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近代现代)——custer

分类:2026

作者:custer
更新:2026-04-02 17:22:56

  那是他的人。
  虽然嘴上说着是玩物,但那是他先碰的,是他养着的,是他枕着脖颈做过无数次的人。
  裴行绫也敢?
  陆驿南坐不住了。
  他给裴行止打了个电话,语气轻松:“他还在你那?”
  “嗯。”
  “没给你添麻烦吧?”
  “挺安静的。”
  “你也是真行,真上了?”
  那头顿了一秒,然后回得干脆:“上了。”
  陆驿南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努力笑了下:“怎么,口味改了?以前不是看不惯这种‘别人用过’的?”
  “我不是喜欢旧的,我是觉得他跟我合。”
  “合?”他冷笑,“他跟谁不合?你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
  “你既然舍得送,就别来哭着要。”
  “你……”陆驿南咬着牙,嗓子发紧,“你特么真脏。”
  “你当时不也挺脏?现在心疼了?”
  话说到这份上,陆驿南再也压不住情绪,挂了电话,立刻开车冲出门。
  他冲到裴行止家门口,摁门铃时整个人像快炸了。
  裴行止不在家,门是李岩开的。
  他一如既往地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软软垂着,脸色有点淡,眼角还带点刚醒的红。
  看到陆驿南那一瞬,他只愣了一下,然后侧身:“你找他?”
  “我找你。”陆驿南嗓音带着浓重的压抑,“你跟他做了?”
  李岩没说话。
  “我在问你!”他语气拔高。
  “你知道的。”李岩说,“既然你送过来了。”
  “你凭什么就这样跟别人上了?”他咬牙,“你不是不情愿吗?你不是一开始不肯吗?我不也费了劲才让你乖点?怎么他碰你你就乐意了?”
  李岩盯着他,语气仍旧平静:“你当我是什么?餐具吗?用惯了就只许你一人碰?”
  “你——”陆驿南几乎气笑,“李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了。”
  “你说什么?”
  “不了。”李岩重复了一遍,“你给他了,我就不回去了。反正……我跟谁都差不多。”
  那一瞬,陆驿南耳朵里嗡的一下,眼前发黑。
  他大脑里有一根线,啪地断了。
  “你再说一遍?”
  李岩没有再说,只后退了一步,把门缓缓关上。
  “砰——”
  门在陆驿南面前合上了。
  他盯着那扇门,像疯了一样在原地站了十几秒,最后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
  临走前,他低声骂了一句:“操你妈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骂的是谁。
  而李岩没打算告诉裴行止,陆驿南来找他,他觉得没必要。


第5章 
  又过了几天,裴行止在外聚会,李岩一个人在家煮粥。
  那粥快熬好的时候,他收到一条短信一
  【窗帘太薄,别让人随便看你。】是陆驿南发的。
  李岩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没回。他起身去把窗帘拉上,继续煮粥。
  夜晚,李岩窝在沙发上看书。
  裴行止坐在他对面,开着音响放老爵士。
  他看着李岩翻页的手,忽然问:“你愿不愿意,一直住在这儿?”
  李岩抬眼:“什么意思?”
  “我可以养你,不碰你。”
  “你只弹琴,煮饭,看书。”
  李岩没回答。
  “你没觉得自己被当东西一样处理?”裴行止问他。
  “有。”
  “那你怎么不生气?”
  李岩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总像什么都没藏住。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生气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裴行止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忽然有些不舒服。
  他向来不是滥情的人,更不习惯被一个太平静的人对视。
  李岩的淡,不是伪装的冷,是那种…真的不在乎。像一片湿过的纸,被捏过、踩过,摊开来还是一张纸,但你知道它早就干不透了。
  睡觉时,裴行止抱着他躺在床上,忽然问:“你以前爱过人吗?”
  李岩想了想,点头。
  “谁?”
  “小时候想象过。”
  “你想象的那个人,是现在这样的吗?”
  李岩没回答,只把头转向另一边,闭上了眼。
  裴行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人不会爱他。
  裴行止是有洁癖的。
  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情感上的。他不喜欢混乱,也不允许感情以“非理智”的形式入侵生活。
  可李岩例外。
  从第一次合奏后,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多看一眼。
  李岩弹琴时的专注、洗碗时的安静、甚至被吻时的迟钝,都让他莫名上瘾。
  那不是“爱”,但足够让人失控。
  于是他默许了这段关系,甚至开始试探性地把李岩放进生活的缝隙里。
  接下来几天,裴行止频繁回家。
  他工作一向繁忙,从不留宿,但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晚上回来,哪怕只是看看李岩坐在沙发上发呆也好。
  他想靠近,却又不敢。
  怕自己动了真心。
  更怕李岩什么都不要。
  周末下午,门铃响了。
  李岩在厨房洗菜,裴行止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男人,气质温柔淡漠。
  “好久不见。”他笑了笑,把一张名片递过去。
  裴行止接过,指尖一顿。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身边最近住了人。”男人的笑意更深,“很有趣,我想认识一下。”
  “……不必。”他回得很快。
  男人也不恼,往屋里望了一眼,轻声道:“你变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你变。”
  他转身走了,留下香味和那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他的名字——
  A市交响乐团首席—白韵。
  他回到客厅,李岩正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湿着。
  “谁?”他问。
  “……朋友。”
  李岩没追问,只“哦”了一声。
  那一瞬间,裴行止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这人好像真的能陪自己过一辈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错觉,让人最容易从梦里醒来。


第6章 
  白韵在裴行止生活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最开始只是门口短暂停留,再后来开始“顺路”送来自制甜点,或借着还东西的名义,站在玄关和裴行止聊上一会儿。
  李岩从没打断过。
  他只是默默地擦桌子、拖地、煮饭,声音轻到像不存在。哪怕白韵的香水味充斥在屋子里,他也没皱一下眉。
  那天晚上,白韵坐在客厅喝茶。
  裴行止临时接了通电话,说去楼上接文件。
  白韵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向厨房。
  李岩正切菜,动作平稳。
  “你会弹钢琴?”他问。
  “……会。”
  “弹给我听一段?”
  李岩抬起眼,看他一眼,又低下去:“我不太弹给人听。”
  “是吗?”他笑了笑,语气不重,却像刀尖慢慢划过骨头,“我以为你是靠这个留下来的。”
  李岩没回。
  “陆家那个……”他语气顿了一下,“听说也喜欢你。”
  “你确实挺懂男人喜欢什么样。”
  他站得很近,声音也很轻:“乖、安静、不缠人,还听话。”
  “要是我,也会想玩一玩。”
  菜刀“咚”地一声落在砧板上。
  李岩终于抬头。
  “弹琴,不是为了给你听的。”
  那一瞬间,白韵眼神变了。
  他抬手,就要抓李岩的手腕。
  就在两人僵持的一刻,楼上传来裴行止的脚步声。
  白韵忽然用力一拽,整个人跌向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阿止……”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细微颤抖。
  裴行止从楼上下来的瞬间,看到的正是——李岩站在厨房,白韵摔在地上,脸色发白。
  他几步冲上前,把白韵扶起来:“你怎么了?”
  白韵摇头,轻声说:“没事……可能我自己不小心……”
  “李岩,你干了什么?”裴行止回头,语气冷下来。
  李岩站在原地没动:“他自己摔的。”
  “你说他自己摔的?”裴行止不信。
  “……信不信随你。”
  白韵抓住裴行止的手臂:“别凶他,我真的没事……我可能确实太敏感了。”
  他说得委屈又懂事,能完美地激起保护欲。
  那一刻,李岩明白了。
  他只是暂住而已。
  而那个人,是“可以留下来”的那一个。
  送走白韵后,李岩问裴行止。
  “你刚才信他了?”
  “他不小心的。”
  “那你以后也可以这么不小心。”
  裴行止蹲下身,看着他:“李岩,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不会选我。”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吗?”
  李岩看着他,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他点了点头:“那你送我走吧。”
  裴行止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
  这是李岩第二次被“退货”。
  他没哭,也没挣扎。
  只是回到房间,默默收拾了东西。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走在夜色下,电话响了一下。
  屏幕上,是陆驿南的名字。
  他接起来。
  那头没说话。
  “你来接我吗?”李岩问。
  过了很久,陆驿南低声骂了一句:“我操。”
  然后说:“地址发我。”


第7章 
  李岩是在便利店门口等的他。
  凌晨两点,街边全空了,风卷着塑料袋绕着电线杆打转。李岩蹲在墙角,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直到一辆迈巴赫停在他脚边,车窗降下,露出陆驿南一张极其烦躁的脸。
  “你他妈非要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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