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05 08:22:59

  一缕黑发垂落后颈,还没等他捋起来,一份牛皮纸袋带着个小盒被从桌面上推到他眼前。他目光在那上面顿了顿,男人的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是枚戒指。
  小藤抬起头,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对上:“嫖资?”他问。
  “里面有婚前协议和公证文件。”陆齐名面不改色,“签了就搬回来。”
  看着那枚戒指,小藤笑了笑。真是父子。他把文件袋连着戒指盒一起推了回去,起身说我要走了。
  “还没玩够?”男人的声音阴沉,从背后传来。小藤脚步无声的停住了,他微微转过头,下颌衬着领口面料些些褶皱:“不可以吗?”
  下一秒他就被掐着下颌整个拖了过去。膝盖“砰”一声踉跄落地,正正系好的襟裙也被这一下动作扯歪露出凌乱的胸口。一下痛的出了泪,小藤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碾着下唇迫使着缠吻。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连吻都是痛的,终于分开后小藤咳呛着喘气,还没等他缓过来,一巴掌直直盖在了他裸露的胸乳上,陆齐名露出点残忍的玩味:“爱不爱我?”
  “先生,楚助理在楼下……”敲门进来的保姆声音戛然而止。小藤跪着,咬着牙,一声不吭。
  “滚出去!”陆齐名瞥了她一眼。保姆怔了怔,迅速关上了门。地上的人还垂着眼,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水光,火辣的指印还晃眼——陆齐名拢好他的领口,把人抱起来温柔的搂进怀里,跟他咬耳朵:“爱不爱我?”
  “我一直……”小藤喘着气,咬着牙也掩盖不住那份不甘和不愿,“很崇敬您。”
  男人脸色顿变。他猛地起身把人甩在了床上,任他受着床被滑下摔到地上的风险。窗帘拉上,陆齐名掐着他的脸肉把他抵到床头:“衣服脱了!”
  室内一下陷入昏暗,空余刚刚逃出的保姆在走廊上听着里面惨叫的动静,心惊胆战的呼吸。
  -
  陆流接了个电话,是外公那边的管家,试探着问他回来以后过得好不好——陆流看着日程表上标红的“家宴”两字,懒散的笑笑说还行。
  “主人想问……”管家是个德国人,精通六种语言,也有一定年纪了,“什么时候能把小姐的棺椁移回来?”
  他妈妈的骨灰。陆流往椅子上一靠,无意识的搓了搓指节。外公年纪大了,一直记挂着这个小女儿,不愿意她葬在兰湾。
  陆流也不愿意。
  “我跟父亲沟通一下。”陆流说,“跟外公说,一年内一定移回去。”
  “好。”管家顿了顿,“主人还想问你,他说‘小流决定要留在国内吗?’”到底带点外国口音,听见那声音字正腔圆的念出“小流”的时候陆流忍不住笑出来了,管家顿时有些尴尬的住了嘴。
  “没事的,Ansel,不是笑你。”眼看着日程跳出到点提醒,陆流直起身,拿车钥匙,“让外公不要担心,好好养身体。我会带女朋友回去见他的。”
  “好的,那您记得给他回电话……”
  -
  车开到兰亭的时候有保卫接过钥匙,示意他直接进门有人停车。陆流站在熟悉的台阶下,上下扫了眼这栋大宅。兰湾首屈一指的楼盘,依山傍水,亭台楼阁,他在这儿度过了童年时期。
  有十多年都在家里工作的保姆看见这个站在门外的年轻人,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小少爷……”还没等保姆叫出口,陆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偏了偏头:“可不能这么叫了,王姨。”
  眼角带着皱纹的女人套着围裙,闻言利索的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夫人走后我们看着的,这房子不认其他女主人……”她还没说完就被陆流打断了。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几步上了台阶,指了指摆着菜盘却空无一人的长桌:“我没记错的话我迟到了吧。”他低头看看表,“怎么没人?”
  他还以为注定会迎来他爹铁青的脸色呢。
  “……”王姨脸上现出难言的神色,“董事长可能有点事,可能得等会……”
  “行。”陆流走近客厅,“好久没回来了,我随便看看。”
  室内变化不大。陆流却注意到一台加装的家用电梯。陆齐名已经给自己老的时候动不了做准备了?不能吧。陆流摁了摁上行键,电梯开了门。
  王姨一个转身而已,没想到前脚还要往沙发上坐的少爷后脚就进玻璃轿箱了。她追了两步上去,想说别坐这个,却见陆流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这台精致的小电梯。
  他摁了三楼。
  王姨不敢说话了。
  -
  三楼该是他妈妈的房间。
  陆齐名与夏芝婚后就分房已久,在陆流仅有的父母双全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待在宽敞的主卧,而母亲带着惯用的阿姨占了整个三楼。他妈妈当年住的是套间——陆流往里走,却突然听见声音。
  柔韧的喘息,带着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停住脚步,目光不可避免的投向那扇门。熟悉的木质纹理门,声音却往他耳朵里钻。
  “老公……你放过我……放过我……先生……”没有回应,断断续续混乱的喘息后继而是一声凄厉的尖叫。陆流猛地皱起了眉!
  那叫声本该痛苦不堪的,却因为惨叫的人声音已经沙哑了,那种柔柔的带着磨软的哭音让人不受控制的联想到淫靡。门开着一条缝,陆流掐着手心推开——
  入目是一面白墙挂着空衣架,乱七八糟落了一地的襟裙,件件面料华贵。陆流知道套间外间本身就是衣帽间,门缝里看不到卧室内,然而他还没推进去,就听见一道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声线。
  陆齐名像是朝谁轻轻低下了头,扼着手下人的脖颈,刚刚那混乱的喘息瞬间失了声,继而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乖。”
  “乖一点,我们何必变成这样。”
  沉默。片刻后被他扼着的人好像被松开了,重新得以喘息,那人声线不稳,哆哆嗦嗦,陆流却感到了似曾相识。
  “咳……咳咳……门口有人……咳……”
  “!”
  陆流瞳孔骤缩。
  -
  看着他父亲推着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陆流心里只想笑。陆齐名西服齐整,轮椅上的人状态就没那么好了。他几乎失力瘫痪,斜斜的倚靠在椅背上,面色是一种笼着白的潮红。发髻凌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刚遭受了什么一样——陆齐名停下轮椅,给他整理好皎白的领口,而陆流确定这人身上穿的不是他刚刚在地上看到的任何一件。
  白底红绣的襟裙,静静的遮掩的那人失力的躯体。小藤被陆齐名摆好姿势,双手压在膝头,脊背垂直。他目光依旧是如死的一潭水。
  “四十分钟。”陆流说,“菜都凉了啊爸。”他指了指桌面。
  陆齐名没看他。把下身瘫痪的小情儿摆出一个端庄的姿势,确认得体,他才落座,看向陆流。
  “叫母亲。”
  “你把我妈房间拿去和人玩了?”
  “叫母亲。”陆齐名点了点桌面,声形不改。
  “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妈房间……”
  “叫母亲!”
  尖锐的施压!明摆了说话者的意图。陆流冷笑着站起身:“好啊。”他目光扫过一边的人,目光停在那枚显眼的钻戒上。他轻轻俯下身,好像很尊重的样子靠近长辈,小藤被他低头的阴影笼的忍不住发抖,却只听陆流谦和的开口:“你要我叫这位——”
  “我是该叫母亲……还是婊子?!”
  碗盘碎裂巨响!陆齐名骤然砸了桌!


第3章 月光
  “不管你认不认,不许顶撞你母亲。”
  离开兰庭的时候陆齐名目光沉而锐,深深的注视着起身走人的陆流。那已经走到门口的儿子闻言嗤笑一声,回头看向桌边一站一坐两个人。
  “那真不好意思。”陆流说,“你的品位让我恶心。”
  -
  离开后他有挺长一段时间再没见过陆齐名和小藤,他正常的工作见人谈项目,偶尔和徐希他们攒局喝点酒。有时候包房里叫来的陪客不长眼色的往他身上凑,往往还没触到他衣角就会被徐希先开口拦住。
  “别白费心机了小宝贝儿,”他向来油滑的发小带着醉意,手上还揽着别的陪酒的腰,“这位攀上确实好处少不了,国内国外都能带你横着走——”他醺醺地的弓身向前,顺道还拍了下怀中人的屁股,“可惜啊,人家是要娶大家小姐的——”
  “要守身的——”
  包房里一众二代同时笑了起来,林剑凑到陆流身前,不怀好意的问:“嫂子是哪位啊,命这么好?”
  陆流握着酒杯,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双平静的眼睛。他皱了皱眉把混乱的想法甩掉,看了眼林剑:“滚远点。”
  也有极其不识相的,在领班千提醒万不能的警告下还想往上凑,那天的局徐希去迟了,他一推门便碰上那骇人一幕:
  坐在沙发上的陆流突然起身,手中一杯底的酒都泼在了身前跃跃欲试的男生身上。小男模吓的惊倒在地,花容失色,陆流却皱了皱眉,把酒杯敲回桌上,指着旁边的一瓶洋酒:“开十瓶,记他业绩。”
  还没等房间内其他陪酒反应过来这是天降多大一笔横财,下一秒那年轻英俊的面容露出了残忍的笑:“要他给我喝完。”
  高浓度烈酒,一瓶就得进医院,十瓶那就是要人命。地上的小鸭子瞬间就哭了,能进他们这群二代的局的向来容貌不差,那一瞬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疼,陆流却不为所动,只看着执行。
  徐希一瞬间想起了陆齐名,那位兰湾名利场默认的大人物。陆流其实是讨厌他爹甚至和陆齐名对着干的,他想。甚至陆流都没在陆齐名身边待过几年……可为什么会这么像呢?
  最后还是徐希进去拍了拍陆流的肩,示意领班把战战兢兢端起酒杯的人带出去。“没必要,”徐希说,“跌份儿。”
  陆流不屑一顾。
  “酒给他照开,喝就没必要了。”徐希瞥了眼发抖的领班,“让他记住了,陆老板拿钱给他长个教训。”
  “以后要出来还得多多提升情商——”
  不该碰的人不要碰。
  徐希的言下之意是如此,陆流却感到无趣的拨开了他的手。拿钱压人的事儿他没怎么做过,就像徐希说的,他没把人当人,却也懒得给自己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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