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贺兰凛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捏着李安乐的下巴稍稍用力,逼着李安乐抬脸,低头将药汁渡了过去。
  “你敢不理我!”秦一帆见贺兰凛竟全然没当回事,大步冲过去,扬手就一拳砸在贺兰凛侧脸。
  “砰”的一声闷响,贺兰凛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但贺兰凛怀里还圈着李安乐,怕摔着人,愣是没敢抬手挡,只紧紧护着怀里的人往后倾了倾。手里的空药碗“哐当”掉在地上,碎成几片,好在药已经喂完了,只溅了些药渣子。
  李安乐被这动静惊得浑身一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秦一帆,又看了看被打出血的贺兰凛,嗓子眼里挤出点含糊的气音:“别打……”
  秦一帆见李安乐睁了眼,脸红得厉害,忙矮身跪在床边,抓着他露在被子外的手急声问:“安乐?你没事吧?怎么烧得这样重?”
  秦一帆说着就想把贺兰凛往旁边推,“你起开,别靠着他。”
  可贺兰凛护着李安乐没动,秦一帆推了两把没推动,火气又上来,抬手又是一拳砸在贺兰凛另一边脸上。
  这下贺兰凛没再忍,抬膝往秦一帆小腹踹了一脚。秦一帆被踹得往后踉跄两步,刚要扑回来,就听“啪”一声响,李安乐不知哪来的劲,抓起枕边暖手用的小暖炉砸在地上,暖炉滚了几圈,他李安乐哑着嗓子低喝:“滚出去打!”
  声音虽轻,却带着实打实的火气。秦一帆和贺兰凛都停住了,屋里瞬间静下来。
  秦一帆愣了愣,连忙又跪回床边,小心翼翼碰了碰李安乐的额头,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对不起安乐,我不该在你跟前闹。你别生气,是不是还难受?我刚才……我就是瞧见他那样对你,实在气不过。”
  秦一帆说着,眼神又往贺兰凛那边剜了一下,却没再敢有动作,只攥着李安乐的手轻轻摩挲,满是疼惜。
  李安乐把被秦一帆攥着的手抽了回去,眼皮耷拉着,声音哑得更厉害:“滚出去。”
  秦一帆手一空,脸上闪过点慌色,还想再说什么,知意已经上前两步,对着他和贺兰凛都拱了拱手:“两位公子,侯爷病着要静养,您二位还是先移步吧,别在这儿扰了侯爷歇息。”


第30章 偷家
  秦一帆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的李安乐,终究是没再犟,狠狠瞪了贺兰凛一眼,转身往外走。贺兰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也跟着迈步。
  刚出了院门,还没走到廊下,秦一帆突然回身,一拳就往贺兰凛脸上招呼过去。贺兰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抬手就捏住了秦一帆的手腕。两人没再说话,拳来脚往打在了一处,都没留余地,雪地里很快滚出两道印子。
  打了半晌,秦一帆被贺兰凛压在雪地里,胳膊被反拧着,仍梗着脖子骂:“你是个什么东西?”
  贺兰凛按着秦一帆没松劲,侧脸的伤被冷风一吹生疼,声音却冷得很:“与你无关。”
  说罢,贺兰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秦一帆疼得闷哼一声,却还在咬牙瞪贺兰凛,“等着安乐好了,我亲自跟他说,定要让他把你赶走。”
  贺兰凛按着他的手松了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等着。”
  紧接着转身就要走。
  秦一帆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沫子,眼神阴沉沉的,“安乐身边先前也有过几个凑趣的,哪个不是被我打发了?你也别例外,迟早的事。”
  贺兰凛脚步没停,只背对着他轻嗤了一声,没再回头。秦一帆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两天,李安乐总算好了些,至少能靠在床头说话了。
  这两天秦一帆来得勤,时不时就拎着些新奇的玩意儿来探病。
  贺兰凛也是从知意嘴里才闹明白秦一帆的底细,原是李安乐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秦家是皇商,祖上跟着开国皇帝打过江山,当年没要官职,只守着皇商的营生,却凭着这份旧情跟皇家走得极近,连皇帝都破例允了秦家子弟能上朝堂站班。
  贺兰凛自己又悄悄打听了些,更清楚了些:秦一帆对李安乐的心思,几乎是长安城人尽皆知的事,从小追到大。
  先前贺兰凛没见过秦一帆,是因秦一帆前些日子去杭州打理生意了。
  偏巧秦一帆不在的这段日子,贺兰凛留在了李安乐身边,在秦一帆眼里,这简直是“偷了家”,也难怪那天撞见喂药的场面时,会对贺兰凛那样仇视。
  这天,贺兰凛刚掀帘进屋,就见秦一帆正凑在床边跟李安乐说话,眉飞色舞讲着在扬州逗趣的事。
  说什么见着个卖糖人的老汉,被孩童缠得没法子,最后把糖人捏成了歪嘴小兽……逗得李安乐靠在软枕上笑,肩头都跟着颤。
  秦一帆眼尖瞧见贺兰凛进来,脸上的笑淡了淡,其实这两天秦一帆也早把贺兰凛的底细打听清楚了,却故意装作不认识,眉梢挑了挑,问道:“这是谁?”
  贺兰凛着李安乐跟秦一帆凑得近,心口莫名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下,竟有些发闷,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于是贺兰凛只默不作声走过去,乖乖在床边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李安乐脸上,没移开。
  李安乐被他看得不自在,转回头对秦一帆轻道:“新养的小狗。”
  秦一帆瘪了瘪嘴,往床边凑了凑,几乎要挨着李安乐:“养它干什么?我来当你的小狗不好么?”他说着,竟真往前蹭了蹭,声音放软,“我肯定比他乖,你让往东我不往西,让叼骨头绝不碰肉干。”
  话落,还真低低学了两声狗叫:“汪汪——你瞧,是不是更乖?”
  秦一帆斜眼瞥向贺兰凛,语气直白得毫不掩饰:“安乐,别要他了,要我吧。”
  秦一帆对李安乐的心思,从来都明晃晃的藏不住,这股热络劲儿,打小儿就扎了根。
  那会儿秦一帆才七八岁,正因为偷偷把库房里的贡品香料拿出去跟小厮们玩点兵点将,被家里老爷子拿藤条抽得蹲在廊下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正抽抽噎噎间,院外传来脚步声,是长公主带着李安乐来给秦家夫人送新制的点心。
  老爷子见了长公主,手里的藤条自然不敢再落,脸色也缓了缓。
  秦一帆埋着头抹眼泪,抬眼时正撞见李安乐,那时李安乐才五岁出头,穿着件黄白的袄子,脸蛋圆嘟嘟的,睫毛又长又软,活像个刚从画里走下来的小玉娃娃,正好奇地歪着头看他。
  秦一帆瞬间就忘了疼,也忘了哭,只觉得是这小娃娃下凡救了自己。
  打那天起,秦一帆就成了李安乐的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还总奶声奶气地跟家里人嚷嚷:“我要娶安乐!”
  后来有回宫宴,皇帝瞧着秦家忠心,又疼秦一帆机灵,笑着问他想要什么赏赐,原是想给个闲职做做,也算给秦家的体面。
  没成想秦一帆脆生生站起来,叩头道:“臣不要官!臣想要个恩宠,往后能不能不叫李安乐‘侯爷’,就叫他‘安乐’?”
  皇帝愣了愣,随即笑了:“哦?为何?”
  “这样显得近!”秦一帆拍着小胸脯,“我想跟安乐天下第一好!”
  那会儿李安乐就坐在旁边,听了这话,没恼,反倒歪着脑袋点了点头。皇帝见他应了,自然乐得成人之美,当场就允了。
  后来李安乐长大了些,性子也烈了,身边却总跟着秦一帆这么个黏人精。
  连李安乐好龙阳的事传出来时,秦一帆都没退缩,反倒更高兴似的,觉得这样旁人就不敢再肖想李安乐,只当他会是最终留在李安乐身边的人。
  只是李安乐对他,始终没那份特殊情感。但秦一帆也不管,只一门心思护着,见不得李安乐身边有旁人,先前那些凑在李安乐跟前的侍从、幕僚,不管是不是真有什么,只要让他看着不顺眼,总会被他想方设法打发走。如今见了贺兰凛,自然也没打算放过。
  然而现在,秦一帆见李安乐没接话,干脆往床边又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黏:“安乐好不好嘛?你看他呆头呆脑的,哪有我讨喜?不要他了行不行?”
  李安乐瞥他一眼,眉梢皱了皱:“不好。离远点,挡着光了。”
  秦一帆却跟没听见似的,嬉皮笑脸地往后缩了缩,没真挪开,只凑趣道:“好啦好啦,不挡你就是。你别生气呀。”
  嘴上应得乖顺,眼里却飞快闪过点算计,秦一帆才不慌。李安乐这会儿嘴上说不好,回头他多使点法子,总能让这姓贺兰的自己识趣离开。先前那些人不都是这样?只要他想,就没有留得住的。
  贺兰凛坐在一旁,瞧着秦一帆黏在李安乐床边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劲儿又涌上来。


第31章 争宠
  贺兰凛自己也说不清是哪来的念头,忽然“嘶”了一声,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那天硬喂药时被李安乐咬出来的印子还没消,此刻一碰,倒真有几分疼。
  这声轻响果然把李安乐和秦一帆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怎么了?”李安乐问道。
  贺兰凛垂着眼,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隐约的委屈:“嘴疼。”说罢,又补充了句:“那天喂药时,侯爷不肯喝,咬了一下,还没好利索。”
  李安乐一听就想起那天他硬凑过来喂药的事,当时自己烧得糊涂,偏生贺兰凛非往嘴边凑,情急之下确实咬了贺兰凛一口,此刻被贺兰凛提起来,脸色沉了沉,抬手就给了贺兰凛后颈一巴掌,力道不重,“活该。谁让你没分寸,硬往跟前凑。”
  贺兰凛挨了这一下,没躲,反而抬眼看向李安乐:“我知道的。侯爷说过,没有您的允许,不能亲您。那天是情况特殊,药再不喂进去,您的烧退不下去!”
  这话一出,旁边的秦一帆脸色“唰”地就变了。他看向贺兰凛,又转向李安乐,眼睛都红了:“亲?你们之前亲过!”
  秦一帆先前打发走的那些人,跟李安乐最多就是近旁伺候,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
  秦一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根本忍不住,声音都发颤了:“李安乐!他说的是真的!”
  “闭嘴。”李安乐被他吵得头疼,皱着眉喝了一声:“瞎嚷嚷什么?”
  可秦一帆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他死死盯着贺兰凛,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彻底按捺不住火气了,又对着李安乐吼了一小句:“他亲你了!”
  李安乐最烦旁人用这种急吼吼的语气跟他说话,哪怕对方是秦一帆,从小跟在他身边,向来温顺听话的秦一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