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穿越重生)——谟里

分类:2026

作者:谟里
更新:2026-04-04 12:51:26

  就见上次卖身葬父的那个俊美少年郎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四周站了一圈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像是这家里的主子们都凑齐了。
  而且还全都满脸怒色。
  想问问是什么情况,转头看到刻仇又把问句咽了下去,这个肯定也不知道。
  不过瞧见刻仇悠闲自在的样子陈羽又酸了下,他抱着树枝都不敢松手,怕死的动作肯定很狼狈。
  院中众人对着少年一声声怒骂,被捆绑的少年却气势凶悍的与他们对骂着,两侧的家仆手中已经拿起了大棍子,仿佛下一秒就能乱棍打死这少年。
  陈羽伸长耳朵听着两方对骂,听着听着听明白了。
  这卖身葬父的少年叫孙既白,买他的这户人家姓王,乃是洛安城屈指可数的子钱家,也就是放高利贷的。
  王家胖公子买了孙既白回家,几天下来就被孙既白勾的不知东西南北,王家仆人正在感叹孙既白要过富贵日子时,孙既白把一大包老鼠药倒在了王家的膳食里。
  要不是凑巧被家中老仆看到,王家这十几口的人今日怕是要死绝了。
  至于孙既白要毒死王家之人的缘由陈羽也听了出来,这比孙既白下老鼠药的事更让陈羽震撼。
  因为这是四十三年的事了。
  四十三年前,孙既白的小爷爷进洛安城赶考,他天资聪慧,长相也是俊美,一家人寄予厚望,只因长相出众就被王家人看上,设计坑骗一番让他醉酒欠下卖身契,直接把他送到了一高官府上。
  那时的孙既白小爷爷误以为王家太爷真心对他,半路酒醒逃出来求到了王家,这下可好,真真是入了虎窝。
  他拼了命逃跑,最后被逼到巷口写下一纸血书随便扔到了一个墙内,待王家太爷逼的他退无可退时一头撞死当场。
  也是天不愿意埋葬这桩血案,血书落在墙内,墙内只住着一老妇一儿郎,两人看懂了字字血泪的冤屈,待到事情风头过,老妇给儿郎烙了饼子,让儿行了八百里地,把血书送到了孙家。
  四十三年,王家富贵更上一层楼,孙家无崛起希望,爷爷已经死不瞑目,眼看父亲病重也要死不瞑目,孙既白这才舍得一身刮的来复仇。
  刻仇盘腿坐在树杈中间,剥着花生吃着,院中的事情他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
  花生吃了一半了才想起来陈羽,想着陈羽有好吃的都分给他,就伸手把花生递向他。
  只是手还没递到跟前就停住了,他偏头看了看,确定了一件事,这个陛下哭了。
  刻仇看了看院中,又看了看陈羽,最终把抓着花生的手伸了回来。
  徐叔说过,人哭的时候是难受的,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旁人,若不然是会被迁怒的。
  还有哭是很丢人的事,有人哭的时候要离远些,若不然旁人会以为他是在看笑话。
  刻仇想了想,又确定了下陈羽是真的在哭,直接转身飘到了地上。
  他不看他笑话。
  陈羽以前也没发现自己是个泪点低的人,看电视的时候人都说老戏骨演技好,演的戏能把人带入进去。
  现在陈羽直接现场观看,一个个全都实打实的真实,他想想孙既白小爷爷的惨死,一时不由的走心了。
  等到陈羽抹了抹眼泪,才发现一旁的刻仇不见了。
  小心的朝下看都没看到人。
  陈羽:......
  这树两米多高,就留他一个人???
  这是不是真的想办国丧了???
  肯定是,秦肆寒个狗东西,肯定是记仇了,今天哪里是低头认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呜呜呜,想哭。
  陈羽因为刻仇跑了腿发软,把怀里的树枝抱的更紧了些,然后继续看院子里的发展。
  有人要打死孙既白,有人说孙既白没签身契,直接打死了会有些难缠,还是交由京兆尹为好。
  陈羽在心里连连点头,凡事都要走法律途径。
  见到王家还算有理智陈羽放心了,他仰头望苍天,恨不得流下两滴心酸的泪来。
  那朵朵白云飘来荡去,只有他陈羽得死死的钉在树上。
  陈羽感叹着感叹着,就等到了一身紫色官袍的官员带人前来,这人陈羽认识,京兆尹孙德。
  陈羽在心里夸了句:不错不错,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官,居然带着人亲自来了。
  可是当一个王家人喊了句姐夫,陈羽松下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你这...害
  人家两家是亲戚,彼此双方一交接,事情那叫一个迅速,孙德喝了杯茶让人押着孙既白离去时,陈羽还在抱着树枝不敢松手。
  他扭头看树下,小声喊着刻仇,完全是没抱什么希望。
  十几步远的刻仇耳朵动了动,随后装好瓜子飞了上来。
  陈羽:...
  等到被刻仇提溜到树下,陈羽:“你刚才在哪里了?”
  刻仇指了个地方。
  陈羽沉默了几秒:“站那里,我那么小声喊你你就能听到?”
  刻仇点点头.
  陈羽:失敬了,他对武功的理解太过浅薄了。
  拽着刻仇就朝马车那边走,坐上马车立马道:“去京兆尹。”
  因步子急他呼吸有些喘,等到平复下来掀开车帘问莫忘:“你刚在在哪里呢?就不怕朕遇刺了?”
  莫忘:“在陛下隔壁树上。”
  想委婉的说不要把他完全交给刻仇的陈羽:......
  “哦,挺好的。”陈羽又坐回到了马车里。
  人家是尽职的,是自己没看见。
  到了京兆府外,陈羽没直接下去,让马车停到了角落里,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让莫忘先去打探打探消息。
  那边是亲戚关系,一个官一个商,陈羽是觉得他们有相护的可能,但是万一人家是好官呢!他这当皇帝的直接过去也不好处理。
  王六青跪坐在马车里斟了茶水,陈羽想事情时就听他道:“四十三年,那可是前朝的官司了,事情可不好查。”
  陈羽闻言点点头:“是时日久了些,只能看看有没有擅断案的了,事过留痕,应当能找到蛛丝马迹。”
  王六青笑道:“陛下心善,若不是知道陛下仁厚,奴可不敢提前朝二字。”
  陈羽笑道:“别别,别给朕扣仁厚的帽子,万一以后朕罚了你,岂不是就是朕不仁厚了?”
  王六青听出他是玩笑:“奴自从伺候陛下犯了多少错处,陛下都无打骂,若是日后陛下罚了奴,那定然是奴该死了,就算陛下不忍要奴的命,奴都恨不得自己要了自己的命。”
  陈羽笑笑,没顺着这话说。
  王六青面上似有感叹,陈羽:“怎了?”
  “奴说了陛下可别怪罪。”
  陈羽挑眉:“说说看。”
  王六青:“奴年岁不大,不曾看过科举之状,但听宫里前朝留下的老太监说过,前朝十年共科举三次,前面两次不显,第三次时四方才子齐聚洛安城,洛安城繁华如星河,酒楼客栈中连柴房都住满了科举的学子。”
  陈羽原是已经放下茶碗,听到王六青的话又缓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茶水抵唇的品着,耳边静静听着。
  等到王六青话落,他才似笑非笑道:“怎么?现在洛安城就不是繁华如星河了?”
  这话怎么解释都可,一如帝王的高深莫测,王六青忙跪直身子,忙道:“陛下恕罪,奴并不是说科举好,太祖和先帝都是圣贤明君,科举动摇国本,奴只是一时想起老太监的话,故而才多嘴多舌了起来...”
  陈羽原就是想打听消息而已:“起来吧!没怪你。”
  青瓷茶碗没有巴掌大,里面的茶水还剩大半,陈羽垂眸继续品着,心中思虑万千。
  科举
  啥意思?
  大昭没科举?
  前朝有科举,但是他爷爷和他爹觉得科举不好,就不办了?
  不可能吧?这不科学啊!
  他爷爷虽然人品渣的没的说,但是能谋国的能力应该也不是个蠢蛋,不会这么糊涂吧?
  嘶...
  ???陈羽一脑门浆糊,这事怎么感觉有点邪门。
  细节不好再问王六青,还是回去翻书的好,书是个安静的密友,哪怕看出他什么都不懂也说不出去。
  陈羽想的认真,连莫忘去而复返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陛下。”莫忘。
  陈羽回神,王六青忙跪过去掀开车窗的绛紫细纱,就见车窗外不止有莫忘,还有脸色煞白的京兆尹孙德。
  这一看就是不对头。
  “怎么了?”陈羽问。
  莫忘:“陛下,孙既白已被定了秋后问斩。”
  陈羽猛然愣住:“这么快?”
  孙德把孙既白带走的时候他就喊了刻仇,随后没耽误就坐马车赶了过来,就这一会功夫,就已经审完了?
  莫忘复述完侧身站在一旁,陈羽一个眼神扫过去,孙德心惊胆颤的上前回话。
  “陛下,孙既白在王家下毒的事证据确凿,王家主仆都是口供。”
  陈羽:这个倒是不假,他们对骂的时候王既白自己也承认了。
  “那孙既白小爷爷的事呢?不查出详情就直接把孙既白处死,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孙德腰身弯曲,额头冷汗都快落下,不是不知道如何回,是他听出了帝王的不悦。
  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事时间太久,而且那桩命案是前朝事,现如今,今朝法如何断前朝案?这...”


第62章 
  “所以,王家当年逼死人的事就这么算了?”陈羽冷声问孙德。
  日头当头照,陈羽学着秦肆寒的模样眯起眼,不怒自威令孙德快要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重新查。
  陈羽这才嗯了声,又言语了两句不准动用私刑的话。
  帝王马车奢华舒适,陈羽一路上却没了轻松自动的神色,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仿佛心情糟糕透了。
  街上的热闹陈羽没再关注,他回到苍玄宫后秦肆寒已经出宫去,陈羽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去了苍玄宫的藏书楼。
  这一待就到了掌灯时,王六青剪了烛火,陈羽终于停下了这一下午的看书行动。
  其实也没什么可确认的,王六青说的是真,景朝只有过三次科举,眼见要声势壮大时景朝灭了。
  之后便再无科举,知道科举二字的人都快死光了,更何况大多都不识字的百姓。
  陈羽拿起一个苹果,走到藏书楼外面就想坐在台阶上,王六青急忙喊了声陛下,眼疾手快的朝他屁股底下塞了个蒲团。
  陛下老是喜欢坐在台阶之上,夏日也就算了,这已经入了秋,可不敢再直接坐在地上。
  陈羽说了句有心了,坐在台阶上咔嚓苹果。
  这本书让他很是迷糊,也不知道这是作者的设定,还是根据作者设定自动生成的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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