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崩坏后被大佬驯养(玄幻灵异)——云见铮

分类:2026

作者:云见铮
更新:2026-04-04 12:34:37

  屋子里气温暖和得多,郁丛呼出一口气。没来得及照看他的花有没有生病,便径直走到最深处的小木屋,从里面搬出了两辆巨大的手推车,还有一摞宽大的塑料筐。
  郁丛拍拍手上的灰,对旁边安安静静等待号令的颜逢君道:“搬有盆的,动手吧。”
  颜逢君点点头,脱下外套后,撩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郁丛也一样,不过还顺带指挥:“先搬那盆兰花,我十一岁的生日礼物,拍卖价八十万呢,不能便宜他们了。”
  颜逢君赶紧走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抱着瓷盆,挪回到塑料筐边,又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高高瘦瘦一个人,搬起东西来力气大动作稳,手脚也利落。郁丛稍稍满意,一边自己辛勤搬着,一边继续指挥颜逢君。
  等到装了满满五框,搬家师傅给郁丛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屏园门口,正在等放行。
  郁丛跟保安说了几句好话,几分钟后,便听见花房紧邻的后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走出去开了后门,指挥着师傅把一筐筐花草往货车上搬。
  剩下的一些是种在花房土里的大件,要是轻率移植,八成活不了,所以只能留下。但幸好剩下的不多,稀稀拉拉的,看起来也怪萧条冷清。
  郁丛热得出了一头汗,准备离场。
  他走出花房,拍了拍身上的灰,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张纸巾。
  他转头,颜逢君虽然也一身狼狈,但看起来依然冷冷清清的,始终保持着将纸巾递到他面前的动作,自己脸上的汗也没顾着擦。
  郁丛接下,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擦去额头的细汗。
  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郁应乔的声音——
  “郁丛,你在干什么?”
  还是被发现了。
  郁丛并不意外,他们搬东西的动静不小,迟早把人引来。但是他今天不想跟任何人吵架,所以整理好表情才看过去。
  小小的路灯下,郁应乔一身居家服,浅色毛衣衬得冷硬的人也多了几分柔软。
  但脸上的冷意又打破了柔软,眼神中满是惊诧与不解。
  郁丛笑了笑:“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没想打扰你,已经拿得差不多,走了。”
  他挥了挥手,郁应乔却毫无反应,依然沉沉地看着他。
  “我真走了,不用送。”
  郁应乔却忽然开口:“昨天父亲和霍祁在花房里下了两局棋,你是不是知道了?”
  郁丛一愣。
  忽然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说破了就怪没意思的,有人不要脸,他还要脸。
  “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不能知道吗?”一开口,声音却干涩。
  郁应乔张嘴唇紧抿。他其实想问郁丛是不是委屈了,可他向来不习惯将这种话宣之于口。
  所以话到嘴边,转而道:“时间不早了,在家住一晚吧。”
  郁丛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我还得先搬东西,师傅和我同学都等着。”
  他转身要走时,却忽然瞥见阴影中早就站着一个清瘦纤长的身影。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却不影响浸淫在舞蹈多年磨练出来的优雅气质。
  那身影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了照片里那张脸。
  霍祁平日里天真可爱的脸此刻没有表情,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第16章
  郁丛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霍祁这张脸。
  小时候霍祁对玻璃花房好奇至极,央求着他让自己进去玩,进去之后却过敏长疹子,转头被簇拥着送进医院。
  而玻璃花房差点就被郁丛父母让人清空,是郁丛闹了两天才保下来的。
  但不久后,全家人才发现霍祁的过敏源根本不是花粉,而是进花房前,喝下的一杯含芒果汁的饮料。
  全家人都知道霍祁对芒果过敏,所以家中从不出现芒果制品,没有人知道那杯饮料是怎么来的。
  最后查到了一个阿姨身上,虽然是无心之失,但还是被辞退了。
  在此之后,除了郁丛还耿耿于怀,这件事早就被众人遗忘。
  而类似的事情发生太多回了。
  郁丛一开始也以为是巧合,但每次都是以他吃亏结束,就算再没心眼,也能逐渐明白背后有人搞鬼。
  但他小时候又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高兴就得说出来。说出口之后,却衬得乖巧可怜的霍祁更加弱势,他反而成了恶毒小心眼的那个。
  郁丛已经厌倦了这种把戏。
  现在即使被那种熟悉的眼神看着,他也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轻易被激怒。
  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直直盯着他哥。
  他补充道:“这些花就当我买的,待会儿先转给你十万,算定金,你帮我交给爸妈。”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
  那些花大多数都是家里送给郁丛的礼物。从前的礼物,现在却论价,把人情也显得单薄苍白。
  郁应乔不自觉压着眉。
  他只觉得今夜的风过于冷了,而他也不应该和郁丛站在这里对峙。
  郁丛说的每个字都是对他的指控。整个郁家,身为兄长的他最该对郁丛负责,最该好好照顾弟弟,把人培养长大,但偏偏渐行渐远。
  他不想和郁丛吵架,只打算先顺着弟弟,找个地方安置弟弟的宝贝花草。
  郁应乔开口:“这些花本来就是你……”
  然而他没能把话说完,另一道软糯又瑟缩的声音打断了他——
  “小丛表哥,如果是我惹你不开心,我道歉……你不要做冲动的事情。”
  郁应乔皱起眉头,不悦地转头看去。
  他不知道霍祁也跟了出来。
  郁丛一听这个称呼就难受,他没搭理霍祁,沉默着走到郁应乔面前。
  “手伸出来。”
  郁应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下一刻,掌心便被郁丛放了一把钥匙。
  郁丛退后,道:“花房还给你们。”
  郁应乔眼神晦涩:“可玻璃花房本来就是你的,是你回来之后,家里才找人修建的。”
  他冷冷道:“有人碰过,我不要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的被忽视的霍祁,眼里逐渐漫上泪意,虽然被羞辱了但还是强撑着开口:“表哥,对不起……我不该进去的。”
  郁丛再一次忽视霍祁,就像当对方完全不存在一般。
  脚步不停,经过颜逢君时,把眼观鼻鼻观心的人拉上,从后门离开。
  货已经装好,司机将货车开走,往学校方向送,郁丛也带着颜逢君离开郁家。
  花房旁,郁应乔回过神来,掌心合拢,死死攥住那把钥匙。
  他转身,就看见霍祁眼眶通红。
  一对上眼神,就凄楚地问他:“大表哥,我又惹小丛表哥生气了,是不是?”
  郁应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霍祁刚出生就被送到郁家寄养,十二年里从未被亏待过,几乎作为郁家的亲生孩子被养大。即使十二岁时回到了霍家,郁家的帮衬也没断过。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霍祁性格内敛乖巧,甚至胆小,所以对他更多了一层怜爱和照顾。
  除了郁丛。
  被接回郁家之后,两人和平相处了一段时日,逐渐开始不对付。
  主要是郁丛在人前针对霍祁。
  郁应乔看在眼里,很少表态。但今天他尤为烦躁,因为似乎看穿了一些事。
  郁丛今天的委屈,是否在小时候就发生过很多次?只是他们一家人忽略了?
  霍祁又问了一遍:“这么久不见,一见面我又惹霍祁表哥生气了,是吗?”
  郁应乔垂眸答道:“是。”
  如此果断又笃定的回答,让霍祁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以前他每次问出这个问题,得到的都是否认的答案,以及大家的安慰。
  “你在花房里拍了照片?”郁应乔语气公事公办,“发在哪儿了,为什么连郁丛也看见了?”
  霍祁表情紧绷,沉默片刻后如实回答。
  郁应乔拿出手机翻找,在看见那张照片时,眼神更冷。
  “你姑父知道他的照片被发到网上了吗?”
  霍祁低眉敛目:“对……对不起,是我考虑得太少。”
  “太少?”郁应乔问,“字认得吗?底下很多人说你是郁家的小儿子,造成的误会,你没看见吗?”
  霍祁比郁应乔小了十一岁,从记事起,就和这位大表哥生活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甚至超过了郁丛这个亲生弟弟。
  他很少见到郁应乔如此不顾情面和礼节的时候,尖锐的字句和眼神中钉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畏惧。
  郁应乔收起手机:“删了,以后别做让人误会的事。”
  说完就擦身而过,往别墅里走。
  霍祁眼底干涩,刚才的泪水已经完全蒸发,他赶紧回身叫住郁应乔。
  “大表哥!”他道,“你刚才没看见另一个男生脸上的伤吗?”
  郁应乔停住脚步,转头问:“什么意思?”
  他刚才只注意郁丛去了,没去看郁丛的同学。
  霍祁无辜地摇头:“我只是担心,害怕小丛表哥在学校里结交到坏人。”
  郁应乔在心中记了一笔,眼神却扫过霍祁的手,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多担心自己的伤吧。”
  霍祁一愣,又听大表哥说:“郁家在你跳舞这件事上,花了多少钱动用了多少关系,你心里有数吗?”
  郁应乔的眼神像评估商品一样扫过霍祁,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进屋后,他拿出手机给梁矜言拨了电话。
  接通后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照顾的郁丛?”
  电话那头的梁矜言正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日程的最后一项,闻言怔愣一瞬,面露新奇。
  “新鲜,郁总不讲礼貌了。”
  郁应乔语气严肃:“我问你话呢,不是答应好好照顾郁丛吗?你知道他这会儿在哪儿吗?”
  梁矜言温和劝导:“身为家属,掌控欲不能太强,郁丛是成年人了,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郁应乔一听梁矜言谈“掌控欲”,只觉得荒谬。
  他回到书房,重重关上房门:“算了,先说重要的,你现在派车来屏园门口接郁丛,这边不好打车。接到人之后,让郁丛把东西送到你那里暂存。”
  梁矜言更觉新奇,站起身来,拿起笔记本电脑就往外走:“看来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他都快不认我这个哥了。”
  听着好友声音里的抱怨和气急败坏,梁矜言脸上的笑完全忍不住。他走出房间,给助理办公室的林声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大步流星走到电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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