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剑三]药宗皇帝堂堂驾到(剑三同人)——山海谣歌

分类:2026

作者:山海谣歌
更新:2026-10-09 17:57:12

  “这些年,经常有人叫我改行,去做点别的生意。可我跟老伴不想干。”
  “我们觉得,做人贵在知恩图报。有两个娃娃,在自己还住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帮我们成年人挺过难关,给了启动资金。那么每年来拍照的承诺,不管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们都要遵守约定。”
  “不然,等他们回到老地方,又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呢?”
  “小燃呐,你和小青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叔早就把你们当自己孩子了。”
  赵良骏格外珍惜地摩挲相纸,抚摸照片上两位少年的腼腆笑脸,“如果你不嫌弃,就听叔一句劝。人生的路啊,你看着很长很难走。但说白了,没什么迈不过去的槛,只要……”
  “只要你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人,永远陪在身边。”
  赵良骏离开了。
  他没有和许星燃继续多说。有些事,总要自己慢慢想明白。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下。
  面容苍白的少年安静坐在无人照相馆内,慢慢翻阅那本相册。
  五岁、六岁、七岁……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
  少年坐在那里,红着眼眶,嘴唇抿得发白。
  隔着门板,他依稀感受到某道急促呼吸声的存在。伴着雨声,淅淅沥沥,每次起伏都刺激着他的心跳。
  最后,他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猛地上前拉开大门。
  门外,那人蓦然回首。
  目光惊愕、忐忑而盈满担忧。
  许星燃的眼泪终是夺眶而出。
  泪水倾涌,划过没有血丝的面庞,划过不住发颤的嘴唇,与被风吹进室内的冰凉雨丝一起,落在十八岁空白的纸页上,仿若成画。
  “顾青禾……”
  许星燃哽咽着,轻声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正式掉马来了


第95章 雨夜与告白
  由于风声雨声混杂在一起, 顾青禾最开始没听清许星燃的提问。
  他匆忙跑进来,向来打理整齐的发丝沾上了雨水,显得有些凌乱, 清凌眸子里仅倒映出许星燃一人的身影。
  “燃燃,我……”顾青禾小心组织措辞,“我接到楚医生的电话, 她说你一个人出了场馆, 联系不上, 担心有事, 所以我来找你。”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充分考虑到了观众在前台无法获知后台信息的漏洞。
  若不是许星燃早就注意到了问题所在,恐怕真要被他糊弄过去。
  可惜, 今天的他不会被骗, 更不想继续装聋作哑。
  “骗子。”
  少年垂下眼,小声说了一句,攥紧椅柄的手用力到泛白。
  “燃燃,你没事吧?输比赛什么的, 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不是双败制吗?后面从败者组杀回来的话,还是能夺冠的呀。”
  顾青禾跑到他身边, 手里还抱着那条落在场馆的毛毯, 半蹲着仔细盖到许星燃腿上。认真抻平后, 才疑惑地抬起头询问。
  “对了, 你刚才说什么?”
  许星燃望着他, 望着这名与自己相伴二十余载的青年。
  顾青禾, 这个人是他朝夕相伴的兄弟, 是守望相助的家人, 是共度成长的竹马, 更是情窦初开的绮想,是真情倾慕的心上人。
  可是,可是……
  “我说,你是骗子。”每个字都似刀割,从喉间艰难挤出,“顾青禾,到底为什么骗我?”
  平地惊雷起,俄而雨声大作。
  “骗你?”
  瞬息间,顾青禾全身血液逆流,手脚发冷。
  他顿了片刻,无力扯动嘴角,露出故作轻松的笑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燃燃,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
  “……哈。”
  许星燃闭了闭眼,难以言说的荒谬与悲凉感袭上心头。他的声音很闷,仿佛堵在心口:“都到现在了,还有必要装下去吗?”
  “好,那我干脆说直白点。顾青禾,你,就是昼晴客。”
  不是疑问,不是猜测。
  而是斩钉截铁的语气,绝对的肯定。
  随着这句结论说出口,顾青禾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尽。
  无需多说,眼前人的表情已经给出答案。
  即使早有预感,可在顾青禾当真放弃辩解时,许星燃还是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涌出,越流越急。
  “我真的……真的……”
  “真的很想装作不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发现……”
  泪珠从他金色的瞳仁里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水痕。
  许星燃没有擦,只是微微仰起下巴,竭力想让泪水倒流回眼中。
  可是情绪崩溃得太快,包括数月以来强压的忐忑、起初发现真相的不可置信,以及今日亲手葬送比赛的难过与不甘,全部酝酿进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痛哭之中。
  他将脸埋在顾青禾掌中,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都在抖。
  温热的液体在顾青禾掌心蔓延。
  是许星燃的眼泪。
  顾青禾快记不清,上次看到许星燃落泪是什么时候了。
  第一次是在孤儿院的初遇。
  脏兮兮的小孩撞进怀里,抬起泪眼,无措地连声道歉。
  第二次是顾宗权强行带走他的那个白天。
  他被强行绑在车内,车外传来孩童稚嫩的哭喊。
  第三次在露台重逢的深夜,阔别已久的少年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许星燃痛哭的模样。
  随着许星燃长大,当年孤儿院里倍受欺侮的幼童不再,站在他面前的,似乎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体操运动员。
  独立坚强,积极乐观,看见他总会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仿佛人生中从未经历阴霾。
  就连摔下单杠、送诊医院,在紧急手术后确知双腿永久性瘫痪后,也只是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瞬,随即迅速振作,转头安慰他,还向医生打听起术后康复训练的事。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度令顾青禾恐慌。
  那个曾经依赖他的、根本无法离开哥哥的小孩,好像正在开拓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可现在,许星燃当着他的面哭了。
  哭得毫无预兆,哭得那样惨烈。哭得他六神无主,哭得他肝肠寸断。
  “燃燃……燃燃……”
  顾青禾笨拙地哄:“你听我说,最开始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
  这个词将许星燃的情绪狠狠引爆。
  “对,担心!你是担心我!”
  许星燃猛地将腿上毛毯掀开,用力扔到地上:“担心我这个破产的穷光蛋还不起医药费,担心我这个瘫痪五年的废人连游戏都玩不好!所以要想办法拿到我的区服ID,装成路人靠近;所以要在稻香村算好所有变量,做好局,就为了让我变成你的救命恩人,名正言顺给我付工资。哈……”
  他惨笑着,一字一顿说出定论:“顾青禾,你在可怜我。”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顾青禾,绝不会让对方目睹自己绑马绳上嵩山的惨烈方式。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顾青禾,绝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无盐岛反复坠地的无力模样。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顾青禾,绝不会相信劳什子老板、打工人的鬼话,开开心心收下满仓库的限量金发。
  甚至于,在对方面前大言不惭夸下海口,声称找到新工作,重新具备赚钱养活自己的能力。
  如果他早就知道……
  知道昔日种种,并非自食其力的结果,而是顾青禾对他的施舍与怜悯。
  那他绝对不会接受。
  许星燃痛苦地揪紧头发,摇着头,鼻尖泛红。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顾青禾手背上,溅开灼烫水花。
  “顾青禾,你知不知道?被其他任何人同情,我都可以装作不在意,但是,只有你不可以!”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或许是小孩子敏感的缘故,许星燃从来没忘过被生母抛弃的原因。
  ——“拖油瓶,纯废物!生下来就把亲爹克死了,留着你干嘛?”
  ——“没用的东西,赶紧滚!”
  因为没有用处,所以他会被亲生母亲抛弃。
  也是因为力量太过孱弱,所以面对顾宗权的权势压制毫无办法,护不住生命中最亲密的顾青禾。
  还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所以差点被遣返回孤儿院,失去与顾青禾并肩而立的权利,丧失自由。
  许星燃太害怕了。
  他怕被人怜悯,怕接受别人的施舍和馈赠,怕被认定成弱势的、需要照顾的那一方。
  即便因此获得些许怜爱,但他依旧执着认定,这点善意都是有代价的,是只能暂时存留的。
  倘若失去价值太久,那么善意将全部收回、不复存在,爱他的人渐行渐远,生活中的所有美好都会分崩离析。
  就像被生母亲手送进孤儿院,任由他被其他孩子欺凌一样。
  所以,在人生中经历最大变故的那天,哪怕惊闻噩耗五雷轰顶,许星燃还是生生憋回泪意,忍住了哭泣。
  哭是弱者的象征,是失去利用价值的标志,是毫无办法后换取同情的乞讨。
  介已失去双腿,在失去荣誉、尊严与健康身体的当下,他更没有展现脆弱的资格。
  他不能哭。
  “……这些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顾青禾的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对面人的愕然神色,许星燃自嘲似地笑出声,泪水再度决堤。
  他道:“我怎么敢?”
  顾青禾用力握了上来,不顾许星燃挣扎,十指相扣,看他的目光中满是疼惜。
  “为什么不敢?”青年的声音很低,尾音发涩,“燃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陪我?”
  顾青禾想要陪伴的,恐怕是那个阳光坚韧的他。
  真正的他,却悲观、消极而阴暗,心态脆弱到一击即碎。
  连他自己都对此感到厌弃,谁又愿意陪着这样的他?
  不过,再不堪的样子都被见过,狼狈的自白都说到这个地步,无妨将话挑明。
  许星燃沉默良久,突然胡乱抹掉泪水,定定望向顾青禾。
  他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顾青禾,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我,我其实一直是刚见面时那样:容易哭,私底下会装很多心事,担心说错了哪句话惹人烦,害怕被在意的人讨厌、抛弃。
  “我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这让我煎熬、痛苦,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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