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垂涎欲滴的他(穿越重生)——不疑春

分类:2025

作者:不疑春
更新:2025-12-15 19:51:37

  他失去一切,无法用死来充当解脱,被迫注视痛苦周而复始的上演。
  他用两个城镇近万的性命献祭召来临,再亲眼看着临被推上一条不归路。
  初来这里的临早已死了,坐在他面前的是名副其实的邪神。
  然而很多时刻,尽管浮白恐惧提防,他是真切的将临当做自己的孩子的。
  “对不起。”浮白又讲了一遍对不起,“您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临回想,“是一片黑色的海。”
  “那……您喜欢那里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
  “比起这里呢?”
  临想脱口而出,它宁愿回到黑色的海洋里,话到嘴巴稍有卡顿,仿若这个世界里的某样存在对它来说是万分珍贵,是它宁愿忍受痛苦也要为此留下。
  它记不起了。
  它开口,“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那便送我走吧。”
  临对浮白今晚来的目的心知肚明,浮白被戳穿心思有些尴尬,他诚挚道:“愿您安康,这不是祈愿,是我的祝福。”
  古籍记载,送神不需要祈神时的血迹,阵法无误,神便可离开。
  金色的法阵亮起,临依旧停留在法阵中央。
  浮白反复检查,阵法不可能出问题,他翻看古籍,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因果不断,报应不消,灾厄难送。】
  临与此地还有纠缠。
  浮白心中警铃大作,更可怖的未来在向他袭来,他感到晕眩,临眸光淡漠,“您送不走我了吗?”
  浮白虚弱坐在地上,他头发披散下来,“对不起,是我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
  “快进去!那个伪神就在神殿里,我们将他和浮白一起抓起来!伪神死了!那些活死人般的怪物也就都死了!快!”
  “没错!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弄不死那个邪神!他看着也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已!”
  “对啊,我感觉他连我都打不过,也就祈愿吓人,我们先割断它的舌头!”
  获得了战争胜利的人们无法安居乐业的生活,因为活死人,因为邪神,因为更多的无法满足的欲望。
  得不到不如全部都毁掉。
  人类冲进了神殿,他们恐惧到双腿都在打颤,但又那样勇敢的围住浮白和临。
  这些人,每一个都受过浮白的庇护,看向浮白的眼睛却像是在注视怪物,为首的人道:“浮白,对不起,你为人类做出了很多,但你已经不是人类,在我父亲在世时你就已经是这般模样,父亲死去,我已经生出白头发,你还是这样的年轻。”
  “人类的伤亡惨重,经不起任何动荡,你和这个少年活着就好似利剑悬在人类的脖颈,不知那一日就会砍下来。”
  “今日,你们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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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回去百年后的世界啦(如果我能把控好字数的话)
  

第36章
  神殿在顷刻间成为弑神之地。
  他们率先用破布堵住临的嘴巴,四五个人围上去将双目失明临按压在地面。
  同一时刻浮白被枪抵住太阳穴,他闭上眼睛,如若他和邪神今日都在这里消亡,人类着实无需再度恐惧。
  “砰——砰——砰——”
  接连数枪响起,闭着眼眸的浮白落下一声叹,他睁开眼睛,诅咒中说唯有尝尽痛苦,他才有资格死去。
  因此即便是子弹穿过太阳穴,剧痛贯穿脑仁,他依旧无法死去。
  看来,他的痛苦还不够强烈。
  身中数枪的临则倒在血泊里,少年邪神一动也不动,像是彻底死去一样。
  为首的男人名为乌托,他谨慎的观察临,对着临又开了数枪,直至弹匣中的子弹耗尽。
  临的躯体变得血肉模糊,浮白给他找来的白衬衣彻底不能再穿。
  乌托视线扫了一圈,谨慎询问,“这是死了吧?”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铁定是活不了,但对方是邪神……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吗?”
  “先不管这家伙,反正它也没有战斗力,活了再杀就成,麻烦的是……”
  这人话没讲完,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浮白,却又不敢同浮白对视。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受过浮白的恩惠,没有浮白,他们早就死去银姣的利爪之下。
  遑论,等到战争结束的这一天。
  “对不起,”乌托满是歉意,“请大人您理解,我们没有办法。”
  浮白太阳穴两边都在流血,他素来清隽的面容染了血后也没有攻击的意味,他该微笑点头,大方的说出我理解。
  费力挣扎,唇角的弧度却如何都无法上扬。
  时间倒退回半个小时前,他对临讲的那些话。
  ‘对不起’重复一万遍也无法遮掩造成的实际伤害。
  在鲜血淋漓的伤口面前,加害者为减少歉意脱口而出的对不起更显得嘲讽与恶心。
  浮白笑不出来,他强硬着逼迫自己去接受,面容却变得扭曲。
  他接受死亡的结果和他心有怨憎并不冲突。
  子弹扫射下来,滚烫的温度将皮肤灼烧,血窟窿绽开,五脏穿孔。
  破碎组织掺杂在血腥里随着浮白张口溢出,“你们杀不死我,继续下去只是徒劳。实在对我放心不下,你们可以砍断我的手脚将我囚禁起来,日夜监视。”
  “请放心,我除了死不掉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乌托迟疑,在他即将要答应浮白的前一秒,乌托神色变得骇然,“全部往后退!离邪神远一些!”
  躺在地上鲜血流尽的临干瘪消失,紧接着那堆破烂的衣服下出现新的少年躯体。
  少年睁开眼睛,有双淡漠的银白瞳眸。
  遗留的弹孔在它身上遍寻不见,唯一的疤痕在它的手臂,那里刻着痕迹深重的林漾。
  邪神自主留下的这道伤痕并没有随着它的复生而被抹去。
  临银白瞳眸不含任何情感注视那枪对着它的众人,“是你们祈愿,我从未逼迫、引诱过你们,为什么该死去的人是我?我不认同,我……”
  “快!继续开枪!它能被子弹打死!活多少次我们就杀多少次!”
  “砰——砰——砰——”
  临的话语戛然而止,人类无法射向银姣的子弹,全部射给了少年邪神。
  林漾站在人类和临之间。
  是人类贪婪。
  是浮白无能。
  选择利用邪神,却没有办法公平的对待邪神。
  他旁观这场百年前的灾厄,既无法阻止人类,也无法挡住子弹,他厌憎自己和浮白如出一辙的无能。
  在反复被虐杀后,临终于明白,没有人想听它讲话,它眼眸冷了下来,扫视在场的人。
  和临对视的人都纷纷痛苦捂上眼睛。
  “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痛,邪神要杀人了!我就说这邪神早晚会失控!”
  浮白愕然,临的眼睛怎么了?
  他看向临的眼眸,没有感知到任何痛苦。
  所以临是在自主杀人?
  这些人确实该死,但他们是人,是浮白千辛万苦保下的人,浮白祈求,“临,你放过他们好不好,他们无知,如果你真的怨恨,你杀我好不好?你死掉还有重来的机会,但他们死了就真的没了,临,我求求你。”
  临垂眸注视浮白,它一言不发,那些痛苦的嚎叫停了下来。
  人类神色戒备,他们看着一动不动的邪神,先将浮白绑了起来,而后快准狠的绑住临,用破布封住了临的脸,从始至终,临没有再做出任何的举动。
  枪杀不死,他们在寻求新的方法。
  距离此地数十公里,有一片埋尸坑,过去那里埋葬着死去的人,现在埋着活着无法死去的人。
  活死人在坑中撕心裂肺的叫喊,换来的是岸上亲人的子弹。
  确认子弹无效后,坑里淋上许多的汽油,大火烧起来,浮白和临也在火中。
  他们都能感受到火舌舔舐皮肤的痛。
  浮白勉强能忍住,临不耐痛,从它有意识起,它一共才存活了半年不到,它不知道要如何吞咽下这残忍至极的痛意。
  它和那些活死人一样往火圈外逃。
  子弹打在临迈出去的脚、伸出去的手。
  岸上的人在笑,“什么邪神啊,痛苦惨叫的样子,脸都扭曲了,好恐怖哦。”
  林漾手中的刀砍向说话的人,那人毫发无损。
  林漾瞳目森黑,他见不得公平倾泻,见不得将自己的痛苦加注在旁人身上,即便对方是万恶的邪神也不行。
  何况,少年邪神是恶吗?
  林漾没明白临错在哪里要被这样对待,作为邪神的临为阻止祈愿甚至封死了神殿的门。
  是贪婪和欲望害死了所有的人类和银姣。
  “我要祈愿!”大火燃烧中,林漾开口,“我要祈愿!我祈愿临脱离所有的痛苦!祈愿临失去邪神身份!祈愿有人能带它走!祈愿它不再具备祈愿的能力!”
  林漾仰视黑沉沉的天,“我知道你在,你用我的命欺骗临,你一直在注视着这里。滚出来,我愿意付出代价!”
  极暗之地,有着银白头发的淡漠青年睁开银白眼眸,他看向错乱时空里对自己颐气指使的愤怒人儿。
  平淡开口,“你要为百年前的幻象向吾祈愿?”
  林漾听到这声音,和临没有任何分别。
  黑沉沉的天幕似有一只银白的眼睛注视着这里。
  林漾盯着天幕,冷静回答,“那不是幻象,临的痛苦是真实的。”
  青年不解,痛苦吗?
  只是为了痛苦这样无足轻重的感受就要许下那样沉重的祈愿吗?
  “过往即成过往,纵使是吾也无法逆转,你的祈愿,吾无法应下。”
  天幕上那只银白眼睛消失了。
  林漾咬牙,“废物东西!”
  他转身看向熊熊燃烧的大火,他跳了下去,准备无误的抱住皮肉焦烂的临。
  他透明的手没有穿过临,而是真切的触碰到了临。
  这也意味着林漾跳入火坑忍受大火炙烤的痛苦也依旧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临的第一反应是拧掉林漾的头颅,它无法再轻易相信。
  充满杀意的手已经伸出去,又僵住。
  它闻到了林漾的气味,这味道好熟悉,味道的主人似乎曾经笑嘻嘻的和它讲,林漾是它的爱人。
  “林、漾?”
  和临抱在一起,皮肉要融化在一起的林漾笑得轻松,“你记起我了呀,这次我不用自我介绍了。”
  “对不起,”临流出眼泪,它透明的眼泪已经见了红色,“我祈愿你活过来,结果你还是死了,成为孤零零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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