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剑三]药宗皇帝堂堂驾到(剑三同人)——山海谣歌

分类:2026

作者:山海谣歌
更新:2026-10-09 17:57:12

  许星燃义无反顾冲向半血奶药。
  见他杀出来,技能用完的楹欢貌似无计可施,只好原地读条给自己加血。
  许星燃哪里能看着她当面读条?马上用技能惊鸿掠水踩中奶药,对其造成定身效果。
  “奶药抓死!!!”
  他振奋到高声大喊。
  那个瞬间,好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身边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拉得无限长、无限远。
  各式各样的人声、水声和刀剑摩擦声,统统置若罔闻。许星燃的眼里,只剩下被定身的奶药,还有自己亮着的全套技能。
  折枝拂露、含锋破月、银光照雪、折枝留春、飞叶满襟……
  技能连招宛如刻入骨髓深处,熟练到无需回忆,触发肌肉记忆般迅疾打出。
  奶药动弹不得,血量逐渐跌破濒危线……
  能杀!
  只要杀了治疗,就还有机会拿到冠军!他的腿就有希望痊愈!
  不知不觉间,琥珀色的眸已是赤红一片。
  最后一刀!
  就在许星燃挥刀准备取走楹欢性命的刹那,耳边依稀传来轻叹:“结束了。”
  是啊,这局游戏结束了。
  胜者属于他夜归……
  温润的声音渐渐清晰。
  “抱歉,我的意思是——”
  “这场bo5结束了。”
  带着绚烂光彩的蓝色气场,仿若天神降世,当头罩下,稳稳落到楹欢身上。
  来自气纯的技能,镇山河,效果为无敌。
  霎时间,大脑“嗡”地颤了一声,全身血液逆流。
  那将他和周围声音隔开的结界蓦地破开,镜面碎裂,真实的声浪重新传了进来。
  “气纯无敌还没用,我们不能这么打!”
  “夜叔你怎么了?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回来,夜归人!!!”
  “对不起,我答应过他,不会输。”
  还有那幻觉似的、铺天盖地的声浪。
  分贝大到仿佛穿透游戏舱,将他狠狠钉到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好样的,炫影!奶药假意出现破绽,诱敌求追。往事如追及时落出无敌保护队友,配合衍天直接杀死落单的夜归人。多么精彩绝伦的配合!”
  “炫影俱乐部,拿下属于你们的冠军!”
  “炫影,无敌!炫影,无敌!”
  许星燃的视角变灰,躺在地上,呆呆望着那仙风道骨的纯阳缓步走来。
  【系统】玩家[往事如追]击杀了玩家[夜归人]。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什么都无法做到……
  战斗结束。
  赛果1:3,浮花顾刀惨败炫影俱乐部。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进感情线


第94章 顾青禾,你为什么要骗我?
  抬手, 抹掉脸上的黏腻冷汗。
  打开全息游戏舱,强撑着起身。
  即便与前台观演区相隔甚远,还是能听见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声。
  那阵声浪如芒在刺。许星燃不敢多听, 匆忙戴好进场时的针织帽与口罩,跌跌撞撞坐上轮椅,夺门而出。
  身周似乎不时有工作人员驻足, 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还有谁在背后拼命叫喊着, 语气焦急。
  但, 都听不清了。
  许星燃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会场。
  天变得很快。
  明明下午还有艳阳照天, 这会儿漫行街头,已经下起了小雨。天空雾蒙蒙的,映得地上的石板颜色都模糊难辨。
  许星燃有些看不清路。他眯着眼睛, 不无狼狈地抹脸。就这抹把脸的工夫, 又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行人。
  “喂!你没长……”
  “哎哎,算了算了!”
  那行人正要发作,就被旁边的同伴拽住胳膊。同伴小心翼翼扫过来一眼,随即迅速转去, 耳语两句。
  行人露出格外同情且内疚的表情,对许星燃匆匆合十鞠了个躬, 立刻跑开。
  许星燃这才发现, 自己出来得太急, 连日常起居从不离身的毛毯都忘了带, 不知道落在了场馆的哪个地方。
  他露出了一个哭也似的笑容, 将头埋得更低, 想遮住袒露在大庭广众下的双腿。
  可是这样做的话, 失去手部推力, 轮椅无法移动, 他反而会横亘挡在道上,更加引人注目。
  最终,许星燃不得不放弃遮掩,用力推动轮椅,尽快离开原地。
  他感觉自己在裸奔。
  强烈的羞耻感、负罪感,以及难以言说的深刻绝望,都似毒火攻心,灼烧着肺腑的每寸角落。
  教他痛不欲生,教他肝肠寸断。
  怎么会输呢?
  大家是那样相信他。
  每一个队友、每一位粉丝都在说,只要坚持到夜归人上场,浮花顾刀就会永远赢下去。
  可他把所有事都搞砸了,所有。
  包括比赛,包括冠军。
  包括顾青禾……
  如果不能恢复,一个终生只能与轮椅作伴的废人,究竟有何颜面乞求倾慕之人的爱情?
  就算对方真的同意了,那得到的到底是爱,还是怜悯、同情和不忍?
  这样死皮赖脸求来的关系,实在恶心。
  许星燃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又该回哪里去。
  顷刻间,天地浩渺,人海茫茫,似乎哪儿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咦,这不是小燃吗?”
  忽然,有人按住轮椅,带着惊讶的声音响起。
  由于行动受碍,许星燃被迫抬起头,看向和自己搭话的人。
  一张熟悉面庞赫然入目。
  他眨了眨眼:“赵叔?”
  “哎,亏你小子还认识我!”
  名叫赵良骏的照相馆老板笑眯眯点了下头,看许星燃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目光移到腿部时,他“哎哟”了一声:“这是咋了?小燃啊,你这孩子从小就活泼,去哪儿都蹦蹦跳跳的,压根儿安生不下来!瞧,肯定是出去打球什么的,滑倒了吧?”
  许星燃微怔,微不可见地沉默几秒后,勉强扬起微笑:“是啊,不小心摔到了,过几天就好。”
  “你们这群年轻人,做事就是毛毛糙糙的,没个章程!”
  赵良骏嘴上责骂,手里的动作却完全不含糊。撑开伞,单手抓住轮椅就往前面推。
  “叔,其实我今天……”
  “不许推辞!今儿刚好碰到,怎么说都要来店里喝杯茶才行!”赵良骏说话中气十足,“要是放你走了,我怎么跟家里那口子交代?”
  听着长者唠叨不停的话,许星燃默默合上了嘴。
  几分钟后。
  许星燃坐在照相馆内,局促接过递来温毛巾和热茶。
  真没想到,西山居建的新场馆和孤儿院就隔了一条街。不知不觉,居然凭着潜意识绕到这里,难怪会撞见附近遛弯的赵老板。
  “来,别感冒了。”
  赵良骏笑呵呵看着许星燃擦干雨水,喝下热茶。
  然后冷不丁问了声:“你和小顾是不是最近吵架了?”
  “咳咳!咳咳咳!”
  这话问得太突然,许星燃毫无防备,直接被茶水呛个正着。
  涨红脸咳了半天,好不容易努力平缓停下来,支吾回答:“您怎么会这样问?我们挺好的,没什么事。”
  “没事?”赵良骏满脸不信,“真没事的话,连续几年都不来拍照片,是几个意思?嫌我的店破,还是嫌我这老东西烦了?”
  “真没什么……”
  那些压在心底的话,许星燃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低头敛眉,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毛巾。
  赵老板的目光落在双腿上,眼中露出几分了然,很快掩去,
  他叹口气,搬张凳子坐到许星燃面前:“小燃呐,你觉得赵叔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善良、积极、顾家、热爱生活,您是一个好人。”许星燃马上回答。
  “哈哈,好人?”
  原本正襟危坐的赵良骏突然翘起二郎腿,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只见那只胳膊上留了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像蜿蜒蜈蚣似的,张牙舞爪趴在皮肤上。
  许星燃瞳孔骤缩,被赵良骏看了个正着。他笑了笑,将袖子放下来:“吓到你了哈?”
  “这疤啊,其实是我年轻时留下的。那时候,我就是个死了爹娘的混蛋。因为没钱,所以去街上站着,威胁人家小姑娘小孩子给过路费。有天不小心,讨钱讨到了帮派大哥头上,被人追着揍。胳膊撞到玻璃桌边上,划拉出这么大的口子。”
  从许星燃认识赵良骏开始,只记得对方整天笑呵呵的,从不发脾气,还喜欢请他跟顾青禾喝茶吃点心,是个十分和气的大叔。
  实在没料到,照相馆的赵叔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还好,我遇到了她。”
  赵良骏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逐渐变成甜蜜的弧度:“她是我见过最会骂人的姑娘。看到我蹲在路口,压根不带怵的,指着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骂我游手好闲,骂我欺负妇孺不要脸,骂我不是个男人没有出息。”
  “后来,她没嫌弃我,教我认字、工作,甚至……愿意嫁给我,和我开了这家照相馆。”
  说着,赵良骏站起身,打开上锁储物柜,从里头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翻开,许星燃当即认出照片上的四个人,分别是他、顾青禾和赵良骏夫妇。
  “说真的,现在想想,开照相馆没仔细考虑过,真是拍拍脑直接决定下来的。太胡闹了,好险没倒闭饿死。”
  赵良骏嘴上抱怨,手里却翻到5岁许星燃和8岁顾青禾排排坐的照片,笑纹渐深。
  他指着照片:“喏,那时候都快吃不起饭了,媳妇儿家里催我俩离婚。老子立下军令状,心里还是愁啊!愁得在街上走来走去,这不,就撞到你们两个福星了!”
  “……福星?”
  许星燃握紧拳,声音微微颤抖。
  “不是福星是什么?给你俩拍完这张照片,挂在外面后,我们店一下子火了!”
  “大早上的人还没起床,就连着跑来好几家打听,问我们请了哪位童星当模特,拍得这么俊!”
  “我就说是啊,是明星!我们家小燃和小青都是特别优秀的孩子,未来肯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明星!”
  许星燃用力眨了眨眼,眸底隐约有水光闪过,没说话。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赵良骏含笑翻动相册。
  雪白的相纸上,那些属于过去的回忆依次出现。打补丁的旧衣、不合身的校服、运动装、西装,不同的装束,不同的阶段与故事,如走马灯般在许星燃眼前闪烁,挥而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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