边暧昧不清地笑。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江顾盼自动脑补出两人的对话,抬眼时压低眉目看去,那女生静止不动了。
  “下次再找我来这种地方拍照,我就揍死你。”江顾盼倚在前台,故意开口,想澄清两人的关系。
  江执则看他一眼,把前台找给自己的现金递到他面前。
  当着其他人的面,江顾盼没甩手就走,仍然尽职尽责演独角戏,“干嘛?这是拍摄费吗?”
  江执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医药费。”
  江顾盼又一僵,想到自己锁骨上的咬痕,江执下嘴那么重,再过几个小时一定会泛青。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出来时没照过镜子,眼眶一圈都泛着红,瞪人时没有平时凶狠,小动物似的撕咬,根本吓不到人。
  江执讲话太难听,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来没和人真枪实弹碰上过,这回真是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等缓过来时江执已经偏过头去。
  这一巴掌打得实,应当是让人彻底冷静下来了。
  江顾盼不敢去看江执,匆忙从床上起来,又听人说:“江顾盼,你丢下我一个人走吗?”
  他于是站定在房间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江执很快收拾好自己,到卫生间冲了一把脸,出来后像什么也没发生,对江顾盼说:“走吧,愣着做什么?”
  江顾盼转动门把,隔壁也收拾好了出来。
  真就这么时机恰好。
  对面两人下楼梯时有说有笑,反观他和江执,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有听到他和江执的对话吗?
  这房间隔音这么差,应该多少都能听到一点,但忙着干那档事,也不会留心周围的动静。
  江顾盼安慰自己。
  *
  从旅馆出来,太阳还挂在天上,温度也没怎么变化,依旧闷热。
  直到出去房间,也没重新开空调,江顾盼身上落下不少汗,又要提着衣领以防被人瞧去。伤口闷着,浸了汗,更痛了。
  江顾盼想到自己打耳洞那年,好像也遭不少罪,现在不过是再受一遍。
  不同的是,那时候他是自愿的,这一次是江执带给他的。
  江顾盼站定在门口,转头和江执说:“你回去吧,我一会儿也得上班去。”
  江执看着他,一动没动,“你受伤了,应该去医院。”
  江顾盼把江执拦下了,不要他靠近自己,“没事的,我自己能处理,你别、别小题大做。”
  隔壁房那俩人出了旅馆后便在大道上分别了,女生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忽朝他们看了一眼,而后晃悠悠走进对面便利店。
  门关上了,连锁便利店的迎接铃声自动响在江顾盼的脑海里,实则隔着那么远他什么都没听见。
  江执说什么他也没听,只管说他自己的:“今天天气太热了,火气旺,人也容易冲动,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这算拒绝吗?”江执问他。
  “什么拒绝不拒绝的,我和你,我们根本就……”
  “知道了,你不想要我。”江执轻而易举得出结论,没有再坚持。
  “江顾盼,再见。”
  他说“再见”,那就是还能见面。
  江顾盼莫名松了口气,江执很快搭车离开了。
  对面便利店的玻璃门随之打开,隔壁那女生走过马路,走到江顾盼面前来。
  眼前递来一根烟,江顾盼愣了下,没接。
  那女生又迅速换手,这回没问他要不要,直接塞进他手里。
  江顾盼低头一看,是一根棒棒糖,艳粉色的塑料棒。和他之前戒烟吃的那款是一个牌子,只不过这支是蓝莓味的。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生嘴里也含着一根,讲话有些口齿不清。
  江顾盼持续发蒙,那女生又说:“我说的不是你啊小哥哥,刚才和你一起那帅哥呢?真给你一百块钱就走啦?”
  江顾盼试图解释,女生连忙摆手,“哎呀不要紧嘛,再找一个就是啦,那么帅的是不好找哈,但小哥哥你长得也不差,很有市场的,要不要我帮忙介绍?”
  江顾盼依旧摇头,坚持把话说完,“他对我没那个意思,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在干嘛,你误会了。”
  女生拉长音“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看着江顾盼,“那你呢?”
  江顾盼被问得愣住,“我什么?”
  “你对他有没有感觉?你自己的感受呢?”女生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管他这么多干嘛,重点是你自己啊,你怎么想?”
  “……那不重要吧。”
  *
  当天江顾盼没去酒吧,还是找谭鹤请了假,回出租屋处理完伤口发现根本没法见人。
  江执简直像饿了几天的恶犬,江顾盼就是那个倒霉的肉包子。
  隔天上午中介联系他看房,江顾盼虽然不想动,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不好失约,大热天套一件黑色贴身的半领半袖,脑袋上还压一顶帽子,更没人敢靠近他了。
  中介远远看到他都往旁边避了避,直到江顾盼抬手戳人,他意识到这位就是租客。
  “哈哈哈您看着真有气势,一老远的我还以为来干仗的呢。”
  江顾盼笑不出来,也没心思讲话,“嗯”一声就算作答。
  中介看他不好惹,也不多言,干脆利落地带他去看房。
  房子没什么问题,和谭鹤说的一样,这附近找不到比这还要便宜合适的。
  江顾盼看得很随意,心不在焉,和中介聊了两句就结束了,再晚些时候谭鹤打来电话。
  “行不行你倒给个准话,房子你也没说预定,过几天被别人租走了。”
  “要不再看看吧。”江顾盼语气不确定道。
  “还看什么看?”谭鹤不能理解,“已经是那一片能租到最好的了,你犹豫什么呢?住这半年舍不得你那破烂小窝了?”
  江顾盼说“不是”。
  谭鹤问那是什么。
  “……我这儿钥匙丢了一把,不好和房东交代。”
  谭鹤:“???”
  谭鹤:“钥匙丢了你重新配一把不就好了,就那破地方谁会去偷?”
  江顾盼也不在自己床上坐着,蹲进墙角,轻抚自己骨头上伤口,连带碰着那枚银钉,“我先找找看吧。”
  “行,你就拖着吧。”
  谭鹤挂断电话,江顾盼在床头柜前蹲了半天,腿也麻了,没立刻起身,反而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翻看。
  从最里面找出一个饼干盒,是很多年前吃的那种黄油饼干,盒子是小熊样式的,拆开来,里面有江顾盼自己的户口页、身份证,还有一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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