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若是能在比试中胜了羌柔,不仅避免了一番口舌之争,还不费吹灰之力结束边塞之乱, 更能光耀我大曜威名,谢廷尉也能就此立下大功,不是很好吗?”
  “依老臣看,乌斯兰使臣的提议甚好,陛下何不答应?难道对谢廷尉没有信心吗?”
  在他看来,议和之事双方都有意愿,终究是可以谈妥的,无非是谁愿意让点利。
  反正从景朝时期,朝廷对羌柔都一直绥靖,还多次送公主去和亲,只要能安稳边塞,让点利也没什么,他们这些降臣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如今的朝廷比前朝已强势得多,至少能跟羌柔打得有来有回,李风浩的乱党才是朝廷真正的心腹大患。
  至于谢临川,谁叫他处处逞强,风头太过,锋芒毕露迟早要跌跟头。
  刑部尚书吴锦隆立刻附议:“臣也同意梅大人此言。”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微笑起来。
  秦厉在众臣脸上扫视一圈,赞成和反对者皆有,又看向谢临川,蹙眉问:“你真要同意比试?”
  倒不是他不信任谢临川的能力,只是这三场比试都是羌柔人的强项,未免有失公平,何况摔跤跟一般的比武可不是一回事,并非武艺高强摔跤就能赢的。
  谢临川转头看着乌斯兰,问:“阁下既然提出此议,那么趁手的弓矢马匹由我任选,阁下没有意见吧?比试规则,每场双方各自提一种,如何?”
  乌斯兰嘿然笑道:“可以。”
  骑射摔跤他从小练到大,就算是大曜人的主场,哪怕规则上稍微耍点花样,他也自信能轻松应对。
  秦厉见他二人已经达成一致,只好点点头:“比试定在三日后正午,就在皇家猎苑吧。”
  众人自无异议。
  ※※※
  三日后,烈阳高照。
  皇家猎苑在京郊琅琊山脚下,附近便是禁军军营。
  时值四月,春光明媚,野花绚烂,煦暖的微风夹杂着清浅花香拂过面孔。
  乌斯兰和使节团赞叹着欣赏难得一见的中原景致,骑在马上不断左右张望,引得后面的大臣们一阵好笑。
  猎苑中常设有骑射奔马的场所,无需特意布置,第一场比试射箭,内侍引着众人前往靶场。
  靶场百步开外立好了两副箭靶,有两个内侍站在中间。
  望台上,秦厉在正中间坐定,几位重臣和使节团分坐两侧。
  谢临川提出的比箭规则很简单,箭靶用一根圆棍穿过,不断旋转,两个内侍每人手握三枚大钱。
  射箭时,一个内侍将三枚大钱同时抛出,谁的箭矢射中的大钱多,并且准确射中靶心,就算谁获胜。
  乌斯兰手里把玩着一张牛角弓,这是他惯用的弓,猎杀过无数飞禽走兽和活着的敌人,手指常握之处都被磨得发亮。
  他转头看向两手空空的谢临川,眯着双眼笑道:“谢廷尉的弓呢?莫非谢廷尉天生神力,能直接把箭投过去正中靶心?”
  谢临川笑了笑,做出请的手势:“我的弓还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副使来者是客,自然要请客人优先。”
  “哈哈!随你玩什么把戏!”
  乌斯兰放声大笑,他猜到谢临川可能会投机取巧,不过他不在乎。
  羌柔人最擅长骑射,他又是羌柔年轻一代中箭术佼佼者。
  谢临川看着斯斯文文,皮肤又白,或许在中原算是个厉害将军,若到了羌柔就未必了。
  乌斯兰解开襟口的盘扣,将右侧袖子脱下,古铜色的臂膀和半个胸膛露出来。
  他随意地活动片刻,单手举起牛角弓,搭箭引弓。
  乌斯兰眯起双眼,目光如鹰,紧紧盯着那名内侍手中动作。
  他屏息敛气,整个人仿佛进入某种入定的状态,全副心神都放在箭矢之上。
  随着内侍向空中抛撒三枚大钱,乌斯兰眼疾手快倏然放弦。
  “叮叮叮”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入所有人耳中。
  紧跟着“咄”的一声,长长的弓箭串着三枚大钱无比犀利地钉在转动的靶心,尾羽犹自颤抖不休!
  “好!副使威武!”望台上的羌柔族人齐声呐喊,鼓掌声震天。
  而另一侧大曜众臣神色微妙,除了梅若光和吴锦隆礼貌性地夸赞一声,其他人都暗暗看着秦厉不敢吭声。
  秦厉靠坐在椅背里,单手支着脸颊,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轻轻晃荡,不咸不淡轻嗤一声:“雕虫小技。”
  正使古丽措哂然道:“就是不知贵国的谢廷尉有没有这雕虫小技的能耐。”
  “不过就算他重复一遍,也只是打个平手罢了。谢廷尉到现在还赤手空拳,莫非贵国连把上等的弓也没有吗?”
  秦厉懒得搭理他,双眼只落在谢临川身上。
  靶场中,乌斯兰笑道:“谢廷尉,轮到你了。”
  谢临川微微颔首,这时他挑选的弓终于送到了,众人定睛一看,无不面露惊讶之色。
  那竟是一把硕大的复合反曲重弓,直立起来高度几乎到了谢临川肩膀,结构和用料也相当不俗。
  乌斯兰端详几眼,跟自己所用的牛角弓既像又不像,只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若是用来射重箭,威力不可想象。
  乌斯兰面色凝重,片刻又深吸一口气强笑道:“若只是重弓重箭,就算你把靶心射穿了,也最多平手。”
  谢临川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磨得极尖锐的箭,箭镞不是一般的黑铁之色,反而泛着一丝森寒银光。
  他双腿微微分开,手臂发力,勾弦引弓,箭指靶心。
  他的手臂很稳,身躯挺拔而坚韧,光是全神贯注静立在那里,便有一种凝肃而沉着的力量自他身上缓缓流淌。
  望台上,秦厉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轻微滑动。
  正午明媚的春光灼热铺照在身上,燥得人心头怦然。
  谢临川飒然一笑:“让你见识见识。”知识的力量。
  他朝对面的景洲使了个眼色,景洲会意点点头,同样亮出手里三枚大钱,动作不轻不重往上抛起。
  谢临川双眼眯起,毫不犹豫一箭射出!
  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一箭的去向,那弓射出的箭迅疾如闪电,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只能听见三声清脆的声响,一气呵成地穿过三枚大钱,然后带着破风声重重冲向了靶子。
  “咦?怎么没射中靶子?”梅若光诧异地揉了揉眼睛,确信谢临川对面那个靶子上是空的,“谢将军不会是连准头都忘了吧,这可要闹笑话……”
  “在那里!”聂冬抬手一指,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惊讶。
  秦厉从座椅里坐直身体,微微扬起眉梢,摇了摇头,唇角不自觉泛起些许笑意。
  乌斯兰愕然地看着谢临川的箭射在了自己的箭靶中心,威力之猛烈,甚至将他的靶心射穿了一个洞!
  箭靶完全停止了旋转,一支银黑长箭牢牢钉在箭靶中央,箭尾正挂着三枚大钱。
  乌斯兰嘴角扯起一个笑:“谢廷尉的弓力量虽强,但是准头似乎不太行,这是我的箭靶……”
  他话音未落,内侍便高声宣布比试结果:“一箭射中六枚大钱,第一轮比试,谢廷尉胜出!”
  “什么?!”乌斯兰霍然变色,险些惊掉了手里的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望台上其他大臣和羌柔使团更是无比震惊。
  景洲将靶子的另一面转过来让大家看见。
  谢临川射穿靶心的箭头上,赫然挂着乌斯兰那三枚大钱,而乌斯兰的箭早就被它顶落在地。
  “这不可能!”乌斯兰脸色涨红,饶是他自诩箭术一等一,这辈子都没过这种神乎其技的情况。
  古丽措也立刻叫道:“肯定是你们中原人使诈了!”
  秦厉目光一沉,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龙首,勾唇冷笑:“众目睽睽之下,技不如人就耍赖,羌柔人只有这点能耐吗?”
  “肯定是箭有问题!”乌斯兰不信邪,跑到靶子旁,将谢临川的箭拔出来。
  几枚大钱掉落在地,被景洲默默捞了起来。
  他握着长箭只觉触手生寒,那箭头似乎跟普通的铁箭镞不同,光滑尖细硬得可怕。
  别说一个普通的箭靶,就是射在铁甲上也必然轻松破甲。
  乌斯兰脸色又是一变,这中原王朝刚换了个皇帝,就有如此锋利的弓箭了?
  就是不知这样的破甲箭大曜的军队装备了多少,明明之前跟他们战场相遇时,用的还是普通弓箭。
  倘若都换成这种,那他们羌柔的盾牌和护甲岂不是废了一半?
  他满脑子都充斥着谢临川这副弓箭的威力,想着将来战场可能面临的危险,连他们正在比试还输了一局都忘了。
  谢临川将手里的长弓放下,淡淡笑道:“副使检查得如何?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可别技不如人就胡乱冤枉人,说好的让我任选弓箭的,造不出更好的良弓,何尝不是技不如人呢?你说是么,副使阁下。”
  乌斯兰脸色阴晴不定,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怎会有人的箭术厉害成这样。
  换作他自己,用重弓把箭靶射穿不难,可要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靶子另一侧的三枚大钱,这几乎不可能做到。
  是运气,还是长生天庇佑?还是使了别的诈?
  狡猾的中原人!
  乌斯兰沉着脸,将手里的牛角弓扔开,冷笑道:“好一个谢廷尉,中原确实人才济济,让我开眼了。这一场算我输给你,但下一场是摔跤,规则由我来说。”
  既然乌斯兰自己认输,羌柔使节团再如何不忿也毫无办法。
  古丽措惊疑不定地盯着谢临川的背影,这姓谢的有这么厉害?
  外人不知道羌柔王的情况,只有他们几个王子知晓,而谢临川偏偏一语点破,莫非是在羌柔王庭还安插了奸细不成?
  总不能是他会卜算卦象,筹算出来的吧?
  望台上,秦厉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聂冬,指着靶子问:“聂冬,你的骑射向来是曜王军里一等一的,若换作是你,能胜吗?”
  聂冬严肃地看了看靶场,回过身来缓缓摇头:“回陛下,末将最多只能做到射穿靶心和乌斯兰副使的一箭三环,六环实在太难,谢廷尉委实厉害得紧,末将自愧不如。”
  秦厉唇边笑意更甚。他也很好奇,谢临川究竟怎么做到的?
  聂冬身后的武将们啧啧称奇,其他文臣们也交头接耳地称赞着这位赤霄将军风姿依旧。
  这可是在羌柔人最擅长的箭术上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他们一个个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唯独一旁的梅若光和吴锦隆二人,不尴不尬地闷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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