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人家那是千年灵芝化身,简直就是天生的修医圣体,别称“行走的血包”, 那是拔根头发丝都能被人当成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属于是天赋型选手, 完全比不了。
  狸尔这辈子就没有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二师兄过, 还真别说, 只要雪莱师兄往那一站, 偷偷薅一点头发下来, 这破事不就解决了吗?
  可惜现在二师兄不知所踪。
  别说二师兄了,除了小师弟外, 其他的几个师兄师弟被那混元炼丹炉炸得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虽然是狸尔嘴馋, 但是他死不承认。
  狸尔不是传统的医修, 对于他们修者而言是不分具体病症的,只讲调和平衡,无论是什么病都是一个看法,哪里有问题就调哪里。
  患者身上紫黑肿块流脓溃烂,高热不退,气息迅速衰败,更在族间飞快蔓延,这分明是极具传染性的疫症,一天之内就死了十几个了。
  生死是拦不住的。
  狸尔也不是没有办法给他们续命,但是,从人家阎王爷手里抢业绩,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是天地灵气充足,那还能谈一谈,但是问题是,这简直就是个干涸地,想都不用想。
  于是,这两日狸尔失败无数次,终于制成几份色泽可疑的浓稠药液后,他立即叫来新上任的年轻族长菲希,仔细交代:
  “这个,给病重者分次服下,密切观察。”
  “我的建议是,所有患病者必须单独隔开,照料他们的虫族也要用煮沸的布巾掩住口鼻,触碰前后要用酒洗手。没有得这个怪病的就尽可能远离病区,饮水食物尽量搞些干净的。”
  菲希虽听得半懂不懂,但看见狸尔神色凝重,就知道此事关乎全族存亡,当即郑重应下,召集可靠族虫严格执行。
  短短不过两日,居然比闭关修行百年还要累。
  狸尔揉了揉眉心,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难得地叹了口气。
  “真是……忙死了。”
  不过,总算有好消息传来。
  两日过去,在狐火隔离与那气味古怪、口感极差极苦的药液共同作用下,大多数患病虫族的症状终于没有再继续恶化。
  那些原本病症轻微的虫族也高烧渐退,身上的黑斑也停止了扩散,甚至已能勉强下地走动。
  也算是情况不错。
  更重要的,是对尸体的处置。
  大概率是传染病,尸身如果处理不当,就是新的祸源。
  对此,狸尔将那些不幸殒命的虫族遗体集中至村落下风处的空旷地,亲手点燃了狐火。
  赤色火焰无声漫过,并无寻常焚烧尸体的冲天黑烟与焦臭,只是安静而彻底地将一切化为最纯净的灰烬。
  狐火本非凡火,其焰赤色而纯净,焚尽有形躯骸,涤荡无形病气与哀怨。
  火光跃动,映照着狸尔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明暗在他轮廓上静静流转。
  生死之间,狸尔看过太多。
  生命脆弱如风中残烛,一点疫病、一场火、一念之差,便足以熄灭。
  然而在这极致的脆弱与无常之中,却又挣扎着顽强的生欲,如同那些开始好转的虫族眼中重新亮起的光。
  世间百态,悲欢疾苦,聚散生死……
  狸尔静静看着最后一缕火焰归于虚无,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虽然虫族的寿命足足有百多岁,但是相比起修真者来说,还是太短了,太短了,狸尔看他们,更像是长生种看短命种的怜悯。
  狸尔是打算回到修真界的,他不想长久的待在这里,这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游戏人间,玩玩罢了,也没什么别的意义。
  玩够了,或者找到师尊了,狸尔就要走了。
  这里天地灵气断绝,要是真待上个几十年,恐怕要和这里的虫族同化,无论是寿命还是能力。
  与此同时,利安德祭司带着几名圣殿侍从到了。
  他们远远望见那奇异而肃穆的焚化场景,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点恐惧和忌惮,并未靠近,只是静候火焰熄灭。
  待最后一缕火苗消散于风中,利安德才整了整墨绿色的祭司袍袖,缓步上前。
  他目光扫过远处开始显现生气的村落,最终落在狸尔身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虚伪叹服。
  “阁下手段非凡,不仅遏制了这令我们圣殿也束手无策的怪病,更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
  他微微躬身,话语直接切入了正题,
  “圣殿已有决议。”
  “以您展现的能力与对虫神的‘虔信’,足以胜任更高之位。我谨代表圣殿,正式邀请您加入,并授予您祭司之位。”
  他的措辞谨慎而充满诱惑:
  “圣殿愿为您提供一切所需的资源与典籍,您的‘神迹’与智慧,也将在更广阔的殿堂上,泽被更多虫族子民。”
  言下之意,先前许诺的“座上宾”已升级为实权的圣殿祭司,这既是拉拢,也是一种对狸尔力量的正式认可。
  说实话,圣殿里面虽然势力复杂,但是,如果真的不能将这样一位挥手间便令冕下杀死、又能遏制连圣殿都束手无策的疫病的雄虫化为盟友,那么与之敌对的结果,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可怕。
  虫族千百年来,哪怕是极其强大的雌虫,也从来没有控制火焰的能力,更别说这是一位——雄虫。
  雄虫啊。
  到底是鬼怪还是神明?
  这是鬼火还是神火呢?
  其实不过是众口铄金,全凭传言而已。
  火,在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是流言蜚语给它镀上了神和鬼的壳子。
  “火鬼”是一位能力非凡的雄虫。
  如果真的放任狸尔自行发展,那么到底会发展出怎样可怕的民间号召力?
  到底会不会动摇到圣殿的统治?
  圣殿,不敢赌这个答案。
  所以丛林法则在任何地方都是适用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狸尔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从远处渐复生机的村落收回,落在利安德看似恭敬的脸上。
  他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足够让对面的祭司读懂其中的分量。
  “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预料的事实,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
  今夜,夜色浸染着整座王城。
  万籁俱寂中,唯有一扇窗内透出暖黄的微光,窗没有关严,仿佛特意为谁留了一道缝隙。
  这里是君王的寝殿,是独属于艾维因斯的房间。
  灯光寂寥地笼着室内。
  靠椅中,艾维因斯居然睡着了,灯下看美人,朦胧光晕更添三分容色。
  他是病骨支离,锁骨伶仃,身形修长,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宛如上好的薄胎瓷器,透着易碎的脆弱。
  右眼下方缀着一颗泪痣,在光下宛若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君王的屋子里点了一盏油灯。
  灯光很暗,看不太清楚,但是正是那么一点昏暗混着灯光,反倒加了朦胧的暧昧。
  君王的腰线在宽松衣袍下依然显出一道惊心的弧度,全然是病态中淬炼出的美感。
  那一头漂亮的、淡紫色的长发如绸缎般流泻至腰际,他身着紫白二色的长袍,形制近似古罗马的托加,腰间被数层精致的金色腰链层层叠叠束紧,勾勒出那段窄腰。
  他额上环着一顶轻盈的金色橄榄叶冠,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王权,臂间与足踝也戴着同系的金环,足链甚至精巧地延伸,缠绕过白皙的足趾——尊贵无匹之中,偏又暗生一缕惊心的艳金。
  窗外,一道红影无声掠过。
  下一瞬,那未曾关紧的窗缝被轻轻顶开,一只毛色如火的红狐探进头来,它叼着一朵紫色的花,灵巧地跃入室内,脚步轻盈利落,很明显是对这君王寝殿竟是轻车熟路。
  正是狸尔。
  那狐狸几步便跃上靠椅,轻盈地落在君王膝头。
  它抬起头,望向倚椅浅眠的艾维因斯。
  艾维因斯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宇间凝着疲惫,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随着呼吸细微颤动。
  深沉的、近乎破碎的病气萦绕着他。
  可在这层脆弱之下,却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与王权独有的威仪,即便在沉睡中也未曾敛去分毫。
  狸尔轻巧地凑近,将一直小心翼翼叼在嘴里的那支紫色小花,轻轻放在对方虚握的手心里。
  随后,带着倒刺的温热舌头讨好般舔了舔那微凉的手指,硬生生将那浅眠的君王扰醒了。
  “……你回来了。”
  艾维因斯感到手上一片湿意,有些无奈地垂下眼帘,看向膝头这团火红的毛球,
  “又给我带花了?”
  他抬起头,灯光清晰地映照出君王此刻的容颜,更显苍白憔悴,眼下晕着淡淡的青黑痕迹。
  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他本就艰难浅薄的睡眠,二是那些维系性命却副作用显著的汤药。
  狸尔心中明了,恐怕这两者兼而有之。
  他此刻仗着自己是只狐狸,毫不客气地在那略显单薄的怀抱里寻了个舒服位置,将自己团得更紧了些,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美人修长手指有些乏力却依旧温柔的顺毛。
  简直不要太惬意。
  ……
  他们的初遇,其实是在花园里的葡萄藤架下。
  那时春末夏初,藤叶正绿得很,葡萄藤下很适合乘凉,浓密的葡萄藤叶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
  狸尔喜欢变成狐狸到处偷吃偷喝,倒也不是他没法维持人型,纯粹是狐狸精的本性而已,就像狐狸精大多好色一样,纯粹都是本能。
  他那天循着甜香溜进庭院,一眼便盯上了石桌上那碟精致诱人的点心,眼看着四下无人,正偷吃得忘乎所以,一道虚弱却带着讶异的声音自旁响起。
  “……哪里来的狐狸?”
  狸尔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紫白长袍的病美人正走过来,静静望着狐狸,苍白的脸上并无愠色,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反而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
  美人并未唤侍卫驱赶,只是对身后的虫族侍从轻声吩咐:“再拿一碟点心来。”
  新的点心很快奉上,摆在藤架下的石桌上,甜香比先前那碟更为浓郁诱人,甜滋滋、美滋滋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狸尔站在几步之外,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动,赤红的眼珠在点心和那美人之间转了转。
  他犹豫了片刻,倒也不是惧怕,而是眼前这病美人的状态,实在有些特别。
  那时,艾维因斯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温和得像一泓深秋的潭水,没有戒备,没有好奇的探询,甚至没有多少鲜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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