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这比打他一记耳光更让他难以忍受。
  狸尔跟着艾维因斯经过法毕睿身边时,脚步特意缓了半拍,微微偏过头,冲着地上那僵硬的身影,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眼神分明在挑衅。
  果然,这狐狸精不仅胆大妄为,性子更是恶劣到了极点,专往人痛处踩,还踩得如此理所当然,乐在其中。
  ——
  艾维因斯并未返回祈祷大厅,也未前往任何正式的接待殿宇,而是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下几名黑衣近卫与始终沉默跟随的别西尔,领着狸尔穿过几条幽静的回廊,来到圣殿后方一处僻静的露台。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圣殿花园与远处王城的轮廓。
  午后的阳光已不那么炽烈,透过爬满藤蔓的石栏,洒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石桌旁摆着两把舒适的高背椅,桌上已预先备好了茶点。
  点心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精致的食物,底层是切成薄片、抹了黄油与果酱的烤面包,上层则是甜点,水果塔、印着花纹的巧克力。
  一壶红茶正袅袅地冒着热气,散发出醇厚而温和的香气。
  艾维因斯在侍从的服侍下入座,示意狸尔坐在对面。
  他并未立刻提及方才的冒犯,仿佛那已是翻篇的事。
  “圣殿的茶点,不及王宫,但也可以将就。”
  他声音平淡地开口,将一杯由别西尔沏好的红茶推向狸尔那边,淡紫色的眼眸抬起,看向对方,
  “尝尝看,是否合意。”
  对于一个言行都意味非凡的君王来说,在庄严肃穆的祈祷与巡视之后,于这无人打扰的露台,和一个雄虫,分一壶茶,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微妙且意味深长的信号。
  狸尔闻言,唇边的笑意加深,目光落在被推到面前的茶杯上,那醇红的茶汤映着他微微上挑的眼角。
  他抬眼看向艾维因斯:“王上赏赐的,必是合意。”
  艾维因斯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散热气,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你还没尝,怎么就知道了?”
  狸尔的目光几乎黏在艾维因斯那张苍白却完美得惊心的脸上,从他微垂的淡紫色睫毛,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到握着茶杯的、骨节分明却过分纤细的手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狐狸精天赋的、信手拈来的撩拨:
  “因为是王上给的。”
  “只要是王上给的,无论是什么,自然都是好的。”
  甜言蜜语一套又一套的,又带着点让人明知是陷阱也忍不住侧耳的深情款款。
  直到此刻,真的说出来了之后,狸尔才觉得心里那点连日来的烦闷与隐约的焦躁豁然开朗。
  他哪里是在意什么圣殿的蝇营狗苟,又或是那些雄虫可笑的争抢?
  他喜欢的,渴望的,就是艾维因斯给予的这份特殊对待。
  他是狐狸的时候,要抢占君王的膝头,那么他是狸尔的时候,就要抢占君王的心。
  艾维因斯听了这话,却是轻轻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停留在唇角,却并未蔓延到那双深邃的紫眸里。
  “你胆子确实很大。”
  君王放下茶杯,“那你知道,我今日为何会来圣殿么?”
  狸尔眨了眨眼,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露出一个略带无辜的表情:
  “我并不清楚。只是……最近圣殿里风声传得厉害,都说王上是来挑选雄虫的。”
  艾维因斯闻言,很轻的笑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睛,紫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耀,像某种美丽的猛禽锁定了猎物:
  “哦?那你觉得这传言是真是假?”
  狸尔迎着君王的目光,丝毫没有躲闪,反而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支在桌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促狭与了然:
  “亦真,亦假。”
  艾维因斯似乎被这个回答挑起了点兴趣。
  他微微偏了偏头,头上那顶象征着无上王权的金色橄榄叶冠随着动作轻晃,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哦?”
  狸尔的视线几乎无法从艾维因斯那张脸上移开。
  病气与威严奇异地融合,还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仿佛在无声邀请人去探究的眼神……这一切都让狸尔忍不住心醉神迷。
  他觉得艾维因斯简直是造物主最偏心、也最残忍的作品。
  狸尔喉结微动,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被美色冲昏了头,把正事给忘了。
  他收敛了那点不自觉流露的痴迷,指尖在光滑的瓷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说‘真’嘛,王上亲临圣殿,如此阵仗,引得七大家族那些雄虫争破了头。联姻,或者说,寻找一位出身圣殿的雄虫,听起来确实是对缓解与圣殿之间那点……嗯,微妙的紧张,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狸尔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艾维因斯的反应。
  而对方只是静静听着,君王身上的威压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好像收敛一二,仅仅露出温和的平静,却也不容小觑。
  “但说‘假’嘛……”
  狸尔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有限的距离,
  “王上真的需要依靠一场婚姻,来稳固什么关系吗,就像钓鱼的时候,放下的这个鱼钩上,真的有饵料吗?”
  艾维因斯听完,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优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微温的红茶,然后开始把玩起手里的凌霄花。
  花瓣柔软。
  稍微捻一下就碎了。
  下一秒,艾维因斯抬起眼,目光如同有形之物,沉甸甸地落在狸尔脸上。
  “你很会猜,也很聪明。”
  他评价道,声音里依旧听不出喜怒,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外头将你传得神乎其神,如果有机会,给我看看你的火吧。”
  说完,他便径自站起身,动作干脆,仿佛这场临时起意的茶叙已告终结,该看的、该听的、该试探的,都已足够。
  狸尔见他起身欲走,下意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脱口唤道:“王上。”
  艾维因斯脚步微顿,侧过身,目光再次投向他,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阳光有些晃眼,狸尔看着艾维因斯那张在光线下更显苍白脆弱、却又无比疏离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和占有欲又冒了头。
  几乎没怎么犹豫,狸尔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直白的:
  “王上,”
  他认真地看着艾维因斯的眼睛,“就算……就算只是作戏,也请王上不要选他们。”
  艾维因斯似乎微微挑了下眉,脸上那层面具露开一丝缝隙,露出点真实的、带着兴味的神色:“为什么?”
  狸尔抿了抿唇,那句在心头盘旋许久的话,终于被他用一种理所当然、却又异常郑重的口吻说了出来:
  “他们都配不上王上。”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利益权衡的分析,就这么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像护着心爱的宝物,不许旁人沾染。
  艾维因斯安静地看了他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浅,浅得像错觉。
  “我会好好考虑的。”
  君王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停留,转身在黑衣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露台。
  阳光将他离去的背影拉长,只留一点余香,紫色的袍角拂过石阶,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狸尔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露台和桌上尚未完全冷却的茶点,半晌,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露台上只剩下狸尔一人。
  微风拂过,吹动桌布边缘,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艾维因斯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药香与冷调万代兰的香气。
  狸尔的目光落在艾维因斯方才用过的那个茶杯上。
  杯沿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极浅的水渍,在阳光下几乎看不真切。
  鬼使神差地,狸尔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然后,将那杯子拿了起来。
  杯沿处,一个极其浅淡、几乎不可见的唇印,正印在那里。
  形状优美,带着主人独有的克制与冷淡痕迹,却莫名勾动着最隐秘的神经。
  狸尔垂下眼睫,橙金色的瞳眸深处,那层惯常的玩世不恭与漫不经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滚烫的浓稠。
  微微低头,狸尔将自己的唇,精准地、缓慢地,印上了那个残留着水渍与淡香的位置。
  舌尖尝到一点微涩的红茶余韵,以及那丝萦绕不去的、独属于艾维因斯的冷香。
  仿佛通过这微不足道的接触,便能攫取一丝对方的气息,打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狸尔眼底翻涌的暗色被强行压下些许,他放下茶杯,意识到某些东西已经截然不同。
  他想要更多。
  远比一场下午茶,一个虚无缥缈的考虑,要多得多。
  午后渐斜的阳光,将圣殿花园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狸尔原本那点因艾维因斯最后那句“我会好好考虑”而升起的、混杂着隐秘期待与占有欲的微妙心情,在听到后续传来的消息时,如同被浇了一瓢冰水,瞬间冷却。
  消息是利安诺林带来的。
  利安诺林依旧用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陈述事实般说道:
  “法毕睿后来被王上传召了。王上让他起身,还与他单独用了茶点。”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足以让狸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
  ——好一个君王手段。
  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急于表现的法毕睿晾在冰冷的地上,无视他的存在,这无疑是结结实实的一记“闷棍”,敲打法毕睿的不知分寸,也警示所有蠢蠢欲动者。
  而后,却又私下召见,给予安抚,甚至共进茶点。
  这就是一颗精心包裹的甜枣,既能稍稍挽回法毕睿及其背后法古斯家族受损的颜面,又能传递出“王上并非全然否定你”的模糊信号,足以让法毕睿那颗刚刚被打击的心重新活络起来,甚至生出几分“我终究是不同的”错觉。
  恩威并施,收放自如。
  既维持了君王不可侵犯的威严,又未曾彻底打翻法古斯家族的颜面。
  真是……高明得令人烦躁。


第40章 共浴
  “王上,奖励我吧,好不好?”
  当晚。
  王城, 王宫深处。
  浴池内水汽氤氲,四柱高悬,垂落宽大的素白帷幔,琉璃彩绘在朦胧雾气中晕开斑斓光影, 将大半个池面笼罩在柔和的昏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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