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分类:2026

作者:洛庆
更新:2026-04-02 18:24:04

  “做这么多不会累嘛?”
  他舔舔唇,觉得就算是林知形,对方已仅是称呼一句“前辈”而已,怎么到他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总是低头哈腰的。
  “暑期时间还长,想着趁这会功夫把债还完,忙一点也是应该的。”陆洛言继续回复,眼睛看向旁边,“而且我都成年了......出事就应该自己解决。”
  他越说越发底气不足,觉得阮其灼突然问这么多是因为今天遇见他这么多次觉得心烦。
  毕竟是被拒绝后还纠缠不清的陌生人,一声不吭跟着来到酒吧、轻佻的跟人表白,一点好的印象都没留下,被讨厌也是正常的。
  陆洛言交叠着手心,无意识地扣弄指甲末端,深吸口气,听阮其灼长时间未有回应后才犹豫着将视线摆正。
  ......等待已久的注视终于相抵。阮其灼敲击手臂的动作停住,见他年纪尚轻,并不懂得遮掩自己那露骨的情绪。
  仅一个友善的对视而已,便抿紧唇,瞪大眼,仿若受到了多大的恩赐,像只小狗一样。
  阮其灼忍不住心想,又寻着前话开口询问:“高考成绩也快出来了吧。”
  得了便宜便摇上了尾巴,这一点也和小狗一样。
  陆洛言盯着他点点头:“再过几天,公告宣布的是一周后。”
  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模样,阮其灼也不想多嘴问些“考得怎么样”之类的淡话。
  他敛起眉,将烟头按灭在旁侧的垃圾箱盖上。残留的火沫勾出细长的烟线,在浓黑夜色的映衬下飘飘袅袅。
  “在去大学前锻炼一下,也算是个好事。”阮其灼淡淡说道。
  舌根发涩,他略微鼓起腮帮子,想撇下人去别处找点冰的凉的东西疏解一下,却陡然一顿,面前伸来一只手,掌心中躺着几颗包装闪亮的水果硬糖。
  “给我的?”阮其灼挑了下眉。
  “嗯。”陆洛言点头,被人看久了脸色迅速变红,“看在咖啡厅点的东西,推测你应该喜欢吃甜的,就在来这里的路上去周围的便利店买了一些。”
  劣质低廉的色素果糖,并不能激发任何食欲。
  阮其灼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也是猜的。”陆洛言支支吾吾,看阮其灼冷淡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猜错了,举起的手心不自觉收紧。
  因手指蜷缩的动作,反而增大了传递东西时两人接触的面积。阮其灼从里面取走一颗,将糖纸旋开,捏着那造型也不大漂亮的小硬块放进嘴里。
  说什么猜的,倒不如说是看他欲壑难填,除了这里也去不了别处。
  牙齿啃咬咔嗒作响,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还品出了一点浅淡的塑料味。
  陆洛言眼睛亮亮的。像是尝到甜头的不是阮其灼,反而是他一样。
  “出来的时间够久了。”阮其灼看过去提醒,面对男生直白的好感,有些招架不住。
  “是。”陆洛言闷闷应和,将剩余未被“宠幸”的糖果重新放回口袋。
  他堵着去路,半晌后开口,“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原来是在这处等着呢,阮其灼没动。
  陆洛言难得圆滑,见他像是不情愿,又赶忙补充:“其实是家里的妹妹喜欢写作,知道昨天来学校宣讲的是你后,就一直让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她很喜欢你...”
  他说着卡了下壳,偷偷看了阮其灼一眼,语气有些委屈,“我保证不会随便打扰你的,也不会和别人大肆宣扬...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去找别的兼职......”
  什么啊,阮其灼感觉好笑,分明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对方就摆出一副要客走他乡让他眼不见为净的可怜模样。
  “兼职这么好找的?”只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边说边伸进口袋掏手机,在男生兴奋的目光下,刚划开微信,有人扬声而来。
  “阮先生原来在这。”
  那Beta装束还和方才一样完整,一会儿不见,胆子却是大了不少,见状直接绕过挡在前面的陆洛言,过来环住阮其灼的腰,像是在宣示主权。
  “阮先生这么久没回来,还担心发生了什么事呢。”他眯着眼,身上多了一股酒气。
  阮其灼偏开头,见他唇色艳了不少,搭在他腰上的手都变得不大规矩。
  “没什么事,醒醒酒而已。”他垂眸解释。
  Beta闷声一笑,手臂用力挽着他绕开面前的人朝室内走去。
  “没事就好,大家都在等着阮先生呢。”
  明亮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阮其灼没有拒绝,走了半程,那Beta又凑到跟前和他小声耳语。
  “只是个不识好歹的服务生罢了,被强行搭讪,阮先生应该好好拒绝才对。”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到颈部引起一阵哆嗦。
  阮其灼没说话,盯着前路有些走神。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自己为别人多做解释。
  喝醉后的Beta和常人并无区别,在谈些无聊的事情时喋喋不休。
  阮其灼将手机放回口袋,手背触碰到塑料糖纸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他蹙了下眉,想起方才回头时看到的一幕。
  想不通一个已经成年的Alpha,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沮丧了脸,看着像是要哭了一样。


第9章 兄妹关系
  夜风尚带些暖意,迎面扑来,又“咻”一下滑过。陈栢厉猛地挺直腰,脚下用作刹车的拖鞋差点没把他整个脚卡死。
  “陆洛言?”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边扭头仔细看,边晃晃悠悠地操纵车往后退。
  “搁这儿干啥呢。”他搭着电驴头哼笑,“杵着跟个电线杆一样,差点没瞧见你。”
  本来就穿的一身黑,还偏要站在阴影里。
  陆洛言闻言动了动,抚着一侧脖颈朝前走了两步,到了光亮处缩皱着眉,像个蛰伏已久,不情不愿现出原形的猫。
  “刚去打架了?”陈栢厉笑着问,“脸怎么这么臭。”
  “没。”他轻摇了头,将斜挎的包取下来正挂在脖子上。
  见陈栢厉歪头朝后座示意,又垂了眸。习惯性地先踩上一个踏板,看陈栢厉抓着把手用力箍稳后,才不紧不慢地将另一脚放上,一屁股坐稳。
  “我真是服了你这脚重屁股轻的习惯了,那踏板迟早要被你给霍霍掉了不可。”陈栢厉轻斥,松懈些力,扭动把手往前。
  陆洛言被说了也不吭声,等走了半段路才突然想起,朝陈栢厉说话。
  “一会儿去趟便利店,买点碘伏和创口贴。”
  “?”陈栢厉满脸疑惑,“不是说没打架,又哪儿受伤了?”
  “确实没打架。”陆洛言道,“只是碰上个品行不端、嘴还不干净的Beta,生了点摩擦而已。”
  “都到那种地方了你就不能忍忍吗。真不怕出什么事。”陈栢厉歪过头来,“哪儿呢,我看看。”
  陆洛言举起右手,手心受力较多的地方有破了皮肉的擦伤。
  陈栢厉挑了下眉:“你愈合力那么好,这点擦伤还要涂药?”之前明明摔断腿也一声不吭的,现在怎么变这么矫情了。
  “怕被人发现。”
  “谁?稚姐还是你那白月光?”陈栢厉笑了笑,“话说你瞧人Beta不顺眼,不会就是因为阮其灼看上人家了吧。”
  手心沾着些碎石块,比起对方被绊倒后磕坏了膝盖骨,他这点小伤确实算不得什么。
  陆洛言烦躁地挠了挠脖颈,面对自己不想回答的话题,假装听不见。
  他从兜中掏出一颗果糖,旋开后囫囵塞进嘴里含着。
  细想自己这两天的行为,纠结于到底是哪出了错,让他竟然连一个烂黄瓜的Beta大叔都比不上。
  他委屈了脸。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照着原来的计划,先在人前混个眼熟再找机会搭讪的。
  总好过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强出风头,既没在重逢后给他留下好的第一印象,还超出预期,欠了一屁股债,如今连家都不敢回去。
  糖果咬碎后锋利的豁口将舌尖刺破了一个小口。
  陆洛言舔了舔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家,陈栢厉正催着他下车。
  “不是说要去趟便利店吗?”他问。
  无辜的表情最惹人生厌,陈栢厉呲了呲牙,没好气地推着他进门。
  “刚才都跟你说几遍家里有了,你嘴张不开,耳朵也是用来出气的?”
  “哦。”陆洛言随意应道,换上拖鞋,刚将挎包摘下。
  停好车过来的陈栢厉“啪”一声将钥匙扔到玄关的鞋柜上,边绕过他朝里走边大喊,“肉球去把家里的医药箱拿出来,帮你言哥上个药。”
  客厅内演播的电视剧传出叽叽喳喳的谈话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剧的陈栢柔猛不丁吓了一跳,皱着眉将怀中的抱枕朝人扔了过来。
  陆洛言躲了躲,陈栢厉习以为常,用一只手接住又给她扔了回去。
  “快去。”陈栢厉又叫她一声,“看你整天瘫在家里像个什么样儿。”
  他摆出哥哥教训妹妹的架势,刚说了一两句,平常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陈栢柔已经烦不胜烦,捂着耳朵瞪他:“知道了知道了,你不也一样,还一直说我。”
  她自然不服,将电视暂停后,趿拉着拖鞋去里屋将医药箱拿出,路过陈栢厉身边朝他做了个鬼脸。
  “爸妈一不在家你就耍大牌,看到时候他们回来我怎么打你的小报告。”
  她哼了一声,眼见陈栢厉气得吹胡子瞪眼了才高兴,到陆洛言身边坐下,缓和表情朝他抬了抬下巴,“言哥伤哪儿了我看看。”
  陈栢柔比他们小两岁,作为小辈中唯一的一个omega,日常不仅受父母疼爱,亲戚邻里也对她极为关照。
  相比较而言,身强体壮却智商、情商明显偏低的陈栢厉,则受尽冷眼,对这个偏心的世界产生了万千不满。
  他撇着嘴不高兴,知道这小妮子在爹娘面前多说一句,他的头上便要多一个鲜活透亮的板栗疙瘩。
  “没多大问题,消消毒就行。”陆洛言将受伤的手心举起,随之听见一声巨响,惨败的陈栢厉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迈着滑稽的螃蟹步把自己关进卧室门内。
  陈栢柔轻笑,和人打完这场“兄妹仗”后才有心朝陆洛言询问。
  “言哥今天不是去打工了嘛,在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罢了。”陆洛言解释,“不用担心。”
  他情绪不大好,低着头眼睫轻垂,不论手上的伤在处理过程中是否刺痛都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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