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翠红被单独关押……长公主走后,赶来收尸的太监只觉背脊发凉:翠红浑身血肉模糊,筋骨扭曲,早已不成人样,足见长公主手段之狠辣。
  离开天牢,长公主即刻传信给丞相,动用丞相的势力效率远胜宫中侍卫,不过半日功夫,随即明了。
  长公主没有声张,更未告知皇帝,带着人直奔皇后宫中。
  此时皇后正在宫中赏花,听闻长公主驾临,连忙起身相迎,笑盈盈的道:“明月,你怎么来了?竟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备一下你喜欢的茶。”
  “皇后娘娘倒是好兴致,太后还在昏迷,宫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您竟还有心思喝茶赏花?”
  “都听闻皇后在宫中向来以慈悲待人,也不知是真慈悲,还是假慈悲,在这宫中倒是悠闲!”
  皇后脸上的笑容未消,还是那副温柔模样:“明月,瞧你说的。太后吉人自有天相,我这两天日夜祈福,摆弄些花草不过是转移心神,免得胡思乱想罢了。”


第63章 狠厉
  皇后亲昵地唤着长公主的闺名,语气熟稔又温和,仿佛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转移心神?王巧芷,你当皇后这么多年,温顺恭良,我倒是忘了,你是在闺中时便是发买庶母,婚配庶姐的狠角色啊。”
  皇后对长公主直称自己的大名置若罔闻,反而笑得愈发温和:“多少年前的事情,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心比天高,明月年轻的时候不是还逃婚过吗。”
  皇后温温柔柔的直往长公主的心窝戳,长公主冷笑一声,心道:是了,这才是王巧芷。王家嫡女。
  王氏在李氏建国初期便有从龙之功,虽后来子弟纨绔,全靠联姻巩固势力,但王家女子个个精明强干、秀外慧中,王巧芷更是其中翘楚。
  想当初,别家内院皆是大娘子掌家,王家内院却全权由待字闺中的她打理,手段可见一斑。两人年少时虽不相熟,却也因这份出众的能力,彼此惺惺相惜。
  此刻,长公主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招了招手,吩咐道:“都下去。”
  殿内奴仆们待皇后微微颔首,才纷纷躬身退下,偌大的凤仪殿瞬间只剩长公主与皇后两人相对而立。
  长公主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皇后好手段,没想到先出手的竟是你。斩草除根、借刀杀人、栽赃陷害,这回不装大尾巴狼了?”
  皇后闻言,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无奈道:“明月,你又何必如此生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皖苑曾伤过安乐,我帮你解决掉她,难道不好吗?”
  长公主嗤笑一声,嘲弄道:“皇后这话可真是避重就轻、大义无私呢,不知道的,以为你对付陈皖苑是为了本宫。”
  随即长公主话锋一转,眼神凌厉道:“但别的不说,太后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拿她开刀,未免太过狠心。”
  皇后闻言面上还是那副温柔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明月,我也没办法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陛下如今昏了头,万一哪天厌弃了我,废后夺权,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是你会为我做主,还是太后她老人家能护着我?”
  “况且,你放心,我有分寸,太后吉人自有天相,过两天定会醒过来的。”
  长公主看着面前佛口蛇心的皇后,威胁道:“皇后可得小心,毕竟人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谋害宠妃,毒害太后,谋杀皇嗣,皇后,你说这哪一件不能把你拉下来呢?”
  皇后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明月,我胆子小,你不要吓我。”随即,皇后又笑盈盈的补充道:“不过,明月,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要不不做,做了就不会留下把柄,若是明月证据确凿的话,也不会这么平和的和我说话了。”
  长公主见状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皇后始终客客气气,连“本宫”的尊称都未曾用过,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两天之内太后醒不过来,你知道的,我就算没有实证,也能让你的皇后之位坐得不得安宁。”说罢,长公主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的寂静。
  长公主走后,只留皇后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内长叹一口气。
  若是可以,皇后大抵也是不愿这么狠厉的,少女时期,母亲软弱,只能自己去争;后来成了王妃,没有丈夫的宠爱,只能自己来熬;再后来,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好像更加身不由己,面目全非……
  谁不喜天真烂漫、欢脱自在,但谁又能天真烂漫、欢脱自在?
  另一边,李安乐刚回到侯府,便见贺兰凛立在门口等候,显然已等了许久。可李安乐就像没看见一般,任由贺兰凛口中的“侯爷”卡在喉咙里,在知意的搀扶下径直走了过去。
  贺兰凛听闻李安乐回府,放下手中未处理的公务便匆匆赶来,手都冻得发僵,却只等到这样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伸出手,想要唤住对方,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终究是咎由自取。
  片刻后,贺兰凛便转身默默离开了。
  李安乐心中也并不好受。从宫中回来本就疲惫不堪,撞见贺兰凛的那一刻,那晚自己百般耐心却换不来半点回应的委屈与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李安乐暗自思忖: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仗着自己宠着他,才敢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越想越气,竟生出几分想要把贺兰凛叫来狠狠鞭打一顿的念头。
  正思忖着,知意牵着白白走了过来。白白一见到李安乐,便欢快地围着李安乐转圈,用脑袋蹭着李安乐的手心,撒娇似的哼唧着。
  李安乐心中的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打散,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是怎么了?一直撒娇?”
  白白像是看穿了李安乐的心事,伏在李安乐脚边,脑袋蹭着李安乐的衣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呜呜”声。
  李安乐被它缠得没了脾气,笑道:“好了好了,陪你玩便是。”
  白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温顺地把头搁在李安乐的膝头,李安乐就这样靠在榻上,一边抚摸着雪豹柔软的皮毛,一边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直到知意前来禀报晚饭已备好,李安乐才缓缓睁开眼。
  餐桌上的菜肴精致清淡,李安乐刚拿起银筷,目光便落在了一盘从未见过的点心之上,那点心黄灿灿的,表面撒着些许白芝麻,看起来颇为诱人。
  “这是什么?”他随口问道。
  知意连忙回道:“回侯爷,这是哈达饼,是贺兰大人特意为您做的。大人说,这是北境的特色美食,口感松软香甜,想着您近日劳累,或许能合侯爷胃口,便亲自在小厨房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做好。”


第64章 昏迷
  李安乐伸过去的银筷瞬间停住,“啪”地一下搁在描金盘上,“谁准端上来的?拿下去,丢了!”
  知意闻言面露难色,试探道:“侯爷,这好歹是贺兰大人的一片心意……”
  “心意?”李安乐冷笑一声:“他也配谈心意?装模作样,以为一块破饼就能抹平?”
  随即李安乐吩咐立在一旁的小厮,不容置喙道:“你,拿着这盘饼,去贺兰凛的院子里,当着他的面,丢进泔水桶里!”
  小厮被李安乐阴沉的脸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说着便上前端起那盘哈达饼,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知意在旁边看着李安乐和自己置气,忍不住劝道:“侯爷,贺兰大人其实一直惦记着您。侯爷在宫中那晚,听府上的奴婢说贺兰大人彻夜未眠,今日更是早早在府门口等候,冻了许久,可见还是在意侯爷的。”
  “闭嘴!”李安乐猛地打断知意,银筷被他狠狠扫落在地,“当啷”一声脆响,“你现在倒是处处替他说话,怎么?觉得我这个主子不如他贺兰凛,想换个主子是不是?”
  知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奴才绝无此意!”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合着你早就盼着去伺候贺兰凛了?行啊,我成全你!现在就把你发给他!”
  “侯爷!”知意慌忙求饶:“奴才只是担心您的身体,绝非想换主子!求您别再生气了,仔细气出病来,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此刻,李安乐感受到胃部的又有阵阵疼痛袭来,但依旧咬牙道:“我现在不想听关于贺兰凛的任何事!半个字都不想听!当初我给过他多少次机会?贺兰凛却给我甩脸子、摆架子,真当我李安乐离了他就活不了?”
  知意见李安乐脸色愈发难看,躬身应道:“奴才记住了!奴才再也不提!求侯爷务必保重身体,莫要再为不相干的人动气了。”
  知意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的银筷,又吩咐下人将桌上的菜撤去,“奴才这就给您端碗温粥来,您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李安乐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又带点微不可查的委屈:“不必了。告诉那个小厮,丢完饼就回来。”
  李安乐的低气压让白白也焦躁起来,它蹭到李安乐脚边,轻轻拱着李安乐的手背,像是在笨拙地哄着他。
  李安乐下意识地摸了摸它的皮毛,心思却乱成一团麻,满是心不在焉。
  李安乐觉得自己格外别扭。他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哄着,向来有气直发,极少这般与人赌气,更从未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贺兰凛,动这么大的肝火。
  可李安乐一想到今早贺兰凛站在侯府门口,满身雪沫、眼神忐忑的模样,就莫名气不打一处来。
  李安乐低声咒骂一句,胃部的疼痛愈发明显,他捂着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而另一边,小厮端着那盘完好无损的哈达饼,战战兢兢地站在贺兰凛的院子里。谁也不知道,这盘看起来寻常的点心,贺兰凛做了多少遍才成功。
  可这份藏着私心点心,终究被弃如敝履。
  贺兰凛看着那盘饼,自嘲地勾了勾唇,心想或许是这哈达饼太过寻常,太过轻贱。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声音沙哑:“丢了吧。”
  小厮如释重负,连忙应了一声,当着他的面,将那盘哈达饼倒进了院角的泔水桶里,然后匆匆躬身退下。
  院里只剩下贺兰凛一人,寒风卷过,贺兰凛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望着那泔水桶,目光落在沾了污秽的饼上,久久没有移开。
  胸口闷得发慌,却连一句怨言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份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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