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营业(近代现代)——醴泉侯

分类:2025

作者:醴泉侯
更新:2025-12-19 10:37:48

  余闲觉得又有几缕的头发在头顶呼喊求助:“现在?马上就要开场了。”
  等会儿要开场表演的是叶风舒出道那个节目的后辈团,对方已经和余闲谈好了配合宣传,现在大概连热搜词条都准备好了。
  叶风舒冷笑:“你和主办方怎么谈的?你们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虽然叶风舒爱发火,但当下是动了真怒,余闲不由也认真起来了:“怎么了?什么地方没到位吗?”
  叶风舒深吸了口气,他努力按捺住别太大声:“你要不要去看看白鹭汀坐在哪儿?”他见余闲犹豫着好像真要去内场看看,他咬着后槽牙道:“人家在主桌呢。”
  余闲也愣了:“不应该啊。你先回去等等,我马上问问。”
  刚才叶风舒觉得整个内场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尤其是那些来和他套近乎,而他爱答不理的。
  本来他还有点得意大作家居然叫得出他名字,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一转身,大作家就会扭头问旁人:“这孙子干嘛的?”
  尤其是白鹭汀,白鹭汀一定知道叶风舒在盯着自己。
  所以他才一定要在叶风舒的视线里,拉开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去。
  他不敢想象白鹭汀现在能有多得意。
  叶风舒就去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回座位上了。
  他依旧双手环胸,几乎把自己的胳膊都捏疼了:“不用了,我就在这儿,你问,我等着!”
  余闲无可奈何,他在走廊上踱来踱去,一边提防着擦肩而过的人,一边翻着通讯录。打了十几个电话,他终于弄明白了,但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叶风舒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缕恶狠狠地笑。
  宴会厅里已经响起了主持人的开场白。
  余闲试图再最后挣扎一把:“就再呆十分钟吧……”
  叶风舒打断:“问着了吗?为什么?”
  余闲不得不回答:“他好像接了个吕导的电影,改的《失声》。”
  吕导就是那位大导演。而《失声》就是大作家的力作,难得的叫好又叫座的严肃文学,几乎救了这两年不景气的纸质书行业的市。这几年的公众人物接受采访,如果被问及在读什么书,十个里有八个会都回答《失声》。
  叶风舒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脸上涌,先是热,继而是冷:“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部戏?”
  余闲道:“还在筹拍呢,没到选角的时候。”
  但这都是屁话。这种电影很少通过试镜来选角,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萝卜坑。
  叶家虽然是资方,但从来没有深耕过影视,要不是为了给叶风舒当保姆,连目前这个直属的影视公司都不会成立。
  《失声》这样的资源不大可能落在叶风舒头上。
  但按理说来,更加不可能落在白鹭汀头上。
  叶风舒阴阳怪气道:“是吗?还没开始选角呢,那白鹭汀是怎么钻进去的?”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柳崇实给弄进去的?”
  柳崇实出身京圈,是他们这个行业里一手遮天的人物。人还不算太老,长得也人五人六,是个明牌GAY,包养过不少男明星,传闻里白鹭汀和他有点不清不楚。
  走廊里暖气不如宴会厅足,但余闲觉得自己的汗都快下来了:“这咋知道,回去再慢慢打听吧。没事儿的风舒,你想想,这种电影,他白鹭汀能演个什么?顶多就是有两句台词。他那演技大家都看着呢,演了也是笑话。”
  说得好像也没错,但他叶风舒连有两句台词资格都没有。
  叶风舒突然笑了,笑得怪渗人的:“说的也是啊。那这人就让白鹭汀去丢吧。我就不丢人了,我先回去了。”
  余闲还在坚持:“风舒……”好死不死,他的电话又响了,余闲看也没看就按了:“就呆开场那个表演吧,都联系好了,和咱们关系也不错。”
  打电话的人又拨了过来,余闲不耐烦地接了:“诶,您好,我现在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报了名字,余闲的声音立刻变得耐烦了:“您好您好,叶老师这边儿有点急事,我们马上就回来……”
  他觉得耳边一空,叶风舒把他的手机给拎走了。
  叶风舒扫了眼来电名称,果然是主办方的人。
  他咧嘴笑了笑,长按开机键,把手机电源给关了。
  “你不走是吧?那行,你留下吃饭吧。”他知道余闲会再打回去,索性把手机紧握在了自己手里,不打算还给他了。“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我先走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
  去他大爷的,不伺候了,老子玩去了。
  他岂止给司机打了电话。
  刚才余闲焦头烂额打听的时候,他已经给狐朋狗友们打了一圈电话,现在连卡座都已经开好了。


第16章 人心向背
  一开始,徐行以为是叶风舒的健身教练到位了,有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再没在健身房遇到过他。
  但很快徐行就发现叶风舒又开始了迟到早退。
  不是故态复萌,而是变本加厉。
  叶风舒的故态复萌就已经足够可怕,变本加厉那还得了,过去他多少听点廖太保的话,现在连导演的面子也不卖了。
  今天叶风舒干脆又没来开工。还好这场戏是群像,问题不大,徐行和叶风舒的文替也能拍。
  趁着廖太保和摄影组重新商量机位,徐行问姜小满:“小满姐,叶老师怎么了?”
  他知道姜小满和余闲交情不错。
  姜小满笑了:“就当叶老师在闹别扭吧。”
  徐行问:“和谁闹别扭?”
  组里好像没出什么得罪他的事。
  姜小满答道:“好像是叶老师那个对家要演《失声》。”
  徐行想起自己也看过那条新闻,但他几乎不刷社交媒体,当时并没有细思。
  他愣了片刻,又把目光垂向手里的剧本。
  这场戏台词不多,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其实没啥好看的。
  更不需要看了三分钟还不翻页。
  姜小满望着他的侧脸,她叹了口气:“啸吟,叶老师这人不算坏,但有些事儿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
  徐行把剧本合了起来,他道:“别担心,小满姐,我知道分寸的。”
  叶风舒被魇住了一样动不了。他头疼,有个木鱼锤在他太阳穴上敲,像是想要把他超度。
  横店的场子他虽看不上,但想喝酒总能找到地方。昨天他有两个老朋友来探班,叶风舒组里的熟人不多,嫌不热闹,把小邱和农野他们几个助理也带上了。
  自食其果的时候到了,小邱他们当夜就尸横遍野,现在没人伺候他了。
  木鱼锤不是在敲他的太阳穴,而是有人在敲房间的门。
  天菩萨,终于来人了。
  叶风舒此刻的心情就像个终于等来了直升机的山难者。
  他从床上挣扎了起来,踉跄着去开了门:“你们谁去给我弄点吃的……”
  然后他看见了徐行。
  大概是酒精还没从身体挥发殆尽,叶风舒现和世间万物间都隔着层薄膜,所以他并没有太惊讶。
  他觉得腿软,站不太住,把自己挂在门框一侧:“干嘛呢徐老师,可别说你来叫我锻炼的。”
  叶风舒房里乱得像被蒙古大军的投石车轰过。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衬衣和裤子皱得像从泡菜坛子里抓出来的一日渍,头发也四面八方支棱着。
  徐行道:“……我能进来坐会儿吗?”
  叶风舒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房间坐不了吗……”但一开口,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死在嘴里了,一股干呕感也从喉咙里挠他。他顾不上徐行了:“坐吧坐吧。但坐着别说话,我头疼。”
  叶风舒冲进浴室,洗了澡,刷了牙,又在马桶上干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等他穿着浴袍出来时,发现徐行正站在房间中央,并没有坐下。
  他也没有履行承诺别说话。
  徐行道:“我给你叫了点儿粥。”
  叶风舒翻了个白眼:“这破酒店的送餐贼难吃。”
  他在沙发上瘫坐下,不顾头发还湿着,仰在了靠背上。
  窗外已经是一片橙黄,他回来时已经是黎明,那么现在只可能是傍晚。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掌心。
  徐行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他手边。叶风舒刚才就着莲蓬头就喝了好几口水,接过来一口气喝干了。
  “下工了?今天的份儿拍完了?”他把空杯子扔在沙发坐垫上。
  “嗯,今天的戏不多。”徐行抢在杯子滚到地上前接住了,放在了茶几上。
  叶风舒索性把两条长腿也搭到了茶几上,把原本放在上面的剧本和零碎东西都蹬到了地上:“挺好,你和替身不也一样拍么?余闲还催个屁。以后就这么拍吧。”
  徐行道:“是也能拍,但不一样。我想和你面对面拍。”
  叶风舒一愣,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看向徐行。
  叶风舒没开灯,漫进房间的夕阳照亮了徐行的半张脸。
  就像是油画的技法,徐行英俊轮廓的边缘和发梢像橙色的玻璃般透明发光。
  叶风舒又把眼睛闭上了:“徐老师看狗都深情,没我发挥得更好。”
  他觉得身边的沙发垫子动了动。徐行居然在另外一端坐下了:“叶哥,你才是温题竹。”
  叶风舒觉得当真可笑,他不顾脑袋还疼,翻身坐起来:“温什么题竹?温题竹怎么了?温题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破网文?你当四大名著啊?”叶风舒十分想把徐行轰出去:“你是不是听余闲说什么了?连你也想来教训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比我还小一岁呢?”
  叶风舒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他倾身朝向徐行:“啊对对对,徐老师当然有资格教训我,你可是电影咖,我都差点忘了,徐老师还去过金棕榈走红毯呢。”
  周年庆他不告而辞,毫无悬念地引发了粉圈大战。
  当晚“叶风舒  提前退场”混在一众歌舞升平、自吹自擂的词条里上了热搜,成了路人唯一愿意点进去看的那个。
  他的粉丝、白鹭汀的粉丝、还有也被卷了进来的后辈团的粉丝,六国大封相,打了足足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白鹭汀的粉丝占领了绝对的上风。
  因为白鹭汀参演《失声》的料放出来了。
  白鹭汀的粉此刻扬眉吐气如红军攻克了柏林。像在国会大厦上插红旗一样,她们在每一条吵架的评论区都铺上了同样的大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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