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其实阿娘死后她很少会想起她,她是放马原的阿怀,而她是行走四方的旅人。
    阿怀在刚懂得什么是爱情的年纪遇见了一个来自远方的流浪灵魂,然后不管不顾地爱上她,又天真烂漫地问她要一个承诺。
    她曾经以为她们终会相逢,但人要怎样才能抓住风呢?她还是释怀了,不再想她,也不再爱她、怨她。
    可濒死时大脑产生了幻觉,隔着幽蓝色的冰面,阿怀看到那个女人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咔嚓,她听到冰面开裂的声音,压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喷涌而出,在一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你为什么不回来?
    你为什么不救我?
    恨比爱更有力量,靠着心里滔天的恨她挣扎着爬出水面,爬到岸边马的身旁——这可怜的小家伙等了她太久,几乎被冻成一座冰雕。
    到达外公家时阿怀全身冰冷僵硬,只有心口处还有一丝温度,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可她硬是撑着一杆长槊咬牙站起,从那以后再惨烈的灾祸都不能让她倒下。
    “对不起。”子商伸出手臂,试探着抱紧阿怀的腰,她泪流满面,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
    苦痛在阿怀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面容冷硬如冰原冻土,浓眉斜飞入鬓,却在眉尾处被一道狰狞的刀疤生生斩断,少年时期那双永远炽热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死寂,仿佛烈火燎原后的一片灰烬。
    阿怀撑着身子将子商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觉得有趣极了。
    原来你也会哭啊,可你为谁哭呢,十六岁的阿怀早就死在了十六岁的风雪里。
    阿怀俯下身去按住子商的脸,粗暴地咬上了她的唇,唇齿交融间溢出了一句话:“既然如此,补偿我吧。”

第30章 开门

    林长生醒来时出了一身热汗。
    沛城气象局连续多日发布高温红色预警,气温高到人离开空调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但空调房里却有一种摆脱不了的闷。
    林长生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噜咕噜灌下,勉强浇灭身体中的燥热,腿间的不适存在感过于强烈,她抱着被子呜咽一声,向后一倒,直愣愣地砸在床上。
    做这种梦,实在是——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林长生在心里唾骂自己,她抓起手机将卧室温度调到最低,待脸上的热意稍稍消退后,进盥洗室洗澡。
    她撑着洗手池,看着镜中不着寸缕的自己。
    鹅蛋脸,皮肤白皙泛着淡淡的粉色,柳叶眉柔柔地飞在眉骨处,杏眼干净清澈,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无辜与娇憨,鼻梁挺拔,红唇娇艳欲滴。
    二十三岁的年轻女人,正处在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时光对她尤其纵容,既给了她少女的朝气,又给了她成熟女人的秾丽。
    林长生却不甚满意,她将两根食指按在眼角处轻轻上挑,试图改变这双眼睛的形状。
    这张脸和前世的自己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子商没有这样一双柔软的眼睛,她是标准的丹凤眼,长眉斜飞入鬓,眼睛狭长深邃,笑或不笑时都庄重威严。
    几番努力后林长生放弃了,她泄愤般地用力搓脸,直接把粉面含春搓成了太阳暴晒。
    爱咋咋地吧!
    洗完澡后她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超开心的宝宝和更开心的怀方。
    怀方拎着牵引绳,神采飞扬:“你的狗真好玩。”
    真好玩的宝宝仿佛知道是在说自己,笑着吐舌头。
    一大一小脸上带着相似的阳光灿烂,如同窗外骄阳。
    林长生脱口而出:“我更好玩。”
    “啊?”五帝钱女士还没有遭受互联网荼毒,get不到林长生龌龊的思想,她摸摸宝宝的脑袋又摸摸林长生的,化身端水大师:“你也好玩。”
    “不是,我……”林长生哽住了。
    我怎么就沦落到宝宝的地位了。
    她恼羞成怒,单手叉腰,细眉一挑:“你不是走了吗?”
    “我是走了。”怀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抬头挺胸,理直气壮:“但走到了你家,不行吗?”
    “……”
    还可以这样?
    林长生无语凝噎。
    “算了,走到我家就走到我家吧,你开心就好。”说罢她就要走过怀方,去客厅中拿吹风机。
    年轻女人肤若凝脂,身材高挑纤细,如同一支生长在迎风口的桂花树,风一吹,树枝摇曳,花瓣飞舞,送开满面幽香。
    经过自己身前时,怀方不小心看到了林长生浴袍领口下柔软的弧度,她目光暗了暗,忽然觉得鼻腔有些干。
    小狗不懂两脚兽的复杂心思,看林长生要走,它便跟在后面追。
    毛茸茸的大脑袋撞在腿上痒痒的,林长生蹲下身子捏它耳朵:“宝宝你该洗澡了,你的白毛毛都变黑了。”
    宝宝不管,宝宝讨厌洗澡。
    宝宝扑倒林长生,两只爪爪按在她肩膀,热情地去舔她的脸,然后下一秒就原地起飞——怀方拽着牵引绳单手拎起它,转身、丢、关门。
    这些动作在一瞬间完成,等林长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怀方堵在了角落。
    她还保持着跌倒的姿势,而怀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
    跟我玩霸道总裁强制爱?我好像才是那个霸总吧。
    “你想干嘛哦。”林长生有心质问,但在怀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她可耻地怂了,她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腿,抓着浴袍下摆盖住大腿。
    好像良家妇女不幸撞上山里土匪。
    怀方单手撑住墙壁,将林长生禁锢在身下的三角区域,另一只手捏着鼻梁骨,感觉自己有点上火:“不要让宝宝随便往你身上扑。”
    她的目光在林长生身上转了一圈,磨了磨后槽牙:“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
    表情那叫一个嫌弃,好像正检查年轻女孩贞操的老修女,就差喊一句世风日下、不知廉耻了。
    你大爷的!
    林长生一瞬间脑门充血,热血上头,羞愤难当:“你有毒吧!”她抓着浴袍领瞪向怀方,怒道:“灰色长款竹纤维浴袍,这不是衣服难道是皇帝新装?!”
    对她而言只是掀开了衣领,但对怀方而言却是打开了一副画。
    年轻女人锁骨纤细笔直,宛如玉匠雕出的两根清秀竹枝,胸脯白中透粉,还带着水汽,仿佛柔软的山包一夜细雨之后落满桃花。
    这是足够让战士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的风景。
    怀方痛苦地闭上眼,感觉自己要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把衣服穿好。”
    还未察觉到不对劲的林长生阴阳怪气:“刚不还说我没穿衣服嘛。”
    怀方深深地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她单膝跪下平视林长生的双眼,不由分说地替她拉紧衣领。
    两人挨得很近,可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小小的空间中弥漫着看不见、摸不着的暧昧。
    林长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出格,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有了告别这个美丽世界的冲动。
    她嘤了一声,一点点并拢双腿,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耳垂上仿佛落了一笔朱砂,动人的绯红色很快洇满脖颈与下半张脸。
    啊……
    怀方在心里哀嚎,几乎可以听到身体中血液快乐的奔流声,要完,她的脑海中第无数次蹦出这个词。
    鼻腔干痒干痒的,怀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滴殷红的鼻血从鼻头滴落,正正巧巧砸在林长生的脚趾上。
    林长生:“……”
    怀方:“……”
    救命啊,家人们。
    林长生跟被烫到了似的,身子一颤,接着全身皮肤爆红,仿佛艳丽的红景天在一刹那点燃整片雪原。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你——”
    怀方比她更崩溃:“我我我——我给你擦擦。”说着便捧起了林长生的脚。
    “你走开啊!”林长生踹开她:“出去!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现在就走。”怀方赶紧起身,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还不忘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天气太热人就容易上火……”
    “滚!”
    林长生差点把门摔她脸上。
    怀方和门口的宝宝面面相觑,两分钟后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宝宝的长毛中:“怎么办啊狗子,我把你妈妈惹生气了。”
    “汪。”
    宝宝是个矜持的小姑娘,很少会大声叫。
    “她要是把我们俩撵出家门怎么办。”
    怀方情绪崩溃中开始胡言乱语:“小白菜啊地里黄,两三岁啊没了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有我一个桥洞就有你半片纸皮。”
    “啊啊啊啊啊天塌了,鲨了我吧!”
    “汪。”
    宝宝坐在门口,乖巧地等亲妈出来,用行动表达了它不愿意跟后妈喝汤睡纸皮的态度。
    “你妈妈嫌弃我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嫌弃我,呜呜呜狗子你带我走吧,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狗子什么都不懂,狗子只是个宝宝。
    发了一会儿疯后,怀方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曲起指节敲敲门:“那什么,你还好吗?”
    门内毫无回应。
    “好吧,我带宝宝出去转转,你再冷静冷静。”
    古人有土遁,今人有尿遁,而怀方发明了狗遁,她牵着宝宝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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