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这样悠闲到近乎无聊的生活持续了几天。期间钟遥晚帮着应归燎搬了好几次快递,也观摩了他为灵契充能的过程,并且自己也尝试过几次,可是灵力的运转还是不顺利,像是生锈的齿轮般卡顿。
  灵光在他掌心间明明灭灭,钟遥晚甚至都开始怀疑上次那两个双生相是不是自己净化的了。
  这天,应归燎忽然把钟遥晚拉进了一个群聊里。群里还是他熟悉的那几个人,只是多了卢惟警官。
  卢惟说西郊发生了命案,让他们去看看。
  应归燎驱车赶过去以后,果然在现场发现了思绪体。
  他试着把这次净化的机会交给钟遥晚,可是钟遥晚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办法自如运用灵力。
  钟遥晚什么也没说,但是应归燎能感觉到他藏在平静下的失落。一下午的沉默也就算了,连回程的车上,那人也始终抿着唇,一句话没说。
  晚饭时候,他只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转身回了房间去了,连应归燎夹到他碗里的糖醋排骨都没动。
  陈祁迟看看钟遥晚紧闭的房门,再看看应归燎和他被冷落的排骨,小声问道:“你招惹他了?”
  应归燎茫然地挠挠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没有吧……应该。”
  那一晚的寂静漫长得像浸在冷水里,直到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才总算冲淡了些许滞涩的气氛。
  第二天下午,钟遥晚正歪在沙发上看手语视频,只见随着屏幕里的动作轻轻蜷曲,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随着缓缓开启的门缝,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是个气质出尘的男人。他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还有几缕飘散的发垂落在耳际。
  男人金丝细框眼镜上垂落的链子荡在脸盼,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在脸颊旁荡出细碎的闪光。他静静地望着钟遥晚,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泓深潭,清澈却望不见底。
  和他对视时,钟遥晚觉得自己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都要被这视线温柔地剖开了,似乎所有不欲人知的心思都会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男人打量了钟遥晚一番,随后微微一笑,连声音都如清风般和煦:“老板在吗?”
  “他不在,但是马上就回来了。”钟遥晚说,“要进去等他吗?”
  “有劳了。”男人颔首。
  钟遥晚引着男人进门,让他在办公桌旁坐下。
  钟遥晚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有客人来的话要负责端茶倒水。他进厨房翻找出茶叶,却总感觉到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
  可每当他回过头时,男人都恰到好处地移开了目光。
  奇怪的人。
  钟遥晚想。
  钟遥晚烧了热水,正当他将茶叶放进杯子的时候,事务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应归燎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饮料走进来。他刚刚去了便利店,明天就是周五,他已经提前开始准备过周末了。
  他路过厨房时,见钟遥晚在里面忙活,从门口探出头问道:“饿了?”
  “没有,”钟遥晚听到应归燎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回答,“有客人来了,来找你的。我在给他泡茶,你快去看看吧。”
  “好。”应归燎应了一声,匆匆放下了购物袋,并将目光转向客厅。
  男人也适时地在应归燎的视线落过来时,朝他友好地挥了挥手,眉目间尽是笑意。
  然而,应归燎看清来人后却大惊失色。
  钟遥晚很少看到应归燎这幅模样。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在惧怕。
  他突然转身对钟遥晚说:“别泡了,他不喝茶。”
  钟遥晚手上的动作一顿:“那喝什么?”
  “他一会儿就走了,什么都不喝。”应归燎语气生硬地重复道。


第53章 许南天
  “容器?”应归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好让人不舒服的说法。”
  男人闻言轻笑出声, 他扬起轻快的笑,那双桃花眼也随之弯成令人心痒的弧度:“应归燎,你这待客之道可太差了。我可是特地推了下午的约来找你的。”
  唐佐佐听到了动静,也从隔壁跑了过来。
  她在见到男人以后也脸色大变, 立刻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这个手势钟遥晚看得懂, 她曾经不止一次对应归燎和陈祁迟做过, 是快滚的意思。
  “怎么就让我快滚了啊, 小哑巴。”男人笑着说,“明明是阿燎哭着喊着求我, 我才——”
  应归燎及时打断他:“谁哭着喊着了?!”
  说着,他认真打量了男人一番,试探地问道:“是因为我叫你来你才来的, 不是因为你有事找我们才来的?”
  “当然。”男人微微一笑, “我下周要飞一趟国外,抽不出时间,干脆就今天过来了。”
  听他这么说了以后,应归燎和唐佐佐两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男人对此景见怪不怪, 笑眯眯地转向唐佐佐:“佐佐姐,好久没吃你做的菜的。一会儿再给我打包点牛肉干带走吧?”
  好家伙, 无事小哑巴, 有事佐佐姐。
  钟遥晚本以为唐佐佐会继续赶人, 没想到她竟然干脆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同意了?!
  钟遥晚悄悄挪到应归燎旁边, 压低声音问:“这是谁啊?”
  应归燎说:“天空的悲伤甜到忧伤。”
  钟遥晚反应了两秒:“是他啊?!”
  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从容气度的优雅男人, 怎么都无法和那个又中二又老气横秋又没有逻辑的非主流ID联系起来。
  “怎么?我的ID很令人意外吗?我想了好久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钟遥晚的目光,主动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你好, 许南天。”
  “钟遥晚。”钟遥晚同他握手。
  许南天冲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随即转向应归燎:“所以,火急火燎地找我来是什么事?”
  话音未落,应归燎的手已经搭上了钟遥晚的肩。那修长的手指先是随意地拍了拍,继而慢慢下滑,稳稳地停在了腰间:“帮我看看他。”
  许南天的目光在两人亲密接触的部位流连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铁树不开花,一开就开朵铁花啊?你喜欢不就行了,让我看什么?”
  钟遥晚:“……”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钟遥晚苍白地解释:“我们不是一对……”
  钟遥晚这么说完,还以为应归燎又要开始插科打诨了,谁知道他只是认真道:“别胡闹,阿晚灵力一直运转不顺畅,你帮他看看。”
  许南天闻言,脸上促狭的笑意虽未褪去,却也收敛了几分玩闹的神色。
  他摘下眼镜挂在挂脖上,随后示意钟遥晚在沙发上坐下。
  待钟遥晚坐定后,许南天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颈侧,动作轻柔却专业地探查起来。
  许南天的灵力不算太强,却有独特的感知天赋。他能精准地探知到灵力或是怨力的流动轨迹。在应归燎得到罗盘之前,都是由他来寻找思绪体的所在地的。
  自从发现钟遥晚患有灵力枯竭症后,应归燎就一直想安排两人见面。可惜一个在暮雪市被工作折磨得形销骨立,一个在平和市忙得脚不沾地,这个简单的会面竟拖到钟遥晚搬来平和市才终于实现。
  应归燎倚在沙发旁,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许南天搭在钟遥晚颈上的手。那修长的手正沿着钟遥晚的颈线游走,指腹时不时按压着敏感的穴位,惹得钟遥晚不适地眯起眼睛。
  他状似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罗盘,手指拨弄着指针发出“滋滋”的噪声。
  许南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时正好对上应归燎阴沉的视线。他朝应归燎笑得促狭:“这可是你找我来的。”
  “要你管。”应归燎嘀咕。
  随后,许南天真的没有再管他了。他将手指搭上那枚翠玉耳钉,思索片刻,道:“你有灵力枯……唔!”
  话未说完,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到了许南天后脑勺。
  唐佐佐在不远处飞快地比划着手语,许南天心领神会,也给她比划了个手势。
  钟遥晚看得莫名其妙,刚想要问,却听许南天轻咳了一声又道:“你的灵力挺充盈的,按理说不应该运转不畅。”
  “我能感觉到灵力,但总是凝聚不久就散了。”钟遥晚解释道。
  许南天后退了一步,道:“试着运转一次给我看看。”
  “好。”钟遥晚说。
  钟遥晚深吸一口气,掌心向上。这段时间的练习让他已经能够轻易感知到体内灵力的流动,但那些灵力就像握不住的流沙,刚凝聚成形就四散而去。
  果然,掌心只闪过一瞬微光便重归平静。
  许南天若有所思地再次将手搭上钟遥晚的太阳穴,好更加清晰地感受他灵力的波动:“再来一次。”
  应归燎不动声色地向前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钟遥晚的耳畔。
  在两人的注视下,钟遥晚再次尝试凝聚灵力。可是灵光仍然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几次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样?”应归燎比钟遥晚本人还要着急。
  许南天想了想,又看向应归燎:“你试试往他的灵契里注入灵力,他注入灵力的时候你调动灵力试试。”
  应归燎立刻会意,他的指尖轻轻点上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
  应归燎、唐佐佐和许南天这会儿都围着他,一瞬间钟遥晚还以自己被专家会诊了。
  熟悉的灵力缓缓流入,钟遥晚同时闭眼尝试运转体内灵力。
  “感受到了吗?灵力流动的轨迹。”许南天说,“你……你的灵契是一个保护装置,耳钉是刺进身体里的,他扰乱并封印了你本身的力量,所以你试图使用身体里的灵力的时候,才会失败。但是你感受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耳钉的话,就可以顺利使用了。”
  许南天说完话,应归燎和唐佐佐闪过了一瞬错愕。他们之前都觉得钟遥晚耳钉里的灵力充沛,但是身体里的灵力却很稀薄,全然没想到这耳钉居然是个封印装置。
  钟遥晚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他将注意力都灌注到耳朵上,感受着储存在耳钉中的灵力如同一条温暖的小溪,逐渐沿着经脉缓缓扩散至全身。
  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牵引着这股交融的灵力,让它们沿着手臂缓缓流向掌心。
  渐渐地,一抹柔和的灵光在他指尖凝聚。
  “成功了!”钟遥晚睁开眼,惊喜地看着掌心持续闪烁的灵光。那光芒虽不耀眼,却稳定而温暖,像黑暗中点燃的第一支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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