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承晓(近代现代)——饥渴的病弱文爱好者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3 19:07:55

  他说得认真,心里却沉甸甸的。他见过这张照片无数次,也听沈砚辞提起过林清禾无数次——那个温柔却坚韧的女人,用最决绝的方式换来了儿子和丈夫的生机,也成了沈砚辞十年来最大的精神支柱。他不能让这份支柱崩塌,更不能让沈砚辞重蹈母亲的覆辙。
  沈砚辞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脸,眼眶有些发红:“我总想起她最后给我打电话的样子,她说让我乖乖跟着爸爸走,说她很快就来追我们。可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在天台给我打的电话,挂了电话就跳下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小吴死了,死无对证,我总觉得沈鸿章不会善罢甘休。他恨我父母,而我又拿着他最想要的鸢尾花计划,现在肯定要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陆承骁的眼神沉了沉,“李队已经加派人手守住医院的各个出口,走廊和病房门口都有队员守着,通风管道和消防通道也派人盯着了,不会有事的。”
  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沈鸿章的狠辣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小吴的死让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开始不择手段,接下来可能会有更疯狂的举动。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能让沈砚辞再受任何伤害——这不仅是为了案件,更是为了守住沈砚辞心中那点关于母亲的念想。
  “你也别太累了,轮流守夜吧。”沈砚辞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在枕边,“我现在状态还行,不用一直盯着我。”
  “没事,我不困。”陆承骁摇了摇头,握紧了他的手,“你睡吧,我守着你。”
  沈砚辞没有再坚持,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陆承骁坐在床边,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敢有丝毫放松。他想起沈砚辞刚才看照片时的眼神,心里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好沈砚辞,也要找到沈明远,让他们父子团聚,让林清禾的牺牲不至于白费。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晨三点的钟声在寂静的医院里悄然响起。
  陆承骁的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极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立刻握紧手枪,示意沈砚辞不要出声。沈砚辞也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警惕。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三个穿着黑色劲装、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短刀和消音手枪,动作快如闪电,直奔病床而来!
  “小心!”陆承骁大喊一声,立刻将沈砚辞往床里面推了推,抬手开枪,子弹擦过第一个死士的肩膀。可对方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依旧往前冲,短刀朝着陆承骁的胸口刺来!
  陆承骁侧身避开,反手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个死士的膝盖。死士的攻击凶狠而直接,招招致命,他们完全不躲闪,只是一味地往前冲,仿佛被剥夺了恐惧和痛觉。
  走廊里很快传来了打斗声和枪声,显然阿峰和李队也已经和其他死士交上了手。陆承骁一边和眼前的死士周旋,一边护着沈砚辞,不敢有丝毫分心。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沈砚辞来的,只要他有一丝松懈,沈砚辞就可能丧命——他不能让十年前林清禾的悲剧,再次上演。
  一个死士绕到陆承骁身后,短刀朝着他的后背刺来!陆承骁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用手臂挡住了这一击!“嘶——”短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疼痛感传来,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抬手一枪打死了身后的死士,又转身将另一个死士踹倒在地,手枪抵住了对方的额头。可就在这时,又有两个死士冲破走廊的防线,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朝着沈砚辞举起了枪!
  “不要!”陆承骁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子弹!
  “砰!”消音手枪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沈砚辞心上。他眼睁睁看着陆承骁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护在他身前,抬手开枪打死了那个死士。
  “陆承骁!”沈砚辞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看着陆承骁后背不断涌出的鲜血,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从楼顶跃下的画面——同样的决绝,同样的为了保护,同样的鲜血淋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神经毒发作时还要猛烈,比回忆母亲死亡时还要窒息。
  “砚辞……别慌……”陆承骁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对着他笑了笑,“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陆承骁!”沈砚辞想去扶他,却浑身无力,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打斗声、枪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他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母亲在电话里温柔的声音,和随后传来的那声沉闷的落地声,而现在,陆承骁也为了保护他,倒在了血泊里。
  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意识在瞬间陷入黑暗。
  病房里的打斗还在继续,李砚东和阿峰冲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陆承骁和昏迷的沈砚辞,两人脸色大变,立刻加入战斗。死士虽然勇猛,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很快就被全部解决。
  “快叫医生!”李砚东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病房里一片混乱。陆承骁被抬上担架,手臂的刀伤和后背的枪伤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沈砚辞则被紧急抢救,心率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医生正在给他注射强心剂和改进版抑制药。
  雨还在下,东南亚的顶层公寓里,沈鸿章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
  “老板,影子小队任务失败,沈砚辞被抢救过来,陆承骁中枪受伤,目前都在ICU观察。”
  沈鸿章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派出了影子小队,竟然还是没能杀死沈砚辞!十年了,从林清禾到沈砚辞,这对母子,总能一次次从他的手里逃脱!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着,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像是在嘲笑他的失败。沈鸿章走到落地窗前,眼底满是暴戾和不甘。他看着雨幕中的城市,眼神冰冷如霜。
  “沈砚辞,陆承骁……还有躲在山里的沈明远……”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十年都等了,我不在乎再等下去。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所有阻碍我的人,都必须死!”
  他抬手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手下立刻走了进来。“给我联系境外的‘猎头’组织。”沈鸿章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我要沈砚辞的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死!另外,加派十倍人手搜山,就算把滇南的山翻过来,也要把沈明远找出来!”
  “是,老板。”手下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沈鸿章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怒火和杀意。他知道,这次的失败只是暂时的,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人手,只要他想,就没有杀不掉的人,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医院里,ICU的灯还在亮着。陆承骁和沈砚辞都在昏迷中,他们的命运紧紧交织在一起,而远方的沈鸿章,已经开始策划下一场更加疯狂的追杀。
  夜色深沉,雨雾弥漫。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恩怨,这场围绕着生死、复仇与守护的较量,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鲜血染红了病房的地板,也点燃了沈鸿章心中的暴戾之火。他站在权力和欲望的顶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誓要将所有阻碍他的人,全部撕碎。


第40章 父归暗涌
  ICU外的走廊被晨光染得透亮,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李砚东靠在墙壁上,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报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阿峰站在一旁,不停地踱步,时不时看向ICU紧闭的门,眉头拧成了疙瘩。
  “已经七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消息?”阿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是焦虑。
  李砚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报告上:“医生说陆队的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还需要观察。沈先生那边……情况不太乐观。”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心脏受刺激后功能波动极大,老周的改进版药剂只能暂时稳住心率,医生明确说了,心肌的不可逆损伤没有任何逆转的可能,后续只要再受一点刺激,或者时间推移,损伤还会持续恶化,甚至可能突然引发心衰。”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在走廊里,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压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破旧登山服、头发花白的男人快步走来。他身形消瘦,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却异常锐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看起来像是刚从深山里出来,风尘仆仆,连身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拍打。
  “请问,沈砚辞是不是在这里?”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砚东和阿峰对视一眼,瞬间警惕起来。男人的长相和沈砚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再加上他直奔ICU而来,两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是?”李砚东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沈明远,沈砚辞的父亲。”男人抬起头,眼底满是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我在山里收到消息,说砚辞出事了,一路赶过来的,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是不是心脏的问题更严重了?”
  李砚东瞳孔骤缩。沈明远躲了十年,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快速打量着沈明远,确定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才侧身让开位置:“沈先生还在ICU,情况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医生说他的心脏损伤不可逆,后续可能会恶化。陆队也在里面,为了保护他,中了一枪。”
  沈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抬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都怪我……都怪我没保护好他。”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痛苦,眼眶瞬间红了,“十年了,我躲了十年,还是没能护住他。清禾当年用命换了我们父子的命,我却连让他好好活着都做不到。”
  “沈先生,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李砚东递给他一瓶水,“你怎么会突然收到消息?沈鸿章一直在找你,你现在出来,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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