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他深色肌肤被汗水浸润得发亮,像骤雨洗刷过的黑曜岩,粗糙的左手仍无意识地搭在肚子上 。
  纳坦谷的眼神有些难以聚焦。
  雌虫的身体很强悍,但是就算是再强悍,被第一次标记之后也会进入一段虚弱期,现在手下的肌肉被顶鼓了,不知道纳坦谷是在按住还是在挡住。
  纳坦谷卷曲的黑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侧,遮住半张狼狈的面容。
  那双总是坚毅的蓝眼睛半阖着,汗水差点就溅进了眼睛,好在最后坠入身下的泥土。
  这不是他的汗水。
  是桑烈的。
  雄虫仍贴在纳坦谷背上,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梁。
  桑烈火焰般的红发湿漉漉地垂落在纳坦谷肩头,像只餍足的野兽,鼻尖轻轻蹭着那块被咬破的虫纹,那里还残留着标记带来的刺痛与灼热。
  纳坦谷茫然地望着洞外的月亮,天地之间如此广阔,无处可去,又哪里都能去,因为他身边已经不孤单了。
  原来被标记是这样的感觉。
  纳坦谷当然会受非常普遍的精神暴乱的影响,不过他早已习惯了精神暴乱的折磨,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钝器不断敲打头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痛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像习惯了命运的残忍和捉弄。
  但之前的麻木与被标记后的平静截然不同。
  因为这不是暂时的缓解,而是彻底的安宁。
  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甘霖,无论是这具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在欢欣鼓舞,那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满足感,让纳坦谷既惶恐又沉醉。
  桑烈趴在纳坦谷胸口迷迷糊糊的睡了,纳坦谷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正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守护最珍贵的宝物。
  孤独的夜晚是很寒冷的。
  但是,相拥的夜晚就是温暖的。
  ——
  桑烈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深蓝色大海,海水深邃如纳坦谷的眼眸,轻轻拍打着岸边的黑色礁石。
  远方,崎岖又蜿蜒的山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躺在海浪与黑沙之间,任由温暖的海水漫过身躯。
  奇妙的是,这海水带着熟悉的温度,是纳坦谷胸膛的暖意,是纳坦谷信息素中特有的味道。
  很香,很沉稳,也很让人安心。
  在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岸线上,桑烈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蛋壳之中。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那个雌虫始终如一的守护。
  每一次潮起潮落,都像是纳坦谷沉稳的心跳,在这片寂寥的天地间为他筑起最安全的巢。
  这种被完全包裹、被全然保护的感觉,真的是难得的幸福。
  桑烈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温暖。
  破壳时迎接他的是觊觎与追杀,成长中陪伴他的是孤独与警惕,他习惯了用高傲伪装脆弱,用火焰筑起心防。
  直到遇见那个大块头。
  那个会笨拙地为他擦拭蛋壳的大块头,那个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护他周全的大块头,那个在他渴极时默默解开衣襟的大块头……
  海浪轻轻摇曳,桑烈在梦中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缺失了百年的关怀和完完全全的照顾,仿佛在这一刻被同时弥补。
  纳坦谷宽阔的胸膛既给了桑烈如山般厚重的安全感,又给了他如海般深邃的温柔。
  不远处,黑色的礁石在潮水中变得圆润,像是伤痕被时光抚平。深蓝的海水漫上沙滩,将每一粒沙砾都浸润得闪闪发光。
  在这片梦境的海岸线上,海水轻轻拍打着桑烈,像是在哼唱一首有点陌生的摇篮曲。
  “辞阜……”
  他在梦中轻声呼唤。
  ——
  现实中,
  纳坦谷是被怀中惊人的热度烫醒的。
  桑烈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贴着纳坦谷的胸膛。
  纳坦谷伸手探向雄虫的额头,触手的滚烫让他心头一紧——这温度太高了,高得不正常。
  雄虫成年期的第一次觉醒热来势汹汹,纳坦谷知道此刻最需要降温,他虽然想要出去打水,但是才稍稍一动,昏迷中的桑烈就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像八爪鱼般死死缠住他。
  “别……走……”
  雄虫烧得神志不清,滚烫的脸颊在他胸口无助地磨蹭,沙哑的呓语中带着习惯性的依赖。
  纳坦谷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躺回去,用宽厚的手掌一遍遍抚过桑烈汗湿的额头,试图用自己微凉的体温为对方带来一丝慰藉。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被标记后的虚弱期如约而至,浑身的骨骼都在酸痛,像是被拆解后重组,特别是腰下面,更是传来阵阵钝痛。
  事实证明,虫族的社会制度其实是合理的,雄尊雌卑,一雄多雌。
  因为被标记后的雌虫会进入短暂的虚弱期,根本无法独自承担照顾觉醒期雄虫的重任,所以需要多个雌虫陪伴照顾,奉献给一个雄虫。
  现在,只有纳坦谷一个。
  夜色深沉,山洞外传来远方野兽的嚎叫。
  纳坦谷低头看着怀中的雄虫,桑烈金红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潮红的颊边,那双总是盛满骄傲的金眸紧闭着,长睫因不适而满不乐意的闭着。
  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纳坦谷或许是有私心的,私心想要独占这个时刻,私心想要成为雄虫唯一的依靠。
  黑夜总是格外宽容,能够包容所有说不出口的私心。
  纳坦谷闭上眼,开始调动信息素,温柔地笼罩住怀中的雄虫。
  这是极其耗费心力的举动,虚弱的身体很快发出抗议,冷汗浸透了纳坦谷的后背。
  但他没有停下。
  纳坦谷能感觉到雄虫躁动的信息素在慢慢平复,那灼人的体温似乎也降下些许。
  “辞阜……”
  桑烈在梦中呓语,滚烫的呼吸无意间擦过他的胸口。
  纳坦谷浑身一颤,腰眼更酸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他低头,神色温柔又包容,在雄虫耳边用气音回应:“我在。”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山洞时,桑烈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范围。
  纳坦谷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疲惫地闭上眼,却依然维持着抱着桑烈的姿势,就好像保护这个雄虫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和下意识的行为了。


第19章 讨厌
  “辞阜,我讨厌你,我真讨厌你。”
  桑烈是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的,他估计睡了一天,应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山洞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身上松松搭着那件熟悉的灰蓝色外套。
  布料被仔细浆洗过,带着溪水与阳光的味道,却依然能嗅到属于纳坦谷的、温暖醇厚的气息。
  桑烈随手将外套披在肩上,他微微阖眼,神识扩散。
  昨夜他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凤凰印记,此刻能清晰感知到那道气息就在不远处。
  踏着月色穿过灌木丛,潺潺水声引领桑烈来到林间一处浅滩。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纳坦谷背对着他蹲在河边,上身赤着,月光如水,倾泻在纳坦谷裸露的下脊背上。
  巧克力色的肌肤泛着湿润的光泽,背肌随着动作舒展收缩,像沙漠中风化的山峦,兼具力量与柔韧。
  那个大块头黑色的长卷发被随意束在脑后,似一道墨色瀑布垂落在起伏的背沟间。
  瀑布之下,饱满的背肌随着搓洗衣物的动作起伏,水珠沿着紧实的腰线滚落,没入被打湿的裤腰。
  “辞阜。”
  桑烈倚着树轻声唤道,看着那个背影猛地一颤。
  下一秒,纳坦谷连忙拧干手中的衣物转过身来,他转过来了之后,桑烈才终于看清楚,对方手里拿的正是桑烈那件染血的白底红纹衣袍。
  “怎么了?”纳坦谷快步走近,臂弯里还搭着桑烈的衣物,目光急切地扫过他的脸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桑烈的视线掠过对方沾着水珠的指尖,又落在那双被溪水浸得发红的脚踝上。
  这个能徒手撕裂沙虫的战士,这个连翅骨断裂都不曾呻吟的雌虫,此刻却像个最温顺的伴侣,在深夜的溪边为他浆洗沾满血污的衣衫。
  思及此处,桑烈忽然低笑出声,向前迈了一步:“想你。”
  骄傲的、初次陷入爱河的凤凰的爱也是干脆又炽热的,桑烈说:“想见你,就来见你。”
  月光漫过桑烈舒展的肩线,为精致的锁骨镀上银边,成年凤凰的轮廓褪去所有青涩,每个眼神都带着燎原的炽热。
  纳坦谷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沉默地抿唇,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桑烈跟他回去。
  回程的路被月色浸得透亮。
  纳坦谷走得很快,绷紧的背脊像是要斩断身后缠绵的视线。桑烈却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始终流连在那段绷紧的腰线上。
  有些距离,越是刻意保持,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纳坦谷回到山洞后,始终垂着眼帘忙碌。他先是仔细生起篝火,将洗净的衣物一件件烘烤。
  潮湿的布料在火焰上方蒸腾出细白的水汽,橘色的火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跳跃。
  桑烈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
  成年后的凤凰收敛了所有锋芒,金眸中流转着罕见的温柔。
  他抱着膝盖,火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那头流火般的长发松散地垂落在肩头。
  待最后一件衣物烘干叠好,纳坦谷终于不得不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被那道目光烫到般偏过头去。
  “桑烈,”纳坦谷的声音却很干涩,“我送你去南方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桑烈怔怔地望着他,金眸中的温柔渐渐被困惑取代:“你不是…要去北方吗?”
  纳坦谷艰难地点头,火光在他紧抿的唇线上投下阴影:“先送你去南方,我再去北方。”
  虽然这句话是假的,他不会去北方,他只会一直在南方守着桑烈,可是这句话他已经在心中反复演练了整日。
  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反反复复贯穿。
  可纳坦谷依然要说,因为这个突然长大的雄虫,值得拥有比他所能给的更好的未来。
  “南方城邦温暖富庶,会给你最精致的供奉。”
  他垂眸盯着跳动的火焰,不敢看桑烈的眼睛,“雄虫在那里可以拥有最好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一个叛逃的奴虫在荒漠中流浪,饮风食沙,连换洗的衣衫都没有。
  究其原因,首先便是南北方对雄虫天差地别的待遇。
  在南方城邦,雄虫生来就被奉若神明。圣殿会用白玉砌成宫殿,用金丝编织衣袍,用最甜美的果露供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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