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怀方老脸一红,没好意思说还真没有。
    她倒是瞎编过自己连续五百年是妖怪界想嫁/想娶榜第一名,但……这不是那会儿嘴贱口嗨嘛。
    怀方又问黄毛,怎样才能让别人喜欢上自己?
    黄毛说去追,烈女也怕缠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追一年不喜欢,追十年肯定喜欢,二十年她们都能生三胎。
    怀方觉得很有道理。
    完全没想过黄毛也是个嘴强王者,理论大师,实操废柴,单身太久都快进化成老魔法师。
    咳咳,一不小心扯远了。
    五帝钱女士想得特别美好,虽然我不懂爱情,但我可以追你,追到你喜欢上我,然后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完美,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结果林长生给了她当头一棒:“我拒绝。”
    “哈,为啥?”
    怀方一骨碌爬起来坐林长生对面,手指滑过自己的脸、胸、腰、腿,愤愤道:“我这个条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林长生没好意思说,她这一套动作跟生鲜超市里师傅介绍猪肉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丢出几个字:“哪里都不满意。”接着又觉得自己口气有些重,她缓了缓,说道:“你不要拿我寻开心。”
    可恶,怀方生气了。
    林长生怎么还选择性相信呢,她都信自己那个五百年榜一的瞎扯淡,怎么就不信自己真的想追她。
    “我没有。”怀方又重复了好几遍:“我是认真的,真的认真的。”
    “呵。”林长生皮笑肉不笑,懒得再和她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时搞海誓山盟的把戏,她盖好被子翻身睡觉:“你随意。”
    怀方:“……”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你干嘛对我这么不耐烦。
    怀方钻进林长生的被子里,试探着去搂她的肩膀,发现她没抗拒后又快快乐乐地搭上自己的腿,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林长生,用行动表达什么叫得寸进尺。
    林长生被她压得呼吸困难,挣扎片刻后发现这家伙不仅不放松,反而越抱越紧。
    她在怀方腿上蹬了一脚:“放手。”
    “不放。”
    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林长生气得想打人:“你要勒死我吗?”
    “哦哦哦。”怀方赶紧松手。
    林长生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胸口压着块大石头,实在没精力跟她掰扯,只想好好睡一觉。
    怀方却不愿意放过她,消停了没一会儿就暗搓搓地搞事情。
    她抠抠林长生的背,没反应,再抠抠,还没反应。
    嘿,我还就不信了。
    怀方一个用力,险些从林长生后背抠下一块肉来。
    “嘶!”
    林长生痛得眼泪汪汪,她一个转身,崩溃道:“你到底想干嘛,想暗鲨我就直说。”
    “不不不——”怀方吓懵,没想到自己轻轻用力后果这么严重,情急之下她那颗本来就不好使的脑子更不好使了:“我帮你揉揉。”她直接伸手探进了林长生衣服里。
    手指接触到女人柔软滑腻的肌肤时,怀方身体猛的一颤,这一刻,她心跳如雷,热血沸腾,脑子里放起了烟花。
    怀方呆住了,林长生也呆住了。
    半刻后,林长生满脸通红地给了怀方一巴掌:“变态!”

第33章 认识?

    林夫人病了,这是三天后老宅阿姨发给林长生的消息。
    阿姨六十多岁,是照顾林夫人长大的保姆,在林夫人出嫁后她也一起跟了过来,一直陪伴林夫人到今天,几乎算是她的半个妈妈。
    阿姨也很少会联系林长生,她知道这对母女之间的隔阂,唯二两次,一次是林先生酒后家暴险些闹出人命,一次是林夫人抑郁症发作割/腕自/杀。
    这是第三次。
    林长生心头笼罩着一片阴霾,她匆匆安排好工作,便开车赶往老宅。
    老宅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欧式建筑,是民国时期林家先祖斥巨资,请一流的设计师和一流的工人,花费十年时间修建而成的豪宅。
    战乱中老宅经历了三次毁灭、三次重建,几经易手,兜兜转转,最后又被林家人买回。
    林长生停在大门口,刷着黑漆的铁艺大门上布满斑驳的锈迹,两侧的观赏花由于长期没有修剪野蛮生长,半山腰植被茂密,宅子躲在树影中,仿佛一头在暗处窥探生人的野兽。
    她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地方,但奶奶喜欢、林先生喜欢、林夫人也喜欢,似乎对她们来说,老宅的象征意义远比它的舒适程度重要。
    老宅夏天阴冷,冬天更冷,林长生记得自己童年时曾趴在奶奶膝头,问:“奶奶,为什么你的腿痛痛还要住在这里?”
    奶奶爱怜地抚摸她的小脸,说:“因为奶奶只有住在这里才能把它留给我们小生。”
    林长生鼓着腮帮子,像只可爱的小仓鼠,她不解道:“可是我不想要。”
    奶奶抱着她坐在窗边看雪,幽幽道:“有些东西,小生不要别人就会抢,抢的时候还会打破你的头。”
    林长生有些害怕地往奶奶怀里钻,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小生是乖孩子。”
    “是啊,我们小生好乖。”奶奶干枯柔软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过林长生的头顶,说道:“但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很乖,他偏要欺辱你;你很坏,他又会惧怕你。”
    林长生捂着嘴巴,怯生生地问:“我要做个坏孩子吗?”
    奶奶捏捏她的小手,摇头:“不,你要做个好孩子,对好人用好人的手段,对坏人用坏人的手段。”
    “奶奶我听不懂。”
    “等你长大就懂了。”
    长大需要什么?
    要门外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再开;要太阳东升西落,月圆月缺,星移斗转;要一年比一年高,高过奶奶,高过林夫人,高过林先生。
    长大需要多久?
    需要漫长的二十年,或者至亲暴病而亡,死讯传到耳边时的一瞬间。
    林长生闭着眼,长长地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吐出。
    奶奶在世时,老宅大门永远光滑油亮,她偏爱炫彩夺目的颜色,也乐意纵容林长生童年时期的调皮捣蛋。
    孙女太安静,太孤僻,有些无伤大雅的兴趣是好事。
    每年春天,野花开遍半山腰,麻雀、斑鸠、喜鹊等飞鸟再次露头,林长生和奶奶都会在一个阳光极好的上午拎上刷子和油漆桶,给大门换一身花花绿绿的新衣服。
    她们把大门涂成彩虹色,画上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小猫、小狗、小鸟、小兔……当然,必不可少还有她和奶奶。
    林长生没什么绘画天赋,她画的自己就是个简简单单的火柴人,奶奶是戴着眼镜的火柴人。
    林夫人觉得她在胡闹,奶奶却搂着把自己也搞成小花猫的林长生,夸她画的是艺术,简直是中国毕加索。
    不知道毕加索是谁时林长生很开心,知道后……更开心了。
    对任何一个孩子来说,如果她能幸运的拥有一个永远不扫兴,永远肯定她的家长,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林长生有下车,将钥匙递给侍者。
    她摸了摸大门,摸到了一把剥落的黑漆。
    林长生忽然有些难过,物非,人非,奶奶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时间抹去,除了自己,可能没人还记得她。
    她推开大门,石子路中间长满杂草,这些顽强的生命只要一个缝隙,一场雨水,便能冲出桎梏,骄傲地昂着头,向走过的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花园的喷泉干枯了,绿沉沉的水里飘着几片浮萍,苍蝇、蚊子和□□在那里安家。
    短短的一段路走得林长生心里发苦,她好像从奶奶的生命走到了林夫人的生命,又好像从壮年走到暮年,从春天走到秋天。
    路的尽头站着一位腰背佝偻的老妇人,她用浑浊的眼睛观察着面前身姿挺拔的年轻女人,想从她的脸上找到自己熟悉的东西。
    但她老了,眼睛早就看不清东西,即便林长生又走近了两步,她也没能看清楚她的脸。
    “小姐回来啦,夫人在二楼。”
    “好。”
    林长生推开沉重的卧室门,看到了一身红裙,赤脚踩在地毯上跳舞的林夫人。
    她在跳弗拉明戈舞,这是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地区的一种舞蹈,以舞姿奔放、动作激烈、风格热情出名。
    但显然林夫人并不适合跳这种舞蹈,她踩不准步子,跟不上音乐节奏,最重要的是她和弗拉明戈舞的热烈如火没有任何关系。
    弗拉明戈舞是属于那些朝气蓬勃的生命的舞蹈,而林夫人却仿佛是风中落叶,年纪轻轻的便走到生命尽头。
    林长生几乎要喘不上气,她走上前抱住林夫人,哽咽道:“您怎么样了,阿姨说您病得很重。”
    林长生比林夫人高一个头,拥抱的时候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林长生摸到了皮肤下的根根骨头。
    “我没有生病。”林夫人挣扎着,脸上带着不正常的亢奋:“阿生,快来陪妈妈跳舞。”
    “您需要看医生,牛医生呢?”
    “不要什么牛医生马医生!”林夫人突然暴怒,在林长生怀里拳打脚踢:“我都说了我没有生病!”
    林长生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阿姨在对她轻轻摇头。
    她心中一痛,抱紧了林夫人,轻声安抚道:“好,我们不看医生,妈妈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她很久没有叫过林夫人妈妈,这两声从嘴巴里发出来时竟有几分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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