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瘾(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02 18:21:56

  威洛极为满意,转头看见那个alpha生无可恋的抱着玩偶躺在垫子上,旁边分配的床单被罩动都没动,原模原样的放在那,甚至连鞋也没脱。
  “导演,我们什么时候能打电话。”alpha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喃喃自语像在念魔咒:“我想辞职,我老婆怀孕了不能离开我,他没了我的信息素会伤心,胎儿发育不起来会难受,听不到我的声音会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会营养不良,营养不良就会流产……”
  “行了行了,你老婆早生完孩子了,你结扎都快五年了还在这胡说八道。”导演不以为意的扔给他一包纸巾:“每次出来都来这一套,你老婆知道了不拿大嘴巴子抽死你,在这咒谁呢…”
  “导演,我后悔跟你出来了…”
  “后悔也没用,待会儿去前面把灯箱抬到库房,那几个大头兵知道什么,毛手毛脚的把设备摔坏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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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不管是哪的领导都喜欢没事找事(抓狂!!!!!!!!!!!!!!!!!!!!!!)
  好了以上与本文无关,祝大家食用愉快😋😋😋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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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洛第一次住在这种多人宿舍,以前拍戏时也不是没跟别人一块睡过一个房间,甚至一堆人住一个帐篷的情况都有,但像现在这样好像在住学校宿舍一般跟一群人毫无隐私地接触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是第一次。
  他攥着手中的钢笔,手心都掐出了汗,内心极为不安,觉得灵魂深处的秘密被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不遭人窥视。
  他从未住过学校宿舍,家里长辈好面子,竭尽所能的在外人面前展现贵族身份,保留昔日的荣耀,极尽奢华,处处讲究,在他十七岁那年家里财产彻底撑不住了,威洛只能休学开始出卖皮相。
  他对于自己参加娱乐圈的定义就是出卖色相,从此被困于名利,拘束在权贵与欲望的横流中不得脱身。
  威洛在25岁还完债才开始读大学,期间也是在外居住,一边读书一边演戏赚钱,这么一想,他几乎没什么学生时代的朋友。
  导演刚铺好床,让大家先休息会儿,并催促那个alpha别耽误时间,拿出向他老婆告状作威胁,威洛听着他们吵嘴互怼,心里明白他们是好朋友,他夹在中间,竟有些害怕接下来的日子。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人,也没有他想见的人,难道就要这么忍受别人窥探隐私的同时孤独的度过三个月吗?
  对于威洛来说,有人看着他吃药都是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他无法接受外人好奇并想要扒开表面那层完美的壳去偷窥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他有些后悔此次过来带着温柏的钢笔了。
  由于导演提前打过招呼,进了军营之后没有演员的身份,全部一视同仁跟随新兵同步训练,教官不会因为他们是新来的而心慈手软。
  拍摄人员会在旁边拍些物料,导演也有把这部分经历剪成纪录片的打算。
  他与那个好友商量好了,在军队期间免费为汩罗曼沙漠军营拍摄宣传片,借这位身获三座重量奖杯的大导之手拍摄出年度最佳征兵广告狠狠甩中心城军队一脸。
  他们这个边关既穷又苦的军队被嘲“铁沙子开不出艺术花”已经十年了。
  十年!
  汩罗曼军营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这是那位好友的原话。
  当然穷是假的,他们的位置处在要塞,最大的问题是物资匮乏,日常运输,但在科技信息武器等硬实力方面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这是导演安慰他们的原话。
  彼时大家正拎着桶去打洗澡水。在沙漠里水资源向来是最稀缺的,寻常百姓连吃饭喝水都要算计着用量,更别谈洗澡这种奢侈的事,接点热水擦擦算了。
  幸好是单人洗澡间,威洛每次都把药夹在换洗衣服中间,一到洗澡间就立马把药吃了,防止后面出现意外。
  虽然早做过心里准备,但还是低估了教官的变态程度,这几天光吃沙子都快吃成巨人观了,更别说在洗澡半途中吹哨集合,半夜人睡的最熟的时候挑选部分幸运之子偷走一只鞋藏起来再吹哨让大家收拾整齐两分钟内集合这种事。
  威洛叹了口气,罕见的对性欲这种事半点提不起劲,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们每周固定的放松学习时间会跟着新兵一起看电视,纪录片,电影,新闻,看当天教官的心情而定。
  最可恨的就是训练完饿了一天被命令坐在那里看美食栏目纪录片,低沉而附有磁性的男中音,平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声调变化,韵律舒缓,节奏悠长,配合着鲜亮的色彩与食物烹饪的滋啦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咽口水。
  纪录片一集长达一个多小时,到后面听解说的声音仿佛催眠的老教师古板又用心的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嗡嗡的念着课本。旁边有教官盯着不让睡,不睡又馋的厉害,为此不少人在心里把教官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边。
  威洛个子高,坐在后排还能趁教官不注意眯个三秒钟缓一下,但有一次旁边同样眯着的士兵一时真睡着了仰着头摔倒在地,吸引了一波目光被罚跑十公里后威洛再也不敢眯了。
  当然也有些值得开心的事,有次看新闻时看到温柏出国外交被短暂地采访了两分钟,那是为了与邻国更加深化合作,互补互利,合作共赢,更大一步开放进出口贸易项目,温柏说的全是些滴水不漏的官方术语,唯独眼神依旧是那么犀利,目光像带着暗刃。
  底下的人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因为结束之后还要写观后心得与总结,温柏大概只说了几百个字,可就这几百字是那天威洛记得最清楚的话,一字不差全刻在脑子里,晚上写总结时差点都写上去了,吃饭时都在回味他的每一分动态,每一根发丝,每一点不易察觉到的微小表情,苛刻到大脑都快认为那是他伪造的假象了。
  那时的温柏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与私下见面的风格大相径庭,让他忍不住感到窃喜。
  可当夜晚来临,一个人躺在床上时那深深的不安又席卷而来,威洛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他们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已经35了,已然不再年轻,在娱乐圈还能再撑几年,可这个岁数在其他行业不管是什么职位都属于大龄青年,很难再从头开始启动人生。
  威洛可以在演员行业做到顶,可上流人士是最瞧不起娱乐圈的,更何况还是安德利斯这种古老大家族。温柏看起来就是单身那一挂,即使后面被家里逼着结婚也只会找门当户对的对象。
  威洛越想越伤心,翻了个身侧躺着,左手伸到枕头底下摸藏着的钢笔。
  这时导演回来了,一进门就带着呛鼻的烟味,他双手插着兜,刚走到床前就看见威洛的眼睛还睁着,静默了一瞬,朝威洛使了个眼色,威洛心有感应的起来跟着他出去,七扭八拐的跑到楼顶天台,导演先没说话,“咔嗒”一下又点燃一支烟,也不抽,就放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
  “要不要来一根?”
  威洛摇头拒绝,他从不沾染这些让人上瘾的东西。
  “在这,这可是万能通货。”导演望着远处围墙上的信号灯,慢悠悠地说道。
  威洛轻笑一声:“导演,我可是累了一天了,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炫耀你的硬通货?给我两包,明天我就卖了赚钱。”
  “你还能缺那点钱?”导演点了点烟灰,神情有些复杂,望着远方略微有些低落:“我男朋友的事你别暴露出去,他有保密协议,暴露出来了对你没好处。”
  就因为这事?
  威洛无所谓地哼笑出声,走到栏杆前看着远方的星星:“给我两包“硬通货”我就不说出去,本来都快忘了你一提又想起来了,我可是要赚钱养家的男人,蚊子腿也是肉。”
  导演把烟按在栏杆上,从兜里掏出一包扔到他怀里:
  “只剩一包了。”
  算了,一包也是钱,威洛心安理得的收下,转身道了句晚安就回去睡觉。万恶的资本家,有后台就是爽!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纠察突至查内务,威洛随手塞枕头底下的烟就被翻出来了,害的全队罚跑加练,威洛再额外拖着八十斤轮胎罚跑十公里。
  一顿操作下来他累的像条死狗一样不想动,连洗澡都懒得去,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发呆。
  “欸。”导演路过踢了踢他的腿:“卖了多少钱?”
  威洛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怎么不上床躺着?”
  “因为他有洁癖不想弄脏床铺!”同组的另外一名beta演员有气无力的喊道:“我真服了,你哪来的烟?你不是不抽烟吗?”
  “从导演那混来的还没来得及转手。”威洛撑着坐起来去扒拉水桶:“欸?你是不是知道今天纠察要过来才给我的,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我?”
  “我可没有,那不是你自己要的吗?”
  “我要你就真给?”威洛琢磨出一丝不对劲:“你昨天不是跟你那朋友在一块吗?肯定早知道这回事,好啊!导演你帮我增加人生阅历呢!”
  导演笑笑没说话,算是肯定了。
  这惹的那名beta不满,叫嚷着:“你怎么给他不给我!我都快馋死了!你给我我早抽完了哪还能有这么多事!”
  他硬撑着爬起来找同盟,结果发现人家早拎着水桶洗澡去了,气的又瘫倒在床。
  “艹!”
  三个月,说快过的也快,训练时的每一刻都感觉是度日如年,可当真正分别回望这些经历的时候只觉得是一眨眼的功夫。
  大漠的沙为这孤独的军营永远蒙上了一层晦涩的尘灰,太阳毒辣且狰狞,士兵日复一日的重复高强度的训练,在这种恶劣呆板的环境下,他们的到来仿佛是带来了新鲜的玩具,威洛一行人在导演刻意的授意下被打压,捉弄,同时又亲切地拉着他们唱歌玩乐,这里很多士兵都来自当地,闲暇时最爱拉着他们围着火堆弹琴哼歌跳舞。
  绚烂的火焰扬起的沙,即使平时爱捉弄他们加强训练的老兵,此时也会平和的一块分享来之不易的啤酒,月亮是冷寂的,火堆是温暖而又热烈的,这三个月不止苦和累,期间相处中纯粹的感情更令人不舍,其中有许多人是为了崇高的理想信念来到这穷凶极恶的地方,那些人甚至展示着一种残忍的天真。
  他们是那么纯粹,单单为了心中某一个信念就自愿来到这里度过大半生。威洛就好像阴暗里的潮虫,被他们身上的光芒刺的浑身都疼,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前的顾虑和怨气都是在优渥条件下的无病呻吟。
  这次的历练可以说是非常成功,导演虽然看起来是个呆木,实际上是个要求极其严苛的人,这次历练结束后给了他们一个星期的休整时间,接着就要趁着现在的状态抓紧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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