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4 19:54:16

  “王掌柜现在还在药铺吗?”
  “也不在,他闺女之前嫁到吴州,前两年他也跟着搬去了。”
  这时有妇人端着茶壶果盘出来,刚刚的男孩跟在身后,已经洗干净脸,正抱着果子啃咬。
  “你们别站着说话!”老汉见他们一直站在门口又过来招呼,“茶已经沏好了,我现在就去买肉,中午一定留下来吃顿便饭。”
  元念卿连忙把人拦住:“老丈快留步,我们中午之前还要赶回镇上,这就该走了。”
  老汉有些失望:“就不能多留一会儿?”
  元念卿和白露对一下眼神:“我们正好口渴,就喝您一杯茶。”
  两人在院中坐了一会儿,白露趁此机会和婆媳两人聊了一些照护脱臼的办法,然后便起身告辞。回身与送出来的一家作别时,果然看到屋后有一颗粗壮茂盛的核桃树,枝叶郁郁葱葱长势十分喜人。
  “你很在意那位长得和你像的道长?”往回走的路上,白露问道。
  元念卿点头:“那道人与太后或许有些渊源。”
  白露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你想想看,我从小就在安陵,从未出过巴州,除了皇帝和几个内侍,与宫里的人都是素未谋面。为什么太后却在看到我之后忽然发疯,而且言辞举止像是恨我入骨?”
  他对疯症了解不多,一时也想不出答案。
  “离宫拜见的时候你也在场,你们也从未见过,她将你划伤之后又要朝我来,可见不是什么生人都能让她发疯。”
  白露不禁暗自回想,后来再遇到太后,对方虽然言语疯癫,但并未出手伤他,反而流露出关切之意。而且自始至终只说是“他”,并没有提及元念卿的名字。
  “你觉得太后见你发疯,其实是因为认识‘元青’道长?”
  “不只是太后认识,我到东霞观的时候,观主和一众长老看到我后脸色也不对,但年轻道人看到我就没有异样。”元念卿回忆道,“我当时心存疑虑却想不通背后原因。现在看来,应该是‘元青’离开赤鸣山二十几年,年轻道人没见过他,只有年长的道人认出了我的脸。”
  既然有那么多人都一眼认出元念卿这张脸,想必二人之间确实相像。白露不禁怀疑:“难道……你是那位道长的子嗣?”
  “我是不是他的子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元青’做过什么,能让太后看到相似的脸就大受刺激。”
  两人回到镇上,在茶摊药铺找些上年纪的人聊天,很快就打听到那位王姓掌柜全名王严,两年前搬到了吴州临溪县。
  难得是自己有所耳闻的地名,白露有些雀跃道:“我知道临溪这个地方,盛产黄芪,去了可要好好看看。”
  一听到看药,元念卿立刻皱起眉头:“我们又不是去买药。”
  “找的就是药铺掌柜,买药不是最好的借口?”
  “他搬去临溪又不一定还做药铺掌柜。”元念卿话锋一转又道,“而且我们也要跟上车队的行程,先去长乐和听剑碰面,之后再做打算。”
  白露不解:“既然都出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车队的行程?”
  “以防万一,若是半路上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必须要我露面,我们能够及时回去。”
  看来偷跑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元念卿应该做了不少谋划。
  “虽然留下的那四个内侍不会像郑午一样,有盯着我的任务在身,但我也不想在他们面前落下话柄。摸清那个人的心思前,还是小心为妙。”
  白露点头,又跟着元念卿寻找去吴州方向的车夫,然后雇下一辆马车,定好转天清晨启程。


第22章 
  晚上在镇上的客栈留宿,连续两天起早贪黑,元念卿看起来有些疲乏。
  白露听了听脉象,翻出包裹里的瓶瓶罐罐,匹配出合适的药丸。
  看到他的包裹里面全是药,元念卿嫌弃地别开脸:“让你带必须带的东西,怎么全是药?”
  “这就是必须带的东西。”他快手把人拉住,按到桌边坐下,“也不想想这些都是为了谁?”
  元念卿倚在他身上问道:“为了谁啊?”
  这话天亮刚时也曾听过,他懒得再辩一次,没好气地把药丸递到对方嘴边,“都是为了你,快点好好吃药。”
  元念卿一见药丸马上把头扭得远远的,怎么也不肯张嘴。
  “我多加了蜂蜜。”白露哄道,“吃完用香膏调水给你清口。”
  “加再多蜂蜜也是药,放进嘴里越嚼越苦。香膏我也不喜欢,左右能尝出药味。”元念卿全身都在抗拒,若不是在外不好闹出动静,恐怕早就跳窗跑了。
  白露也有些苦恼,药丸和药汤不一样,放进嘴里还得指望元念卿自己嚼完咽下去,用老法子硬送进嘴里对方也能轻易吐出来。
  元念卿试图蒙混过去:“少吃一两次也没事。”
  他立刻板起脸:“我还不知道你,少吃一次就能次次少吃。”
  小算盘被说破,元念卿不高兴地撅起嘴。
  “要不这样,我把药丸搓成小粒,你用水送服?”
  元念卿不情愿地点点头,看他将杏子大小的药丸搓成米粒大小麻烦又辛苦,才没再胡闹。
  盯着药吃下去,白露总算安心下来:“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你也不觉得腻?”
  药味还在喉咙里打转,元念卿苦着脸看他:“你腻了?”
  “我要是腻了,还会天天跟你费这种力气?”他握住那双冰凉的手,即便现在天气转热仍不见暖,“除非有一天你的身体好了。”
  元念卿故意挑他话里的破绽:“那我可不能好,一好你就腻了。”
  “说什么胡话!”他听不得这些,执拗地将人拉紧,“早晚有一天,我能把你治好!”
  元念卿索性靠在他怀里:“好,我乖乖等着,这辈子治不好,咱们就下辈子接着治。”
  “又说胡话。”他嘴上嗔怪,但手已经把人搂住,“哪有盼着自己下辈子得病的?”
  元念卿含笑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这哪是盼着病?我这是盼着你。”
  带着药香的气息撩拨着耳根也撩拨着自己的心,白露托住元念卿的脸,倾身亲了上去,一只手也沿着微凉的皮肤细细摩挲。
  他从小就喜欢与元念卿肌肤相贴,那时还没有如今的复杂心思,只是单纯觉得对方身上冰冰凉凉的,天热的时候抱在怀里十分舒服。
  随着年纪见长,心思不再单纯,元念卿的身体也和孩童时截然不同,这个习惯他却怎么改不掉。
  元念卿一向浅眠,只有极度疲乏才会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初试雨云的时候白露不知道,担惊受怕在床上守了一宿,又不敢惊动师父,毕竟这种事于情于理都说不出口。
  但药庐只有三间茅草屋,他们刚刚心意相合根本藏不住,没过多久就被师父撞破。
  那天师父原本要下山进城,前脚一走,他们就搂抱着上了床。因为两天之后元念卿也必须回侯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故此二人格外忘情。
  事后他强打精神出来打水,准备替元念卿清洗,但刚一踏出房门就看到师父独坐林中的背影。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他脑中嗡嗡作响却异常清醒,明白师父已经全知道到了。
  从手足无措到胆战心惊再到惶惶不安,片刻间他的心思已经翻江倒海般折腾了几个来回,最后才下定决心,抱着必有一死的念头来到师父身后:“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见他出现,师父没有面露恼怒,反倒是像做错事一般支吾起来,“那、那个……你来了,念卿呢?”
  “睡下了,我去叫他?”
  “不,让他睡,让他多睡会儿。”师父沉吟许久,才面带愁容拍拍身边,“来,坐下陪师父说说话。”
  他坐到师父旁边,心里莫名平静许多,猜测对方内心应该也是一片混乱,于是主动开口道:“您想骂就骂我。”
  “好端端的,骂你作甚?”
  他垂着头不敢抬起来:“我们……做了什么,您不是都知道了?”
  耳边传来师父轻微的叹息:“骂了你,你们就会分开?”
  “不会。”他笃定道,虽然还未与元念卿许诺过什么,但他既然做了就敢认,认了就是为不分开。
  “那不就是了,我何苦白费力气。”师父轻拍他的肩膀,“你们也都大了,这些事需要自己做主。”
  这几下轻拍顺利将压在心里的重担卸了下来,他忍不住抬头观察师父脸色:“您不生气?”
  对方笑道:“生气又管什么用,这些年和那小泼皮生了多少气,他哪次改了?不变本加厉就不错。你原本那么乖巧懂事,也被他带得越大越往偏处走。”
  “这事真不怪他,是我不好。”至少行房之事,是他开的头。
  “你还护着他?别怪师父啰嗦,太宠那个小泼皮有你罪受,早晚会跟我一样管都管不住,只能天天发愁。”
  白露暗自偷笑,原来师父对宠元念卿这件事有自觉。其实论骄纵元念卿,师父才是个中高手,令他望尘莫及。
  他刚到药庐就见识过,元念卿胡闹被师父抓住,按在条凳上用藤条打。他那时不知道元念卿怕有瘀伤,挨打也只是吓唬,还奇怪为什么藤条离人远远的,只打在凳子腿上。
  但元念卿就像真挨打似的,吱哇乱叫十分凄惨,而且打完了依然满脸悲戚,紧紧抱着长凳不撒手。
  “还不起来?”师父看不过去问道。
  “不起,这条凳为我挡了师父许多怒气,我现在不和师父亲,和它最亲了。”
  竟被条凳比下去,师父哭笑不得道:“又没真打在你身上?”
  “虽没打在身上,但是打在心上。”元念卿振振有词道,“我伤心了!”
  师父被彻底逗笑,硬把人从长凳上抱起来:“你从哪学来这些歪理?”
  元念卿还在闹脾气,嘴巴撅得老高:“跟师父学的!”
  “胡说,我怎么不记得?”
  “师父记性不好,我都替您记着,今天锅里的粥没熬糊也是因为我记着。”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几句?”
  “夸可以改天再说,可伤心必须现在哄。”
  “要怎么哄?”
  “要师父抱着哄。”元念卿趁机耍起赖皮,“不然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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