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树树同

分类:2026

作者:树树同
更新:2026-04-04 12:11:33

  白止在医院养伤,一个学生家长都没见过,他在赌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学生家长。这些家长认为太阳基金和基地、白氏勾结,所以听见白止这话,直接理解成白止在他们接受调查时见过他们,闻言下意识看向那个女人,无人说话。
  背心男人则不吃这套:“这是我们孩子姑姑,凭什么得你见过!我们村子都是一家人!都是你们这些外来人,贪我们的东西,吸老百姓的血,害死我们孩子!!!!把他们弄死在这,给孩子偿命!!!!”
  轰!
  男人这话像扔进火堆里的鞭炮,炸开了白止并不知道的关于沙宁县的隐秘。
  肢体冲突上升到冷兵器冲突,锄头、弓弩、棍子,所有随手之物皆化为武器!
  他把躲在窗户底下的程文拉远,让保镖守着窗口和门,与家长隔着破碎的玻璃,用木棍捅来捅去。
  场面滑稽又疯狂。
  不对劲。
  白止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说的贪污、吸血是什么意思?你们在这里做慈善,给他们分发物资,资助学生学习,他们一点感激都没有?他们为什么对太阳基金敌意这么浓?你为什么不让基地的人过来保护你们!”白止把程文拽起来拖到一旁:“说实话!”


第17章 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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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什么东西!”程文推开白止:“是我雇你们来保护我,其他的少问!”
  “真牛啊你,不是你求着我哥派人来帮忙的么?我当时听电话里那意思,你们可没打算付钱。”
  程文一愣:“你哥?”
  他脑子冷静下来,打量白止的样貌,豁然反应过来,挤出笑脸:“您是白总的弟弟,白小少爷!幸会幸会。”
  好一个变脸大师。
  白止颔首握手:“你认识我?”
  “啊……?哈哈哈,早些年在一个什么论坛上,我好像见过您。不知道您现在投资哪个领域?需要发展慈善基金么?我可以帮忙。”
  程文根本不记得白总的弟弟是干嘛的,猜他应该也在集团上班,应付着恭维。
  白止心底发笑:“以后再说,这回能说了吧?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就好。”程文脸上挂着扭曲的憎恶:“白小少爷,我和你说,这帮原始人就不配资助。我们给的物资他们根本不稀罕要,书也都拿回家烧火了。隔壁图书馆,你进去看看,全是空的!!!!从我们来这他们就看我们不顺眼,要不是这地方刚刚脱贫,领导想用这个地方做慈善典型,怎么可能组织游学!!!一帮没开化的野蛮人!呸!!!狼心狗肺!!!”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白止:“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去东宁闹、不去基地警方那闹、不去记者那闹,来你这??图什么?泄愤么?就是把你打死在这又能解决什么?你们贪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组织学生去那么远的东宁游学!”
  程文咬牙:“东宁游学是那些孩子自己提出来的!他们求着我们的人,想出去见见东宁的世面!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事特意要的特批!!!现在看,那帮学生根本就是有目的的!!!一帮不开化的愚民!!!”
  “那帮学生要去的?”
  程文没必要在这点撒谎,白止语气冷静:“他们自己要去的,为什么来闹你?程文,你不用和我装傻,所谓慈善,大多数都是打着洗钱的幌子,把脏钱宣布为募集所得,最后买点高价低值的东西象征性资助出来。程经理,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程文警惕地拉开白止:“白小少爷,你不要红口白牙污蔑我们,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朝我们撒气。其实这也很能理解,他们惹不起基地,只能挑软柿子捏。”
  白止对他的配合很不满意:“你防备我干什么?我姓白,你就没想过你们洗的钱,有一部分进了我的兜子?我们是一个战线的,和我实话实说,我才好救你。这几个保镖新招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实力,万一一会儿人家觉得这工作太危险,撂挑子不干了,我也不能把他们怎么办。赶紧让那些家长安静下来才是稳妥的。”
  程文支支吾吾,白止不耐烦地对外边的保镖说到:“兄弟们,这里有点太危险,我们先撤,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吃晚饭。”
  “等等等等!!!!!”程文抓住白止,用力拽到一边:“我说还不行么!”
  他低声,凑到白止耳边,破罐子破摔:“其实就是我们低价收购了他们的猎物,之前这些人不知道,1018恐怖袭击案之后,也不晓得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事,就让我们想办法把钱吐出来。”
  “什么猎物?”白止不解。
  “沙宁县靠着北岭,野生动物资源多,什么鹿、狍子、野鸡、兔子都有,有些人就喜欢野味,买不到,高价收。这里的人之前以狩猎为生。虽然现在禁猎,但山高皇帝远,管不住。他们猎来的东西,不能明面上贩卖,就交由我们销售。”
  “你们低价收购了他们的猎物?有账本么?”
  生意,甭管黑的白的,都得有账本,白止觉得太阳基金派程文来,并不让基地的人来守着,大概率就是他们想找账本,怕被发现。
  “你看这个。”他一瘸一拐的,把白止拉进里间办公室。
  保镖是新人不可信,程文防备他们没让他们进来,他关上门,用力推开办公室里那个被晒得掉色的老旧书架,后边是一个密室,密室最里边有个保险箱。
  程文:“这里原本只是普通办公室,我们装修时把里边隔出来,搞成一个不大的密室,没有窗户,外边看不出来。”
  密室内没有其他人,程文一瘸一拐走到保险柜前开门。
  白止没有进去,眼睛含笑:“程文,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手上的茧子哪来的。”
  开保险柜的动作一顿,程文没回头:“我也是农村出身,早些年干农活……”
  干农活的茧子和常年持枪的茧子可不一样。
  程文,这个太阳基金的负责人不应该碰过枪。
  小白总,白白净净的富家少爷手上,更不应有持枪的厚茧子!
  突变,不过一瞬。
  程文摸黑从保险柜里拿出东西就刺向自己脖颈,整整一管红色液体被注入体内。
  正是美悦天街白止看见的那种成瘾性致暴药物!
  只是颜色浓郁很多。
  白止瞳孔骤缩,大吼:“程文,你哪来的这东西!!!!”
  “你少管!!!!你是基地的人吧,让你坏老子的计划多管闲事!!!!”
  密室门莫名关闭,白止短暂丧失视觉。
  两次暴力冲突的恐怖和血腥已经激起白止骨子里的作战本能,他浑身肌肉紧绷,拿出手机打开夜间录像。
  漆黑的视角得以清晰。
  药剂冰凉入体,所过之处燃起烈火,燃烧的血液灼烫血肉,试图破体而出。
  程文:“你等着!我马上就能杀了你!啊!!!!”
  每一寸肌肉都在背叛身体,撕裂、抽搐,脊骨像被无数巨手反复折断、接合,四肢却像有无数蚂蚁从骨髓深处开始啃食、蛀空他的存在。
  他的身体折成一个违背人体的角度,面孔扭曲成无声的尖叫,血沫卡在喉咙里令人窒息。
  肌肉跳动变为剧烈抽搐,程文呵嗞呵嗞地扭动身体,几乎是以扭转关节、废掉胳膊的方式挣扎。
  挣扎停止,白止把这段珍贵的录像发给邵恒江,肌肉紧绷,攥紧拳头,做好准备应对程文的暴走。
  他等了一分钟。
  1分钟从未如此漫长,白止觉得自己的伤口都因为太用力开始渗血。
  可程文并没有成为新的暴徒。
  而是就那样扭曲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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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越野车飞驰过盘山道高速,压上尘土飞扬颠簸坑洼的土道。特战队员像罐头里的沙丁鱼被颠来颠去、挤成连体婴儿。
  战乱之下,沙国成瘾药物、军火、色情交易横生,乐衷于利用人最原始的欲望挣钱为自己谋取生机。诈骗、拐卖屡禁不止。沙宁县和乌兹科克村同宗同源,但托安稳富足的东宁市的福,虽然贫穷,但还算安宁。
  正是晚饭的时间,家家炊烟升起,特战小队大部队的到来为此处染上不安。小区、各街道岔路被持枪带械的特战队员把控。恐惧如潮水席卷这个比邻沙国的县城。
  陆行重和邵恒江、姜晗坐在指挥车上,透过高精地图及内部通讯设备掌握全村面貌。
  陆行重在地图上圈画:“这个成瘾性致暴药物需要冷藏保存。我倾向他们有固定地点存放药物。这个地点应该是个比较隐蔽、受掌控,但学生经常去的地方。比如集市,集市附近有网吧、饭馆,非常方便交易。”
  之后他指尖停留在村子东北方向树林:“现在还停留在沙宁县的应该都是没听到风声的普通沙国人。如果我是苗伦,东宁案得手后会尽快撤离。沙宁县和对岸隔着扎乌江,河面最窄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两边都有树林,方便隐秘,即便我们知道他们往这里逃,也很难抓住他们。我和姜队可以着重去这看看。”
  邵恒江:“好,我去集市附近搜查,一旦发现沙国人,或身上有针孔注射痕迹的可疑人员就交给姜队。”
  邵恒江下车,姜晗拉住陆行重,示意他留下。
  “怎么?姜队?想找我话聊?”陆行重孔雀开屏,对着姜晗开始秀身材。
  姜晗看都不看他:“你刚才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这次行动有危险性,希望陆顾问不要藏着掖着的。”
  “有个问题,我比较疑惑。”
  他抵在手背上,漆黑的眼底沉淀着回不去的阴霾:“其实,我在黑蛇接触过类似的东西,那个东西稀释注射后,也有致暴效果,但没有成瘾性,现在这个药物更像低端改良版。嗯……1018案动静太大了,如果我是黑蛇,就让这东西渗透到赤鹰内部,毕竟沙国唯一能威胁黑蛇地位的武装军团就是赤鹰。但他们却在隔壁东宁大张旗鼓搞这么个暴力事件。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么。”
  姜晗捕捉到一个信息:“你在黑蛇接触的类似东西是什么?稀释后有致暴效果,那稀释前呢?”
  陆行重笑眼盈盈看着她,不说话。
  姜晗食指点桌:“陆顾问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不过黑蛇在这方面的技术确实领先我们一个时代。”
  她语气里不免染上忧虑:“先是有快速治疗效果的M抑制剂,再是沙金这种成瘾性致暴药物。”
  回想这几天的信息,姜晗突然想到:“陆顾问,你说的那东西,和M抑制剂有关系么?第二基地说注射沙金后的人只能自愈,无法通过常规药物治疗,那……M抑制剂呢?M抑制剂能治疗沙金注射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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