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垂涎欲滴的他(穿越重生)——不疑春

分类:2025

作者:不疑春
更新:2025-12-15 19:51:37

  浮白站在血色映红的天幕下,死亡的味道将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他弯下腰拖起沉重的人类尸体往埋葬地运去。
  时间仿佛又回到他目睹所有亲人死亡的那一日,他在上千的尸体里找出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都被银姣尖利的手给撕烂了,连躯体都不完整。
  平日里他健壮的大哥背在他的脊背上只剩很轻很轻的一块。
  浮白机械的重复着拖运尸体的过程,埋葬地有他挖出来的巨大的土坑,这土坑很快要塞不下人了,需要挖出新的。
  他不想。
  不想有任何人类再死去。
  浮白和尸体一起摔进草地里,他仰望不祥的血腥天空,脑海里浮现出念头,即使人类成为死不掉的怪物又怎么样?
  失去头颅、手脚,难道就不是他们的同类了吗?
  获得永久的生命比长眠于冰冷的地底要好很多吧?
  临那孩子说得对。
  他只要不停的祈愿祈愿,人类最终会赢得胜利。
  浮白有想过许下一劳永逸的愿望,比如银姣全部死去,比如人类获得最终游戏的胜利。
  可是祈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去往神殿之前浮白已经通过代价惨痛的召唤仪式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他祈愿谨慎,不敢索取过多。
  纵使他这般谨慎,依旧给人类带来了恐慌和折磨。
  短短数日,人类的死亡率已经翻了数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鲜活的生命,他无法承受这样惨痛的代价。
  浮白跌跌撞撞站起来,他踉跄着往神殿的方向跑去,必须要获得明日祈愿的资格。
  临说过,神无法拒绝祈愿。
  如若银姣和人类同时许下愿望,浮白不敢想象那会成为什么样的噩梦。
  浮白穿过巨石怪林,即将靠近神殿,他发觉神殿外已经被两名银姣守了起来,凭靠他自身无法进去神殿。
  那两名银姣在交谈。
  “头儿说禁止我们继续祈愿,这神殿里的神有古怪,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人类进不去无法祈愿,我们就能拿下战争的胜利,陆地迟早会属于我们。”
  “那祈愿确实很恐怖,但是仔细想一想,如果我变成不死身,那我在战场上岂不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这样翘再也无法凭靠军功挡在我前面处处刁难我。”
  “说得也是哈,人类世界不是都追求长生吗?难怪即使付出代价他们也愿意祈愿。哎,莺一直都对我爱答不理,如果邪神能够让莺爱上我,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两名银姣互相对视一眼,它们同时看向关合的神殿门,下一秒,它们打开了这扇说是代表着不祥与灾厄的门。
  它们进去后,神殿的门依旧开着。
  浮白趁机走进去,躲在庭院的石雕后。
  二十分钟后,两名银姣脸上洋溢着笑意走出神殿,神殿的门重新被闭合。
  浮白进了内庭,他张口话还没说出,先看见临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要说出的祈愿卡在喉间,浮白哑然,“这……谁干的?”
  临能听出浮白的声音,浮白作为它在这个世界上遇见的第一个人,还被冠上父亲这样亲昵的称呼,临对浮白有天然的依赖感。
  没有眼眶的人类很奇怪,临不想吓到浮白,它低下头,“我自己挖的。”
  浮白的脚步止住,他想起上一次他离开前临在地上痛苦的模样,他隐约察觉到临应下那些祈愿后并非是对临毫无影响的。
  临的模样也不过就是十九岁的孩子,它天真稚嫩的充当祈愿的容器,得到的报酬却是痛苦的折磨和不同阵营的抢夺。
  浮白有些自责。
  既然认下了父亲的身份,他应该多陪陪临。
  

第35章
  不过……浮白感觉临有哪里不一样。
  如果确切的说那便是临和邪神的愈发的相像。
  浮白想着要如何安慰临,低着头的临先开口,“父亲,您说我是您的儿子,那么我是人类吗?”
  林漾注视这一切,临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对话了,林漾在它的记忆里被抹杀,它最亲近的人成为浮白。
  摇摇欲坠的临需要急切的需要他人坚定的选择,以此来证明他不是孤零零的面对未知又庞大的痛苦。
  “你是我的孩子,当然是人类。”浮白给出毋庸置疑的答案。
  得到这样的答案,临更痛苦了,它见过的人类没有鱼尾和翅膀,也无法实现祈愿带来痛苦的灾厄。
  还是说,所有人都和它一样不正常,聚集在一起时穿上人皮,就无法觉察出其中的异样。
  临没有再继续深问,浮白虽是它的父亲,但它和浮白的关系却如同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浮白在小心翼翼的和它相处,它也在谨小慎微的讨好浮白。
  畸形的父子比陌生人还要客套。
  它应下浮白的祈愿,这次浮白没有增添任何限定,他只说希望人类能够获得明日战争的胜利。
  人类生活于陆地,银姣生存于海域,纠缠许久的征战导致许多城邦陆地都已经被银姣占领。
  浮白所在的城镇是最后一片净土,如果失去,人类将彻底无处安身。
  次日战局,由祈愿的人类获胜。
  战场上人类所剩无几,银姣尽数自杀。
  银姣意识到人类祈愿了。
  就在傍晚,人类和银姣在神殿前厮杀起来,这里成为第二战场。
  在银姣以压倒性的优势守住神殿时,神殿的门从内推开,听到争斗声音的临出来。
  所有生灵的目光都汇聚到临身上,他们在顷刻跪下去。
  “神啊,求您让我变得更健壮一些吧。”
  “神啊,我想死去的爱人回来。”
  “神啊,我不愿再度忍受饥饿。”
  “我祈愿人类赢得战争的胜利。”
  “我祈愿银姣赢得战争的胜利。”
  ……
  我祈愿,我虔诚的祷告,为己、为公、为人类、为银姣。
  为所有的私欲与正义。
  为贪婪的索取和无私奉献。
  无数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住唯一的少年神明,拖拽住它往下沉。
  好冷,越来越冷了。
  绿色的平原已经见不着半缕春意。
  雪落得越来越大,似乎不会再有融化之时,这里要变成冰原了。
  临苍白的唇张开,如若没有情感的机器,“神已接受,你们的愿望都会实现。”
  话音落下,临吐出一口漆黑的血。
  它淡漠拭去唇角的血,“很吵,神殿前喧嚣者,死。”
  这不算祈愿,至多是一句威胁和恐吓。
  人类和银姣的面色煞白,他们纷纷丢弃了手中的武器,神殿安静下来,临转身踏入神殿,它关上神殿的大门,想到什么,临停下脚步,祈愿落在它面前都会被接收,如果没有任何存在能够见到它呢?
  它试着将身体里阴冷诡谲的黑雾逼出,将其附着在神殿的大门上,有了这道禁制,人类和银姣无法再涉足神殿了吧。
  临的四肢变得冷硬,它拖着沉重的身体跳进水池,陷入水池的最深处。
  林漾见证了这场混乱,接下来的战局诡谲,在人类和银姣同时祈愿获得胜利后,人类与银姣在战场上双双疯掉全部自杀。
  温热的血浸润林漾的脚底,祈愿并非万能的。
  仅仅只是看不见的手根据祈愿来操控棋子前进的路数,各种可能性碰撞在一起,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看似祈愿者在赢,实际一直一直在失去。
  人类和银姣的领袖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想要禁止祈愿,却又担忧着敌对阵营前去祈愿。
  在双方都发觉神殿的门被封锁无法进入后,他们都松一口气。
  人类依旧在节节败退,但死去的人没有祈愿时那样多,银姣以胜利者的姿态获得所有。
  林漾注视这一切,他以为先破开那扇门的会是绝望的人类,不想是银姣,它叫做翘。
  它主动将那些黑雾吸进身体,承受粉身碎骨的痛意,走到睡在水底的临面前。
  “翘祈愿,求您让我成为银姣中最厉害的存在,不被抛弃,不被放弃。”
  林漾有印象,之前一位银姣踏入神殿祈愿中提及要超过翘,从翘如今狼狈的模样来看,祈愿应验了。
  水池里传出冰冷刺骨的声音,“神已接受,你的祈愿都会实现。”
  禁忌的门再次被打开。
  临赤脚站在内庭,它‘注视’蜂拥而至的祈愿者,内心突兀的生出尖锐的恨意。
  尽情的祈愿吧,人类、银姣、它,全部都一起下地狱!
  前来神殿的生灵越来越多,在祈愿的加持下,矛盾不再简单的局限与人类和银姣,同种族之间的摩擦也愈发严重。
  每日都有无数生灵丧命。
  战争、嫉妒、陷害,敌人无法托付后背,同伴也无法信赖。
  人类和银姣都活于惊惧之中,浓厚的黑雾笼罩这一片天地,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太阳。
  又是一个晚夜,浮白出现在神殿,焦虑与愤恨都从他的脸上剥得干干净净,他面容平和,“我要祈愿,我想银姣离开陆地,人类能夺回失去的领土,无论这一路付出任何代价,都请让我一人支付。”
  临与浮白之间相隔甚远,没有眼球的眼眶直视浮白。
  祈愿生成,他们都踏上各自的不归路。
  之后人类以势不可挡的趋势驱赶走陆地上的所有银姣,属于他们的城镇回来了,最后一场战役以人类的胜利结束。
  浮白站在红黑色的大海前,没有任何做梦的失真感,因为太痛了,梦境中不会有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意。
  他身后几乎已经没有人类,参与战场的男性几乎都成为了活死人。
  没关系。
  浮白这样对自己讲,人类还有小孩,还有女性,还可以繁衍,还能够成长,人类的脚步不会止步于此。
  眼下,战争不会再起,强硬的封锁神殿,那么一切灾厄都会终止。
  浮白已经明白人性的贪婪,他不会天真的妄想枷锁能够拦住人类祈愿的心,那么只有送走邪神。
  做出这样的决定,浮白去见了临,他在临对面坐下,“对不起,我欺骗了您,我不是您的父亲。”
  “我知道。”临天真,但不至于蠢笨。
  浮白看待人类的眼神像是一个强大的守护神温柔注视自己的子民,而当浮白的眼神移到它身上,就会变得戒备又讨好,像是在看巨型笼子里圈养的兽。
  恐惧兽会破笼伤人,又想用善意感化兽驱使兽为他所用。
  沉默在浮白和临之间蔓延。
  浮白对临是愧疚的。
  他动用禁术,付出的代价是获得漫长的寿命,浮白对这诅咒没有任何不解,长生不是奖励,而是痛苦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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