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别不要我(近代现代)——颜归兮

分类:2025

作者:颜归兮
更新:2025-12-19 11:13:11

  “早。”许砚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臂箍着他,没让他得逞。
  “……早。”林溪把脸埋在他睡衣里,闷闷地说。
  “睡得好吗?”许砚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嗯。”林溪点头,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梦,似乎有些不安,但此刻在许砚温暖的怀抱里,那些不安都消散了。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们今天做什么?”
  许砚看着他恢复神采的眼睛,心情愉悦:“你想做什么?”
  林溪想了想:“想去画室。昨天看到那些香水瓶,有点灵感。”
  “好,我送你去。”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餐时,林溪发现许砚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公司有事吗?”他问。
  许砚回过神,给他倒了杯牛奶:“没事。只是在想,给你的香水瓶配个什么样的展示柜比较好。”
  林溪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要那种带射灯的,透明的,能看清楚每一个角度……”
  许砚笑着听他讲,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
  送林溪去画室后,许砚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沈聿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喂?许砚?这么早……”
  “顾燃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下。”许砚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沈聿的声音拔高,充满了警惕:“你要他联系方式干嘛?!许砚我警告你,虽然顾燃对我不假辞色,但你也不能撬我墙角!朋友妻不可欺!”
  许砚按了按眉心,耐着性子:“林溪有只袖扣可能落在他那里了。”
  “啊?袖扣?”沈聿愣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沮丧,“哦……那你直接问我要不就行了,我还以为……唉,算了,我发你。不过我跟你说,顾燃他肯定没看见,看见了也不会管的,他那个人……”
  “发过来。”许砚打断他的絮叨,挂了电话。
  很快,一串号码发了过来。
  许砚看着那串数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却没有立刻拨出去。
  直接联系顾燃,或许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会让他注意到自己对林溪的过度关注。
  他沉吟片刻,改了主意,发动车子,驶向鼎砚集团总部。
  有些事,需要换个方式,更谨慎地处理。
  而画室里,林溪铺开画纸,调着颜料,脑海里却不时闪过顾燃那双冰冷的眼睛,和许砚提到“背景复杂”时微妙的神情。他甩甩头,试图将那些杂念驱散,专注于笔下即将流淌出的,由昨日那场瑰丽梦境孕育的色彩。
  他不知道的是,那枚丢失的袖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已经悄然荡开了涟漪。而湖面之下,暗流正开始涌动。


第36章 悄悄调查
  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静谧。是许砚。
  “溪溪,”许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在画室?”
  “嗯。”林溪放下调色板,嘴角不自觉扬起,“你忙完了?”
  “刚开完一个会。中午一起吃饭?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林溪应着,目光扫过画架旁空着的位置,那里原本该有一对袖扣。“许砚……我好像丢了一只袖扣,就是昨天戴的那对珍珠母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许砚语气如常:“可能掉在车上了,我让老陈找找。别担心,一对袖扣而已,丢了再买。”
  他的安抚让林溪稍微放松了些:“嗯,可能就是掉在车上了。”
  “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吧。”
  “好,那我安排。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林溪重新拿起画笔,但那份专注似乎被打散了些许。许砚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刻意。
  鼎砚集团总裁办公室。
  许砚放下手机,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按下内线电话:“李秘书,让安保部的赵峰来一趟。”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的男人敲门进来:“许总。”
  “赵峰,查个人。”许砚将一张便签推过去,上面写着顾燃的名字和沈聿艺术馆的地址,“艺术馆的调酒师,顾燃。我要他进入本市之后的所有动向,接触过哪些人,背景越详细越好。低调处理,别让沈聿知道。”
  赵峰没有任何多余疑问,拿起便签:“明白,许总。”
  赵峰离开后,许砚靠进椅背,目光深沉。他不想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沈聿那个大嘴巴。但林溪的事,他不能冒任何风险。顾燃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让他无法忽视。
  中午,一家格调雅致的江南菜馆包厢。
  许砚点的都是林溪喜欢的清淡菜式。他细心地给林溪布菜,仿佛早上那个电话从未发生过。
  “画得顺利吗?”许砚问。
  “还好,”林溪小口喝着汤,“就是总感觉抓不住那种颜色……太亮了就俗气,太暗了又显旧。”
  “不急,慢慢来。”许砚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觉得可爱,伸手过去用指腹抚平,“灵感这种东西,强求不来。”
  林溪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安渐渐消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许砚,那个顾燃……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许砚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怎么又问起他?”
  “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在意他。”林溪抬眼看他,眼神清澈,“是因为我的袖扣吗?”
  许砚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语气平静:“溪溪,这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顾燃来历不明,背景复杂,靠近他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我不希望你卷进去。”
  他顿了顿,看着林溪的眼睛,语气加重:“尤其是,因为他可能捡到了你的东西,却没有归还。这不合常理。”
  林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相信许砚的判断。“那我以后离他远点。”
  “乖。”许砚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不过也不用太紧张,有我在。”
  话虽如此,许砚心里的疑虑并未减少。顾燃的行为,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他需要知道,这涟漪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与此同时,沈聿正赖在艺术馆空无一人的吧台边。现在是白天,艺术馆开放,但酒吧区域尚未营业。
  顾燃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正在擦拭酒杯,将它们在酒架上摆放整齐。他对身旁喋喋不休的沈聿视若无睹。
  “顾燃,你看今天阳光多好,别擦杯子了,陪我出去吃个饭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刺身绝了!”
  “或者你看电影?最近上了一部……”
  “沈总,”顾燃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找你的那些朋友。”
  “我那些朋友哪有你有趣?”沈聿趴在吧台上,歪着头看顾燃冷硬的侧脸线条,“顾燃,你就不能对我笑一下?就一下?”
  顾燃放下擦得锃亮的酒杯,转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沈聿:“我的笑,很贵。你付不起。”
  沈聿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冻得一哆嗦,但随即更加来劲:“多少钱?你开个价!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顾燃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不再理会他,转身去清点酒水库存。
  沈聿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挫败地抓了抓头发。手机响起,是他派去调查顾燃的人。
  “沈少,查不到。这个顾燃就像凭空冒出来的,只能查到他来本市后在几家酒吧的工作记录,再往前……一片空白。东南亚那边的线索也断了。”
  “废物!”沈聿低骂一声,挂了电话。
  他看着顾燃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越是查不到,越是证明顾燃不简单。而这种“不简单”,像致命的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他走到顾燃身边,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语气难得认真:“顾燃,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我沈聿看上的人,没那么容易放弃。”
  顾燃清点库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沈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碰了一鼻子灰。他转身离开,没看到在他转身后,顾燃抬起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林溪已经睡下。许砚在书房处理邮件,手机屏幕亮起,是赵峰发来的加密信息。
  【许总,查到了。顾燃,原名不详,曾在东南亚某私人军事公司服役五年,代号“灰烬”。退役原因不明。约半年前入境,身份经过处理,表面干净。近期与一个代号“白鹤”的国际艺术品掮客有过间接接触。“白鹤”的背景涉及多起跨国走私和勒索案件,目前被多国情报机构留意。顾燃与他的具体关系还在查证。另,确认林先生的袖扣确实在顾燃手中。】
  许砚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
  私人军事公司……代号“灰烬”……艺术品掮客“白鹤”……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的危险性远超他的预期。尤其是“白鹤”的出现。鼎砚集团近期正在参与一个涉及巨额资金和文物 repatriation(归还)的国际合作项目,难道……
  而顾燃,在这个时间点,以调酒师的身份出现在沈聿的艺术馆,接近他们,捡到林溪的袖扣却不归还……
  这一切,绝非巧合。
  林溪那张干净纯粹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林溪。
  他立刻回复赵峰:
  【暂停调查,清理所有痕迹。加强对林溪的暗中保护。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有任何动作。】
  他不能打草惊蛇。顾燃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任何过度的调查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现在敌暗我明,必须更加谨慎。
  他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沈聿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带着震耳的音乐声。
  “喂?许砚?什么事啊?我在……”沈聿的声音带着醉意。
  “沈聿,”许砚的声音低沉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听着,从现在开始,离顾燃远点。不要问为什么,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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