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近代现代)——谷崎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谷崎茉莉
更新:2026-04-04 11:51:24

  胳膊上传来的撕咬动作一顿,梁穗没有松口,只是抬起一双红通通含泪的大眼睛,睫毛都哭得乱七八糟黏在一起,怀疑地、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冲动之下说出那句话,褚京颐其实下一秒就已经后悔了,但又被那怨恨委屈又隐隐含着期待的眼神看得心头止不住地发软,倘若此刻真叫他反悔,反而觉得更加张不开嘴。
  就是迟疑的这几秒功夫,已经过了食言的最佳时机。褚京颐哑口无言半晌,只能苦笑一声,勉强找补:“暂时,不分了,等你发情期过去……”
  Omega松开他的胳膊,不等他说完,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直直撞进他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你不管我!不管我!他、他们,都笑话我!都看不起我!不理我、不跟我说话……呜呜……都欺负我……”
  “好了,我回来就没人欺负你了,”褚京颐被他哭得难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别哭,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你发情期不是刚过吗?怎么又来了?”
  Omega的发情周期都是固定的,一般一年只有一次。梁穗的发情期应该在去年十二月份才对,怎么才刚过去两个多月就又来了一次?
  “两次,”梁穗抽噎着,比了个二的手势,“我妈妈,就是两次。”
  劣等Omega的人口占比并不大,梁穗还没有见过除自己跟妈妈以外的同类。或许是伴随着生理缺陷而来的普遍特性也说不定,成年之后,他的发情期就是固定的每年两次。
  “不过,提前了,几个月,”果然是发情期吗?意识到高烧持续不退的时候就有点怀疑了,“因为你,不给我标记,太害怕,所以提前……”
  这似乎是劣等Omega自保的本能。
  因为除了生育价值以外着实身无长处,所以在Alpha恶意施压欺凌等高压环境下很容易自发进入发情状态,试图向对方展现自己为数不多的优势所在,借此博取优待。
  然而,就像不慎误入车流中的猫咪,即便面对疾速驶来的车辆炸起全身毛发、拼命哈气,也无法吓退这头冰冷的钢铁巨兽。劣等Omega这点自欺欺人的天性本能,也根本不可能从Alpha那里博得一丝一毫的怜悯。
  褚京颐沉默地听着,良久,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
  他心乱如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梁穗却直直地看着他,问,“如果,早知道,你会给我标记吗?”
  “嗯。”Alpha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现在标记我。”
  “……”
  梁穗脸色一变,“你骗我,你还是,想跟我分手?”
  “不是,你,你现在发情期,我怎么标记你啊?”褚京颐抓了抓头发,脸颊发烫,舌根也有些发僵,“我现在给你标记,那抑制剂就该失效了。”
  毕竟,发情期的底层编码,就是为了促使AO交/配,令双方基因在频繁多次的碰撞下诞生出尽可能多的优异子代,繁衍生息。
  如果他现在标记梁穗,让抑制剂失效,那就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手段帮他渡过发情期。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就说!”Omega一把挥开他安抚的手掌,恨恨地瞪着他,眼看着又要哭了,“你不碰我,就是不想对我负责!怕我缠上你!”
  “你别无理取闹啊!怎么能在结婚前就——”褚京颐说到一半就闭了嘴,烦躁地仰天喘了几口气,为了不让梁穗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只好将他一把揉进怀里,用胸膛堵住了他依依不饶人的嘴巴,“反正,我会保护好你的!其他事都办完了,接下来这一周,我会好好看着你,就算没有标记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唔唔!”梁穗挣扎着把脑袋拔出来,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关键的词眼,“这周,发情期,过去了呢?”
  Alpha啧了一声:“等过去再说。”
  “你会跟我分手吗?”
  “……”
  “会吗?”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乱得厉害……”
  “不想分手,”梁穗抓住他的衣襟,再次抽泣起来,“只有你了,只有你能保护我。”
  他只能依靠他了。
  除此以外的道路,黑暗得看不到一丝希望,褚京颐所在的位置才是唯一的生门。
  “你不管我,把我,丢给坏人……我恨你、恨死你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你不能不要我……”
  热腾腾的眼泪熨在胸口,透过厚实的衣物,抵达心脏时,仍旧烫得人筋肉酸楚,神经酥麻。
  那一瞬间,肩上的重担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加码了成百上千倍,压得他难以喘息。
  他无法许诺给梁穗他最想要的天长地久,只能守住这仅有的、唯一一个诺言,抱住Omega不住颤抖的身体,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安慰:“不怕,不用怕,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伤……”
  ——但他终究没能保护好他。
  没能打破,那由命运亲自裁决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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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好像有读者误会了,分手没分成,所以这一章又补了点后续,这次是真的写完了,下章给大家看成年版穗穗,后面再涉及回忆内容的时候我尽量缩减一下篇幅[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8章 (新修)
  从一场漫长冗杂的旧梦中醒来,天光大亮,往日司空见惯的天花板与吊灯忽然变得陌生,不知今夕何夕。
  那一瞬间的时空错乱感并不像是回到现实,而更近似于跌入了另一场奇幻的梦境,大脑一片空白……或是被万千思绪填满。
  但只是短短一瞬。
  意识清明的同时,那种宛如被水草缠住四肢的黏腻感迅速消退。由于常年饱受信息素失调症折磨而频繁发作的头痛症状仿佛一夜之间痊愈,神智久违的清晰,四肢百骸、由内而外,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终于……饱足了。
  褚京颐轻轻吐息,低下头,一头蓬乱的黑色短发正压在他胸口。
  黑发的主人与他以一个Alpha与Omega所能达到的最亲密、紧密的姿势相连,沉甸甸,热乎乎,馥郁芬芳,像是一大团烧融的暖玉,带着被他灌满的信息素,柔顺地窝在他怀里。被皮带捆住的双手搁在胸前,身体蜷缩,如同一头献祭的羔羊。
  昨晚,梁穗挣扎得太厉害,腔口死死卡着Y状软骨的生殖/腔都被在体内硬生生拖拽了一小段距离,痛得浑身痉挛、哭都哭不出声,却还是倔强地拼命挣动着身子,试图摆脱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深度标记。
  褚京颐怕他不管不顾地真把自己折腾到脱宫,只好用皮带将他绑起来,强行完成了最后的标记。
  现在,这个Omega的腺体与生殖/腔,已经全部浸透了褚京颐的气息,哪怕是嗅觉迟钝的Beta,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重得几乎带上了攻击性的、被顶级猎食者视作绝不容人染指之禁脔的Alpha信息素。
  他不会,再对自己答应保护他的承诺食言了。
  褚京颐想要叹息,但这次再彻底不过的成功狩猎使得Alpha整个身心都被一种极致的满足与愉悦感占据,即便回忆起多年前那场纠缠不清的晦暗往事,心情也并不如预想般沉重。
  都过去了。
  当年的爱恨、对错、是是非非,都已经变成了过眼云烟,卿玉甚至为此付出了蹉跎七年光阴的代价。
  现在,不应再逃避了,必须跟梁穗好好谈一谈。
  褚京颐解开梁穗手腕间的皮带,动作很轻柔,但仍然惊醒了怀中的人。正将他泛红的手腕握在手里按揉的时候,视线不经意下垂,恰好对上了一双泪雾未消、略显呆滞的乌黑色大眼。
  “醒了?”褚京颐说,“怎么样,不发烧了吧?早听我的早没事了,别指望什么抑制剂……等等!现在还不能——”
  话没说完,才刚刚脱兔般猛地从自己身上弹起的Omega已经重重摔了回来,捂住小腹,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喉咙里不停挤出吃痛的呜咽,眼泪扑簌簌掉了满床,“呜呜……”
  “都跟你说了等等。”褚京颐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力道并不重,只在那麦色的臀丘上激起一点颤软起伏的肉/浪,很有些以对方监管人身份施惩训诫的意思,“结还没解开就想跑,忘了昨晚被勾到生殖/腔是怎么疼的了?一点都学不乖!”
  成结后一次性锁上三四个小时都是寻常事。劣等Omega连留存体内标记的能力都差劲得可笑,好不容易才灌满,刚拔出来一点就开始汩汩往下淌,好像迫不及待要把他的东西清空了好迎接下一个,褚京颐一怒之下就按着这头不听话的小雌兽进行了第二次标记。
  大概弄得晚了点,还没到自然软化解锁的时间,现在还卡得死死的。别说用蛮力拖拽了,就是稍微挪一挪身子,都像是要被铁钩连带着五脏六腑一起从体内勾出来。
  太疼了,梁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紧咬的嘴唇间冒出血腥味儿,指甲抠得掌心肉生疼,太阳穴像是要爆炸,但再疼也不敢大声哭,就连喘气的动作大一点都能牵扯得那个要命的囊腔突突直跳,只能任凭眼泪顺着脸颊乱流,鼻翼不住翕动,整张脸都脏得一塌糊涂。
  “活该。”褚京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搞得于心不忍,只好又将人搂回怀里安慰,“你别哭了,都哭了一晚上了,眼睛不疼吗?省点力气,再等二十……半小时吧,很快就能解开了。”
  实际上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软骨回收,可怕的铁钩终于退了出去。Omega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喘息,身体都快蜷缩成了一个球,抽抽嗒嗒地用手去堵那饱受ling虐的*口,生怕再遭受第三次标记似的。
  褚京颐被他防备得有点尴尬,清清嗓子:“行了行了,早弄完了……肚子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手刚伸过去就挨了一口。
  被翻来覆去欺负了一整夜,又刚刚经历了这么伤神耗气的一遭,体力早已所剩无几。哪怕梁穗已经使上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在那两根白皙优美的手指上留下见血的伤口,气得哆嗦着拼命咬紧牙关,被泪水糊得乱糟糟的睫毛都在抖。
  褚京颐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竟然笑了一下,“你啃磨牙棒呢,真成小狗了。”
  不听话,再被信息素压制一下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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