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钟遥晚突然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干呕。他分不清是记忆中溃烂伤口散发的腐臭,还是人性残忍扭曲的恶心感在折磨他的胃袋。
  那些凄厉的惨叫仿佛穿透了百年时光,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回荡不休。
  应归燎立刻上前,一手扶住他的手臂另一手轻拍他的后背。
  等到钟遥晚的状态回缓以后,他才低声道:“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思绪体,也是为了博人眼球,所以把人改造成了怪物。我走不出来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已经解放了。”
  他说:“下辈子会更好。”
  钟遥晚的胃还在难受,但这次他强压了下去。应归燎的手还稳稳地扶着他的手臂,温暖的触感让他微微回神。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双生像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经的血泪与痛苦,此刻都化作了木质纹理中沉淀的岁月痕迹。钟遥晚深吸一口气,将雕像轻轻放回柜子里,仿佛完成了一场跨越百年的超度。
  *
  事务所的越野车上次撞过了双生怪还碾过了双生怪,现在已经被拖去修理了。这会儿他们往来只能坐公交。
  这个时间公交车上都是要去挎着菜篮的阿姨大叔。
  上车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空位,应归燎毫不客气地就抢坐了。坐下以后还朝钟遥晚挤眉弄眼的。
  钟遥晚懒得理这个幼稚鬼,单手抓着吊环站在他边上,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刚刚听到阿河和小鱼是清朝人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嗯?”应归燎装傻,扬起脸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有在想什么吗?”
  “有。”钟遥晚懒得和他打哑谜,轻轻踢了踢他鞋尖,“少装。”
  “好好。”应归燎笑着用膝盖顶了顶钟遥晚的腿,得寸进尺地把腿卡进对方两腿之间,仰头时脖颈拉出好看的弧度,“我只是在想,清朝的思绪体怎么会遗留到现在。”
  钟遥晚被他蹭得不耐烦,不客气地把他的脚踢开了:“没有净化呗,就像是临江村那样。”
  “可是临江村的问题很早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只是最开始的时候被村民认为是河神作祟。”应归燎又把手搭上钟遥晚腰间,指尖不老实地摩挲着他的衣摆,“我干这行这么久了,很少见到年代久远的案子。”
  钟遥晚太熟悉他这个德性了,眼看这人就要把脑袋也靠过来,周围大妈们的目光也已经变得意味深长。
  钟遥晚随即一把揪住应归燎的后衣领,利落地把人拎起来,自己坐进还带着体温的座位:“也许是因为,双生相被封锁了起来,一直没有接触到负能量,没办法作祟,就没有被发现?”
  应归燎被拽得一个踉跄,他抓住了吊环,低着头,微微俯身将钟遥晚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这个姿势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压迫感:“可是张大海的上家不是一个收藏家吗?既然靠着双生相发了财,那么拥有它的时间一定不短,这么久的时间里不可能一点怨力都收集不到。”
  钟遥晚被他挤得几乎贴在车窗上,他抬手抵住应归燎的胸膛,道:“你是说这事后面还有隐情?”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他得到了双生相以后就中了一个亿。”应归燎说着,又故意往前凑了凑,“你躲什么呢?在家里不见你躲。”
  钟遥晚:“……”
  钟遥晚总觉得周围的视线越来越灼热了,几个阿姨甚至开始交头接耳。
  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在外面也这么黏人了?
  “那扣了税也就几千万了,不至于立刻就把双生相转手吧。”钟遥晚把应归燎的脸推向一边,他顺着应归燎的话慢慢分析下去,“那个双生相的品质最少也是六位数往上的,能收藏这种东西的人一定本身就不缺钱。而且都说是收藏家了,他怎么确定助他发财的就是这个双生相呢?”
  他说完后抬起头,发现应归燎还是在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他的神情中没有思索,也没有惊讶,钟遥晚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分明是在逗他玩。
  “有意思吗?”钟遥晚眯起眼睛,手指威胁性地掐住应归燎的腰侧。
  应归燎立刻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引得前排的大妈回头张望。
  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在钟遥晚耳边说:“特别有意思。不过你说得对,这个收藏家的问题,我们得好好查查。”
  回到家以后,钟遥晚就开始工作,应归燎则在收拾行李。
  这间公寓本就是钟遥晚租的,接下来要去平和市,还能享受灵感事务所包吃包住的待遇,自然就在张罗着退租了。
  应归燎把自己的衣服都打包好了,还帮钟遥晚装了一些。忙活累了就往钟遥晚边上靠。
  钟遥晚总觉得自从双生事件结束以后,应归燎就更加黏人了。按理来说,经历了这么一遭,应该是钟遥晚变得黏人了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效果还是叠加在应归燎身上的。
  比如现在,钟遥晚正在埋头整理文件,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裹进了一件带着淡淡尘味的风衣里。
  应归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这件许久不穿的衣服,此刻正用衣摆将他整个包住了。
  “喂!”钟遥晚手中的文件差点散落一地。
  要不是早知道这家伙的德行,他差点以为是被什么突然出现的鬼怪来了个左勾拳。
  “怎么样?”应归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这件衣服还挺暖和的,怎么放着不穿了?”
  钟遥晚挣扎着从风衣里探出头,气恼道:“你几岁了?”
  “二十三。”
  钟遥晚鄙夷地打量他:“是三岁吧。”
  “三岁可就没办法帮你收拾行李了。”应归燎笑嘻嘻地收紧手臂,下巴抵在钟遥晚发顶蹭了蹭,“你要自己收拾吗?”
  钟遥晚:“……”
  钟遥晚妥协道:“好吧,你二十三。”
  钟遥晚整理完所有的文件,找了个快递取走文件以后,发现应归燎已经把衣服收拾地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件最近要穿的放在外面。
  钟遥晚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整理箱,发现他把衣服叠得规规整整的,连边角都对折得一丝不苟,各类日用品都分门别类地规整好,看上去赏心悦目的。
  之前应归燎也会帮着钟遥晚收拾屋子,倒是没想到这家伙在收纳方面还有隐形才能。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收拾的。”钟遥晚说。
  “这都是灵感事务所员工的必备技能,”应归燎正盘腿坐在地上给行李箱扣锁,闻言抬起头,朝钟遥晚挤眉弄眼道,“小哑巴有洁癖,你要是没把屋子收拾干净,可等着被她揍吧。”
  钟遥晚想了想,每次应归燎拍过来的事务所照片确实都挺整洁的。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去过灵感事务所呢。”钟遥晚道。
  “对啊,有些大忙人每天工作到大半夜,周末还全用来补觉了,哪儿有时间光临寒舍呀?”应归燎阴阳怪气。
  钟遥晚被气笑了:“行了,我这不是就要去了嘛,还是长住呢。”
  晚上吃过饭以后,钟遥晚就加入了收拾行李的行列中。应归燎像个专业的收纳指导,一会儿教他如何将衬衫叠得不起皱,一会儿又向他演示如何最大化利用收纳箱空间。
  钟遥晚听了没两句就烦了,索性把整理工作全丢给应归燎,自己则负责把房间里的东西搜罗过来递给他。
  同时,他还整理出了一箱要丢掉的东西,钟遥晚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断舍离一下。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实习期月薪三千的可怜虫了!
  那双在陆家庄园里穿过的鞋子首当其冲。
  虽然思绪体被净化以后,所有和双生怪有关的东西都消失了,可是钟遥晚看到这双鞋子的时候仍然好像能够闻到那股恶臭。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收拾出来了七大箱要带走的东西,反而是要扔的东西没有收出来多少。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钟遥晚想着反正灵感事务所有现成,干脆扔了算了,谁知道应归燎就跟抱着宝贝似的抱着那些锅,非不让扔。
  钟遥晚对着箱子陷入了沉默,总觉得里面有起码两箱整的东西是废物,例如过期的杂志、掉漆的马克杯、甚至还有半瓶用剩的沐浴露,钟遥晚实在想不出来这些东西能用来干嘛。
  他抬头望向正在认真封箱的应归燎。
  看不出来,应归燎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里子是个捡破烂的。
  钟遥晚现在严重怀疑唐佐佐“洁癖”的真实性,怕不是他在事务所里堆了太多破烂,被唐佐佐勒令收拾好,才磨练出来的收纳规整的好本事的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应归燎倒是不黏着钟遥晚了。他将没有净化思绪体、没有遇鬼就不爬上床的原则贯彻地很彻底,自己给自己拿了床被子,在沙发上就将就着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钟遥晚说想要吃街口的小笼包,等到搬家以后就吃不到了。
  应归燎听了以后二话没说就去给他买,结果等回家的时候发现那两箱破烂都被钟遥晚搬到楼下垃圾箱去了。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下午,快递来了。
  钟遥晚把剩下的五箱东西交给了快递小哥,收拾好了最后一点行李,跟着应归燎坐高铁去平和市。
  平和市钟遥晚并不陌生,毕竟陈祁迟就住在这个城市里。
  在钟遥晚还没有被工作支配的时候,他经常会在周末坐高铁去找发小玩,往来的交通工具也都是高铁。只是后来有了工作,这些休闲时光就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渐渐消失在生活里。
  如今他带着行李箱坐高铁再去平和市,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高铁平稳行驶中,钟遥晚的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他点开群聊,看到唐佐佐发来的消息:
  -
  群聊:灵感事务所,相亲相爱一家人(4)
  寂静岭(唐佐佐):钟遥晚的房间收拾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到?
  周日勿扰(钟遥晚):再二十分钟下高铁。
  队友先死我垫后(应归燎):小哑巴,你不用来接我们了,我们自己打车回来就行了。
  寂静岭(唐佐佐):还要接?想挺美的,自己回来吧。
  -
  “小哑巴脾气还是真么差。”应归燎撇撇嘴,不满道。
  钟遥晚对应归燎的抱怨至若枉然。他拿着手机,倒是对着群名若有所思。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群里还有第四个人。
  钟遥晚打开群聊列表,发现第四个人的头像是一朵白云,ID叫天空的悲伤甜到忧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