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侯爷!您可回来了!”知意快步上前,刚要多问,就见李安乐靠在贺兰凛肩上,眼睛都快闭上了。
  贺兰凛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别吵,侯爷睡着了。”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把李安乐扶回卧房,替他脱了披风,盖好被子,动作轻得没敢弄出一点声响。
  知意守在一旁,等贺兰凛出来,才拉着他往廊下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贺兰大人,侯爷是有几分小性子,今晚瞧着高兴,您顺着他也没错,可夜里风凉,侯爷身子跟旁人不一样,禁不起折腾,您该多劝着点,哪能让侯爷在外头待那么久?”
  “是我糊涂了。”贺兰凛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疏忽了,便暗自懊恼。
  知意见他如此,叹了口气:“罢了,先让侯爷歇着,我去烧热水。”
  结果知意的担忧终究成了真,第二天清晨,李安乐病倒的消息传开,整个侯府瞬间忙碌了起来,丫鬟们端着热水、药碗往来如梭,知意亲自引着太医往卧房赶。
  贺兰凛刚走到李安乐的卧房外听了句太医说“风寒深重需静养”,就见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匆匆来报:“贺兰大人,公主殿下请您去正厅。”
  正厅里,长公主端坐在主位,面色平静无波,直到贺兰凛躬身行礼,才淡淡开口:“安乐病了,你清楚缘由。”
  “臣清楚,是臣昨日未能及时劝回侯爷。”
  长公主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如今是朝廷命官,本宫不好越权罚你。所以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随即,长公主漫不经心地编了个随口的理由:“昨夜本宫一支羊脂玉簪不慎掉进侯府水底,你去捞上来吧,捞上来了,这事便算揭过。”
  这话轻描淡写,但侯府那湖冬日里虽未结冰,水温却刺骨,湖底淤泥厚,玉簪小巧,想捞上来难如登天。而且长公主根本没丢什么玉簪,不过是故意找个由头折磨贺兰凛。
  可贺兰凛没犹豫,直起身道:“臣遵旨。”
  到了湖边,贺兰凛深吸一口气就踏进了湖里。刺骨的寒意瞬间冻得贺兰凛浑身一哆嗦,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弯下腰,双手在冰冷的水里摸索,指尖触到的淤泥又冷又滑,连玉簪的影子都没见着,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捞得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岸边的侍女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发颤的肩膀,忍不住小声劝:“贺兰大人,要不先上来暖暖?公主殿下许是……”


第37章 装样
  “不必。”贺兰凛打断她,继续往湖中心走了两步,水没过膝盖,寒意更甚,冻得他骨头都疼。
  贺兰凛知道长公主的分寸,水温虽冷,却不至于冻出致命伤;湖虽深,却有浅滩可立足,但就是要让他在水里受够罪,才能消气。
  贺兰凛在湖里泡了近一个时辰,指尖冻得失去知觉,嘴唇发紫,连站立都开始打晃,岸边传来长公主侍女的声音:“贺兰大人,公主殿下说,上来吧。”
  贺兰凛这才踉跄着爬上岸,刚裹上侍女递来的棉袍,就听侍女补充道:“公主殿下还说,你护主心切是真,只是下次记着分寸,这罪你受得也不容易。”
  贺兰凛没多言,只裹紧棉袍往李安乐卧房赶,刚拐过回廊,迎面就撞上秦一帆带着四五个人,拦住了去路。
  秦一帆盯着他狼狈的模样,嘲讽道:“贺兰凛!你还有脸往安乐房里去?若不是你,他能病倒吗?”
  秦一帆对李安乐的心思本就重,得知心上人因贺兰凛受了风寒,早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贺兰凛落单又虚弱,哪肯放过。
  没等贺兰凛开口,秦一帆突然挥拳砸在他胸口,贺兰凛本就冻得浑身无力,这一拳直接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廊柱上。
  “给我打!”秦一帆冷喝,几人立刻涌上来。
  贺兰凛虽有身手,却架不住浑身僵冷、寡不敌众,只能勉强格挡,很快就被踹倒在地,拳头、脚雨点般落在身上。
  贺兰凛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嘴角很快溢出血迹,连棉袍都被踩脏。
  秦一帆蹲下身,拽着贺兰凛的衣领,“你以为安乐护着你,你就能随便糟践他的身子?我告诉你,安乐要是有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
  “过两天万寿节盛典,我秦家会随皇上一同前往,你我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算。”紧接着,又踹了贺兰凛一脚。
  然后,秦一帆带着人扬长而去。
  贺兰凛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冷风灌进衣领,冻得他牙齿打颤,嘴角的血迹混着泥土,狼狈不堪,贺兰凛扶着廊柱站起来,忍着疼往卧房挪。
  但贺兰凛扶着廊柱刚走两步,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幸好路过的小厮瞧见,慌忙喊人把他扶回住处,又火急火燎去请了大夫,大夫诊脉后直摇头,说贺兰凛寒气入体又受了外伤,得卧床静养。
  贺兰凛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第二天傍晚才勉强睁开眼,就见李安乐坐在床边,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却冷得吓人。
  “你这模样,是去拆房了还是去打仗了?”李安乐开口,语气里满是怒意。
  贺兰凛动了动嘴角,声音沙哑,故意放软了语气:“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贺兰凛垂着眼,睫毛低垂,模样瞧着可怜巴巴的。
  “摔了一跤能摔得浑身是伤?”李安乐哪会信,伸手狠戳了下贺兰凛的胳膊,见他疼得瑟缩了一下,火气更盛。
  贺兰凛还想辩解,李安乐却站了起来,“我的人也敢动?你当真是个软骨头,被人打成这样都不知道吭声!”
  李安乐转身就吩咐知意:“去给母亲传句话,贺兰凛是我安乐侯府的人,往后我的人,谁也别想动。”
  又召来府里的护卫统领,冷声道:“秦一帆那日带的几个护卫,你去处理了,把手都给我折了。告诉他们,再敢动我侯府的人,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贺兰凛在旁边听着李安乐的吩咐,随即又瞧见李安乐眼底的心疼,心里一动,他自小摸爬滚打,被人这般护着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竟都是眼前的李安乐给予的。
  这种感觉莫名使得贺兰凛脑子发沉,竟一时忘了平日的沉稳,只想多讨点关注,贺兰凛带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意味,故意往床边挪了挪,“嘶”地抽了口气:“其实秦公子的人下手挺重的,只是后背现在还疼得厉害,连翻身都难……”
  贺兰凛边说边偷偷瞄了眼李安乐,见对方眉头又皱紧了些,索性再加把劲,伸手想拉李安乐的衣袖,“我恐怕……”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李安乐抬手就扇在了贺兰凛脸上。
  贺兰凛愣住了,捂着脸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巴掌不算重,却打得贺兰凛瞬间忘了装可怜的词。
  李安乐收回手,冷哼一声:“贺兰凛!你当我眼瞎还是心瞎?”李安乐指着贺兰凛道:“受了伤就好好养,装什么可怜博同情?我护着你,不是让你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派!”
  李安乐越说越气,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才继续道:“再敢跟我装模作样,我直接叫府医把你丢出去!”
  贺兰凛捂着脸,刚要认错,可瞥见李安乐,又鬼使神差地冒了点小心思。贺兰凛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神色,“知道了,臣再也不敢了。”
  贺兰凛说着,头了下去,受伤的胳膊微微缩了缩,模样瞧着可怜又老实。
  李安乐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没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这人向来沉稳,也就只在自己面前这般“作态”,倒也算独一份。
  李安乐走上前,没好气地哼了声:“装模作样。”话虽硬,却转头朝门外喊:“知意!”
  “把库房里那盒人参膏拿来,再让厨房炖碗乌鸡汤,送过来。”
  知意应了声退下,贺兰凛抬眼看向李安乐,眼底带着点笑意。李安乐瞥见他的神情,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我看你脑子也被打坏了!”
  ……
  接下来几日,侯府里里外外都透着忙碌。李安乐虽不必亲力亲为万寿节筹备,却也得过目礼单、偶尔还要应召入宫陪太后商议琐事,难得有整块时间去瞧贺兰凛。
  贺兰凛更是带伤连轴转。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后背的淤青也未消肿,但作为需对接外邦使臣的官员,贺兰凛需每日核对礼仪、确认行程,忙到深夜才回府。
  稍有空闲,又得忍着疼往京郊跑——那里藏着贺兰凛暗中训练的人手,是贺兰凛在京城立足的底气之一,需亲自盯着操练进度,往往一去就是大半夜,回来时伤口又被扯得发疼。
  这日傍晚,贺兰凛刚从京郊踉跄着回来,就收到北境密信。


第38章 献舞
  展开信纸:北境使臣抵达后,盼私下一叙。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贺兰凛心头一沉,自己当年是被北境排挤的弃子,北境大单于向来厌弃他,绝不可能找他。
  能让使臣冒险递话的,唯有大单于的母亲,那位被匈奴人称为“阏氏太后”的女人。
  贺兰凛与这位阏氏太后从无有过温情,只剩纯粹的利益牵扯。当年贺兰凛与贺兰珩能在北境存活,不过是太后用来制衡大单于的一枚棋子,后来棋子失了用,便被轻易弃置。
  如今突然找贺兰凛,定是太后手中的其他棋子折了,才想起他这颗被遗忘的废棋。
  而北境内部,大单于与阏氏太后本就针锋相对,如今要借用他这颗身在京城的棋子,恐怕是与大单于的争锋处于下位 ,想趁机搅乱局势。
  “贺兰兄!贺兰兄在吗?我带了万寿节使臣接待的文书,咱们今日务必把细节捋顺!”
  小厮刚要通报,谢青砚已大步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书,一眼就看见贺兰凛胳膊上渗血的纱布,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快步上前:“哎哟,你这伤怎么还没好?怎么瞧着比前些日还重了些?万寿节前事虽多,你也不能这么硬扛啊!”
  贺兰凛连忙收起密信,“劳谢兄挂心,不碍事,不耽误核对事务。”
  “你若撑不住,可与鸿胪寺提一声,调人替你分担些。”
  “不必,这些事我亲自核对更稳妥。”贺兰凛接过文书,胳膊微颤着翻开,“使臣献礼的顺序按国邦等级排即可,座位尽量避开与我朝有嫌隙的部族。”
  谢青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使臣随从的入场凭证已备好,需你过目签字。”谢青砚又将另一份文书递过去,“还有三日就是盛典,这些细节得今日敲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