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近代现代)——custer

分类:2026

作者:custer
更新:2026-04-02 17:22:56

  “谢谢。”
  这两个字像一道墙。
  把沈辞川的心隔在外头。
  吃完饭后沈辞川收拾餐桌。
  李岩靠在阳台边的摇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家居外套,整个人瘦得像是被这世界裁剪得只剩一个壳。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轻飘飘的金色。
  他昏昏欲睡,闭着眼,手指却还无意识地捻着毯角。
  沈辞川走过去,帮他把毯子拉高一点,低头亲了亲他头发。
  “睡会儿。”
  李岩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沈辞川拿了本书坐在不远处,装作专注阅读,实际上每翻几页,都要抬头看一眼那道瘦削的身影。
  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平静而温暖的下午,阳光斜照,书页翻动,汤还热着。
  沈辞川想,这样也挺好。
  只要李岩留下,他什么都愿意假装下去。
  他沉浸在这种错觉里,一直到黄昏。
  锅里刚下了汤圆,热气腾腾冒着,他正准备切菜,门突然被“哐”的一声砸开了。
  陆驿南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浑身像压着火,眼神冷得近乎狰狞。
  “你疯了?”沈辞川皱眉。
  陆驿南没理他,一脚踏进客厅,视线飞快扫过屋内,最终停在阳台——
  李岩靠在椅子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撑着毯子要起身,没站稳,险些摔倒。
  身上的家居短袖因为动作松垮垮的往下滑了一截,锁骨下的吻痕清晰可见。
  空气凝固了。
  陆驿南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连眼白里都渗进了红。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压着颤:“你们睡了?”
  “……你跟他也睡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亲眼看见的,可就是想听李岩亲口说。
  沈辞川挡在他前面,冷笑:“你凶他做什么?”
  “就算睡了又怎么样?你要真在乎他,当初你怎么就送得那么利落?”
  “他不是你养的猫狗,喂两顿就得一辈子不换主人。”
  “我天天陪着他,照顾他、喂他吃药、哄他睡觉。你呢?你在国外吃香喝辣,玩够了突然想起人了?”
  陆驿南一瞬间怒到极致,他一把将手里的礼盒摔到地上——
  砰的一声,巧克力盒砸裂开,金箔纸飞了满地。
  “我他妈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还想着给你买甜的。”
  “你让他强迫了也不跟我说,就这么给他上。”
  “李岩,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他说完,转头对着沈辞川就吼:“我让你看着他!你他妈睡我老婆!”
  沈辞川却一点没恼。
  他笑得轻松,像终于抓到机会反咬回去:“哥,你听伯父伯母的话,赶紧回去结婚生子吧。”
  “爱情这事儿不适合你了,你老了。”
  陆驿南血压飙到天灵盖,眼前几乎发黑。
  他咬着牙骂:“那你呢?你就不用结婚了是不是?你爸妈不管你了?”
  沈辞川眯起眼睛,语气忽然冷了:“我不结婚是我的事。”
  “只要把堂哥你送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惜啊。”
  他弯了弯嘴角,带着一刀戳心的讥笑:
  “我本来差点有个侄子或者侄女的。”
  “你找死!”
  陆驿南咬牙切齿,猛地冲上前,一拳挥向沈辞川。
  拳风呼啸,桌子都被撞得歪倒。
  沈辞川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击肘骨,瞬间两人就扭打在一块,拳头带着狠劲,一下比一下重。
  客厅里的玻璃杯被砸翻,椅子踢倒,李岩站在阳台边看着他们,一步也没动。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他们谁都不是真的在爱我。
  他们只是不肯输给彼此。
  作者的话:晚上加更一篇欢脱番外 结局之后的生活


第18章 
  陆驿南和沈辞川扭打在一起,动作狠得没留一点余地。拳头落下去带着风声,砸在脸上发出实打实的沉闷声响,谁都不肯认输。
  酒柜被撞翻,杯子碎了一地,红酒洒在地毯上,像血一样。
  李岩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没有出声。
  他手里拿着没喝完的水,手指搭在杯沿,像是在等这场混战结束。
  “你疯了是吧?!”陆驿南眼角淤青,喘得像头兽,“人是我先碰的,你现在跟我抢?”
  “那你呢?”沈辞川扣着他肩膀,往墙上一撞,“你先碰了又怎么样?你当人是什么,能塞回包装盒再卖给你?”
  “他愿意跟谁在一起,你说了算吗?”
  “你有资格?”
  陆驿南一把抓住他衣领:“我没资格,你有?”
  两人又是一阵揪扯。
  就在这时,门被人带上。
  裴行止站在玄关,一身冷风带着讥笑:“啧,我还以为这里改地下拳场了。”
  “谁赢了?要不要我下注?”
  沈辞川和陆驿南几乎是同时止住动作,转头看向他。
  “又有你什么事?”陆驿南冷冷道,“跟条狗似的,闻着味儿跟我回国?”
  裴行止不恼,反而走得更近了几步,目光扫过李岩,忽然笑了:“我就是好奇——你们俩打成这样,是不是他还不知道你们那点肮脏事?”
  那一瞬,原本安静坐着的李岩终于动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沈辞川身边,拿起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痕。
  陆驿南眼皮狠狠一跳。
  “李岩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发哑,像被人踩住喉咙,“你护着他是吧?”
  “你知不知道他以前被你拒绝了,就怀恨在心?”
  李岩擦完血,把纸丢进垃圾桶,淡淡道:“我知道。”
  “可至少他跟你们比起来,还能让我活得像个人。”
  陆驿南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
  而裴行止却嗤笑出声。
  “你知道得还不够。你知道陆驿南为什么会包养你吗?”
  “他有没有告诉你——是沈辞川挑拨他的。”
  李岩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沈辞川。
  沈辞川脸色僵硬,喉结滚了滚,刚要出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行止一口气抖落出来,像刀一样一把一把扎在每个人身上:
  “这段时间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当时你在餐厅弹琴,陆驿南和沈辞川恰巧去那吃饭——”
  “沈辞川认出了你。”
  “他知道陆驿南喜欢你这种类型,又不敢自己靠近,怕你记得他以前被拒绝的糗事,就想借他哥的手,让你尝尝被抛弃是什么滋味……”
  “陆驿南上钩后,他沉不住气,把这事开玩笑似的说给其他人听。”
  “你说说,这种自卑、不敢直视你的人,你也要选吗?”
  裴行止说完,又慢悠悠转头看陆驿南一眼:“还有你。”
  “跟个全城货拉拉似的,把他送来送去。”
  “现在还怪别人抢了你的位置?”
  陆驿南眼睛猩红,咬牙:“他孩子没了,你以为是谁害的?”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
  “够了。”
  李岩轻轻开口。
  全场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的手指,然后抬头看向沈辞川:
  “……是这样吗?”
  沈辞川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李岩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安静地靠在那儿,像刚听完一场审判。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三个人情绪各异的脸,缓缓开口:
  “那——”
  “下一个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来?”
  空气在那一刻死掉了。
  没有人说话。
  沈辞川心口猛地一缩,陆驿南后退半步,连裴行止都不笑了。
  李岩笑了笑,慢慢低头,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们不是一直在接力吗?”
  “我在谁家都住过了。”
  “你们想打、想操、想争、想斗,谁都别落下。”
  “但麻烦下次来之前提前打声招呼。”
  “我可以准备一下。”
  他话说完,屋里只剩沉默。
  半晌,陆驿南猛地出声:“不会有其他人了。”
  他走上前,眼神血红,“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你回我那儿,咱们重新来,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我……”
  话没说完,另外两个不干了。
  沈辞川一把拽住陆驿南的胳膊,裴行止挡在前头,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
  三人对峙几秒,下一刻又动了手。
  茶几被掀翻,玻璃碎裂。
  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李岩,只是低头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凉水。
  他在看一场戏。
  一场从他“被选中”那天开始就注定要烂尾的戏。


第19章 
  陆驿南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只知道那种看见沈辞川和李岩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让他连呼吸都疼。好像五脏六腑被人一把挖空,只剩一根绷着的神经,还吊着那口气。
  电话那头挂断之后,他几乎是马上收拾,连航线申请都来不及走,直接让人订了最早的民航票,头也不回地冲回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一直坐立难安,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只有一件事:
  等见到李岩,他一定要质问他,一定要把人从沈辞川身边抢回来。
  但当他真的冲进那场乱战,打得手上全是血,手机组件扎出来的口子裂开,每挥出一拳都像带着疯劲儿时——
  他才意识到。
  他不是想“质问”。
  他只是想把那些觊觎李岩的人,全都赶走。
  那一场混战,他下了死手。
  裴行止被他摁在地上揍得差点晕厥,沈辞川试图拉开他,也被他反手拽进来打了一通。
  血溅在客厅落地窗上,地板发出闷响。他脑子发热浼侀箙瑁欌憿涔呮惊浜库憿鈶?渚?,手上却没半点迟疑。
  直到回头那一刻,他和李岩四目相对。
  只一眼,他就像又回到了最初——李岩蜷在床边,不说话,眼里没有光的那个晚上。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又扑过去,和沈辞川缠作一团,像野兽一样不肯松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