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分类:2026

作者:洛庆
更新:2026-04-02 18:24:04

  陈栢柔看了他一眼。
  “最开始只说去便利店和咖啡厅,就算真欠了好多钱,酒吧鱼龙混杂的,倒也不是非选择加这处吧。”
  她低声腹诽,虽然年龄尚小,但万事看得门清。
  陆洛言没说话,看着手心上的血豁口被擦净后,由陈栢柔贴上了一个粉嫩花纹的创口贴。
  “好了。”陈栢柔吐了口气。
  自家老哥就是那种冲动易怒、处处惹是生非的性格,她也不指望他挑中的好兄弟会温顺自持,平常多听人劝告一点。
  昨晚喝得烂醉,今晚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苦着脸,不止手上带伤,瞧他那表情还活跟受了情伤一样。
  闷嘴葫芦撬不开话。陈栢柔闲得没事情愿多看几本小说,才不想去管他们这些半熟青年的感情纠纷。
  左右搞不出多大的麻烦,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学习成绩优异又长相姣好的陆洛言,总会比自己的那个蠢哥哥要得势一些。
  更何况他还是个世间难得一见的超优质alpha。
  她自认为有理地轻啧,将东西收起后放回原位,随后便拿起抱枕,将遥控按键再次点开,聚精会神地投入狗血偶像剧令人欲罢不能的痴迷中去。
  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充斥整个客厅。
  陆洛言眨了眨眼,站起身刚到卧室门口,陈栢厉突然黑绷着脸冲了出来。
  他喘着大气和陆洛言对视片刻,强忍着气恼问他。
  “你还记得前两天兄弟们商量着,要在成绩出来前找机会聚一次的事情不?”他一口气说完。
  陆洛言点了点头,揉了揉酸累的脖颈,走到卧室的沙发椅上坐下,不明白他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陈栢厉面上愤愤,还带着些难以置信地哼了一声:“真是搞笑,本来就是同学聚会,顾嗔歌竟然说有我他就不来?!”
  他满是无语地摊了摊手,气得脖颈都有些泛红。
  陆洛言:“他自己和你说的?”
  “当然不是。”陈栢厉撅嘴,抱着床头的便便玩偶一屁股坐在地上,“陈伟杰过去问,他就是这样回的。”
  “你让陈伟杰去,怎么不让我去?”
  陈栢厉闻言立马抬了头:“就咱俩这交情,顾嗔歌不是立马就能猜出来是我让你去问的。”
  他口不择言,说罢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然将托付人去打探顾嗔歌去向的事情,暴露了个精光。
  陆洛言叹了口气。
  “刚毕业你俩就闹矛盾,这冷战都多长时间了,有这硬气的时间还不如服个软......”
  “凭什么我来服软?”陈栢厉提高音调,“我说的本来就没错,你们两个都是学神,就我一个菜鸡,肯定和你们去不了同一个大学。”
  “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了,最后不还是要分道扬镳。”他面上带了些委屈,“说的什么怨我矫情,其实就是看不惯我,觉得离得我远远的才是好事。”
  陈栢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朋友面前说这种话,谁能不生气。
  更何况,就他和顾嗔歌如今暧昧不清的关系而言,是不是简单的朋友还说不定。
  陆洛言撑起下巴稍眯着眼:“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怎么没有!”陈栢厉怒道,“这两天都不来主动找我,只顾跟着白铃跑东跑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才是好兄弟呢。不就是学习成绩差不多被安排的做了几天同桌,那能跟我比嘛......怎么就敢因为他朝我发火,你不觉得顾嗔歌实在太过分了吗?!”
  高考前模考分组,学业水平相当的被安排坐到一起。
  好像就是从那会儿开始,陈栢厉变得喜怒无常,还总是因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和顾嗔歌闹些脾气。
  陆洛言心底了然,虽然觉得陈栢厉搁这说这些是纯属犯浑,但还是好心帮他思量对策。
  “大家都是一时气话,要真想让他来,要不你委屈委屈,就别去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闻他这鬼主意的陈栢厉霎时瞪大了眼,轻呵了一声,“凭什么我不去。”
  我不去看他和白铃双宿双飞,谈天畅饮?
  陈栢厉黑绷着脸,偏过头生些闷气。
  人总是很难扯下脸面去做些自认为丢人的事。
  陆洛言体谅他,舔舔唇有些乏力,也不再逗人,直接转过身去瘫躺在座椅靠背上。
  “不然就去找你妹,让她去问问。”陈栢柔人机灵又很会撒娇,比他哥这嘴硬的木头要实用得多。
  陆洛言闭了眼。
  想也知道陈栢厉在,在亲妹面前丢人和在“发小”面前丢人,这两个选项中会选择哪个。
  果然不过须臾,陈栢厉低喃了一句“有道理”,后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陈栢柔吃惊的一声“陈栢厉你是不是有病”紧接着传来......
  。
  陆洛言揉了揉酸累的眉眼,越过半开的窗帘,望向窗外黝黑的夜空。
  他的问题才不会像陈栢厉和顾嗔歌之间的那么容易解决。
  室内一片宁静,他将目光瞥向正安稳躺在桌面上的手机。
  熄灭的屏幕像是空洞的死水,他后悔没有追上前去死皮赖脸地索要阮其灼的联系方式,乃至于现如今像个迷途的羔羊,寄希望于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洛言蜷起身子窝在椅子上,藏了些委屈的面庞被他意觉难堪地锁进交叠的臂弯里。
  他抿紧了唇,暗暗许愿明天会有好运气,能让他见一面也好。


第10章 学院装束
  应夜半时分朗星的预兆,第二日又是一个煞好的晴天。
  阮其灼将车停在路旁的停车位,刚开门,从窗缝钻进的暖风瞬间侵染了周边的一整片空气。
  腿伸出一半即刻折返,阮其灼皱了皱眉,从旁边的框篓里寻了把遮阳伞撑开,下车后迈步沿着人行横道来到对面。
  门店的招牌在广场附近还算显眼,但因为天气热,不仅路上人烟稀少,店里更是冷清,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光滑透亮的地面,和阮其灼平时常去的几处地点大相径庭,让人突然感觉有几分恍惚。
  “欢迎光临,先生。”
  前来迎客的女生嗓音绵柔,这边刚喊完,在别处偷闲的几个员工见来了顾客也都闻声看了过来。
  服装店面积不大,简单的沿墙式布局,对称隔开,中间摆放有若干陈列货架。通道宽敞,虽不显繁华,但却简约大气,给人种舒服自在的感觉。
  阮其灼进门后往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目标。
  “男士服装在这边。”店员摆了个手势指路,“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店内空调开得很足,环境舒适,倒是比倾韵和商超的工作看起来要轻松一些。
  阮其灼将收起的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闻言朝店员点了点头,顺着她指的方向往里面走去。
  。
  超优质Alpha对信息素敏感,阮其灼怀疑陆洛言应该早就发现了他。
  这个猜想在他跟着渐渐浓郁的花香味的指引,直至在收银台前看到陆洛言时得到了初步印证。
  “下午好。”
  “欢迎!”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
  见他来了的陆洛言很是兴奋,站起身双手搭在柜台上,望着他慢慢瞪大的那双眼里像是闪着细光。
  本以为陆洛言会是导购,倒是忘了他这沉默寡言的性格,果然还是记账会更合适些。
  阮其灼滚了滚喉结,走近后发现周围浓郁的混合花香正渐渐淡去,重新恢复了店内特有的薰衣草香氛气息。
  “几点下班?”
  陆洛言被问的有些愣怔:“七点。”
  阮其灼撑起手腕一看,刚过五点,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好。”阮其灼小声应道,又抬起头来问他,“有时间帮我挑几件正装吗?过两天有个聚会要穿。”
  他歪了下头,在男生受宠若惊的神情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眼光不太好,不大会挑衣服。”
  这店里大多都是男士服装,总体来看和他平时喜好的款式相差不多,只是简单让人帮他挑选几套,应该不会有翻车的情况发生。
  阮其灼心里细想,在等人回应。
  见陆洛言像是有些犯难的样子,阮其灼又转过身去和凑在一旁小声交谈的两位销售员商量。
  得到两人肯定的回应后才在陆洛言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走吧。”
  他在外保持的绅士风度很引人好感。
  陆洛言尚未作声,有名女销售员上前来接替了他的位置,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跟着去吧,这块我来。”
  店中没有多少客人,唯一一位,眼瞧着还是看了陆洛言的面子抽空过来光顾。
  店员们极好说话,见人走远后闲来无事,又凑到了一起继续聊先前的八卦。
  “看着像是认识的样子。”
  “应该是,不然这门面呆在里边,也只有进来的人瞧得上,哪会还没看两眼呢就指名道姓要他上去招待。”
  那人笑了笑,感觉“招待”这词用得太过对味儿,瞬时弯起眉眼。
  见不远处陆洛言抽出一套黑色正装在人身上比对,和阮其灼对视一眼后,又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挂回,紧张地去往下一处。
  这场面实在有趣,两人头抵着头在这处偷笑。
  “好像老婆来照顾生意的妻管严。”
  “......没毛病。”
  。
  她们的调侃陆洛言并没有听到。
  他手心捏了一把汗,在面前货架上的两件外套上纠结,半天给不出一个答案。
  阮其灼看了他一眼:“要我都去试一下吗?”
  他没什么好恶之分,这边说完,男生揣着手心像是有些懊恼,“会不会太麻烦了。”
  阮其灼并不介意,抬起下巴安抚:“没关系,现在还早,时间都是你的。”
  只是时间交给他挑选罢了,说这样的话有些太过宽泛。
  陆洛言面色稍红,将衣服取下来交到阮其灼手上:“辛苦了。”
  他里面本来就是衬衣,再拿了条配套的裤子,阮其灼便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的时候见陆洛言正站在货架前发呆,面前都是些学院风的男士衬衫、T恤。
  阮其灼走近,一直到他跟前,男生才算反应过来。
  “已经换好了吗?”
  阮其灼点点头。
  烟灰色的休闲外套和他今天穿的翻领衬衫正好相配,长身如玉,不论怎样平常的衣物穿在他身上都十分好看。
  陆洛言眼前一亮,抿着唇点了点头,真心夸赞:“很适合。”
  想也知道会是怎样的评价,阮其灼挑了下眉,又去换另一身长款的黑色毛呢大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